过去几次台湾大选,“族群”都被候选人视为重要的“客群”分类,尤其每次几乎都会浮现一波“客家票决胜负”的说法。2016年蔡英文一举攻克桃竹苗、六堆跟花东客庄,与2008年相较,蓝绿一加一减差了近百万客家票,得票易位也使政权再度轮替。2020年还会有这种现象发生吗?实际上客家票又有多少重要性?
客家人重要吗?
依据台湾客委会2017年的调查,客家人口占台湾总人口比率为19.3%,约为453万人,扣掉未成年人口,其中大概有将近380万的选票,足以左右大选结果,尤其台湾客家人大部分乃聚居,有一定的凝聚力,除了上述提到的桃竹苗、花东与六堆外,依据客委会的统计,全台共有68个乡镇市区,客家人口占比都在30%以上,最高达94.24%,被台湾官方列为“客家文化重点发展区”,总选举人口达260万、占全体客家选民的68.42%。

台湾新竹县新埔镇义民庙。清朝乾隆年间平定林爽文事件后,将客家义民集中供奉于此,乾隆帝并赐褒忠御匾,每年由10余个客庄轮值祭祀。自陈水扁开始,历任台湾总统竞选必然会到此处拉票、甚至是发表客语演说,彰显自己对客家族群的重视与照顾,2019年适逢选举年,义民庙也相当热闹。(Facebook@新埔褒忠义民庙)
先前几次总统大选,客家族群投票行为大多呈现“北蓝南绿”,且整体“蓝大于绿”。若以2008年、2016年两次大选中,“客家文化重点发展区”投票结果来看,或许可以协助我们推估蓝、绿阵营客家总得票的高标与低标,进而分析2020年大选的可能走向。
根据整理台湾中选会“选举数据库”的统计,68个“客家文化重点发展区”在2008年投给国民党籍马英九的选票有116.5万、民进党籍谢长廷则是57.3万,这可以视为国民党的高标跟民进党的低标;2016年投给国民党籍朱立伦的选票有58万、民进党籍蔡英文则是79.2万,可视为国民党的低标跟民进党的高标。
2020年大选,据台媒《中国时报》报道,国民党内部估计韩国瑜将会赢过蔡英文约28万票、而民进党虽没有释出内部估计总统票的领先票数,但该党认为立委席次最多可以勉强过半,就此而言,预期领先国民党的票数也不会太多,差距很可能在百万票以内。而客家选票的变动,一加一减之下,对蓝绿造成的选票差距也能到近80万之谱,不能说不是一个关键力量。但是,2020年的客家票还是有几个变量需要注意。
2020年的四个变数
首先是曾任台湾省长的宋楚瑜在客庄一直有一定的支持基础,这次能拿到多少票?
2016年宋楚瑜搭配新竹县前立委、前民国党主席徐欣莹,在“客家文化重点发展区”囊括26.2万票,得票明显高于全台平均;而2018年徐欣莹亲自参选新竹县长,本来一片看好的她,最后竟输给国民党籍杨文科1.6万票,显见蓝营全面归队的震撼力。这次宋楚瑜少了徐欣莹的帮助,又搭配一个客庄相当陌生的余湘,得票应会下修,这些下修的选票或将转移至韩国瑜身上、使其突破58万低标,甚至有机会一举超越蔡英文79.2万票的高标。
https://i.imgur.com/Dt1yCWy.jpg台湾客家文化重点发展区,涵盖台湾70个乡镇,其中68个客家人口在三成以上,主要分布于桃园、新竹、苗栗、屏东、高雄、花莲、台东与台中。(维基百科公有领域)
其次,本届立委选举恰逢10年一次选区重划,立委选区变动是否可能会对总统票造成影响?
例如屏东第二选区原本是客籍选区、且偏向蓝营,但重划后遭拆散、客乡均分到剩下的两个选区,屏东失去客家立委选区后,跟总统选举的搭配度降低,原本即弱势的蓝营选民可能会更加弱势。而本届新竹县增加一席,第二选区参选者众,国民党选票可能会被国会政党联盟瓜分,泛蓝分裂之下,2018年曾竞选县长的民进党籍郑朝方可能获利,进而带动蔡英文得票。由于区域立委选举跟总统大选通常具有“母鸡带小鸡”效应,反过来说,立委选区变动也可能影响总统选情。
第三,前面提到的高低标,还可以纳入2018年九合一选举得票作为考虑。
2018年县市长选举,在“客家文化重点发展区”国民党拿到78.6万票、民进党则是60万票,另外30余万票投给其他党或无党籍候选人。如此一来,2020年国民党若能守成,至少可以站稳78.6万票、直追116万的高标;民进党则也能自60万票起跳、上看79万票。
从整体客庄选票“蓝大于绿”来看,就算韩国瑜拿到2018年国民党的78.6万票、而蔡英文达到高目标79万票,则蓝营仅落后绿营4000票,将会远远小于2016年落后的21.2万票;若是韩国瑜达到高目标116万票、而蔡英文是60万票,则蓝营将会领先绿营56万票。简言之,双方差距很可能在4000票至56万票之间。
最后,基于历次选举的经验,蓝营客家票的赢面还是比较大,对蓝营而言,扩大战果是关键;而对绿营来说,小输就是赢,小赢则更是大赢。
若整体支持度相差不大,则蓝绿客庄输赢间的差距,很可能就是大选胜负的关键,而从几次选举结果来观察,客庄投票率的提高明显将有利于国民党、反之利于民进党,2018年(65.99%)投票率介于2008年(76.13%)与2016年(59.28%)之间,显然,有多少人出门投票,必是影响胜负的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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