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昨天
处在不明原因肺炎疫情中的武汉
有了最新的进展
这款病毒的全基因序列被破解
确认为 新型冠状病毒
此时距离武汉爆发疫情
仅过去了10天左右

冠状病毒,是病毒里的一个家族
因为长得像皇冠而得名
在此之前,我们只知道
冠状病毒有六兄弟
其中四种危害轻
两种危害重(SARS和MERS)
这次发现的是老七
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尽管已经过去了17年
很多网友依然记得
SARS疫情席卷全国时的恐慌
但是此次疫情完全不一样
开放、透明、高效
不到十天就给出初步判断
8名患者全部救治结束出院
为啥这么屌?
我在新闻评论区发现了一票跪拜的网友:
武汉太可怕了,隔离,提取病毒,细胞检测一气呵成一步到位,这个城市是什么神仙病理学研究能力
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2C7BD0DAF50117CDE4CAB42F1CEDED05658A5D95_size41_w730_h331.png你说说
这个冠状病毒老七也是不走心
天堂有路你不走
地狱无门自来投
武汉在病毒研究方面的实力
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
非要来武汉
刚好让生物大牛们把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其中 中科院病毒研究 所 就在武汉
而且武汉还有中国第一个
乃至亚洲第一个最高等级(P4)实验室
—— 中国科学院武汉国家生物安全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是研究烈性传染病的实验室
比如 埃博拉病毒
进入实验室之前
你要穿上堪比宇航服等级的防护服
整个实验室也格外坚固
抗震防洪不在话下
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A884DEB37B8BACEBC3F33E54D4401EB12C5F2575_size81_w1080_h446.jpeg正因为有这些牛人牛院坐镇
雷霆般迅速通报处理
此次武汉疫情
才没有散发出恐慌和谣言
因为17年前的非典疫情
支配我们的不是病毒本身
而是恐慌
在广州军区总医院呼吸科主任
黄文杰的记忆中
非典带给医生们最早的印象是
无法分辨
没有结果
不知道

那一年
从2002年冬天出现到2003年春天爆发
疫情一共持续了8个月
北京、广州、香港都成为疫情重灾区
全国一共发现感染病例 7429例
死亡 685人
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F4B021CD7B00DAF62C68461BD04D37D6ED3C1545_size32_w500_h344.jpeg但是那一年
谣言的传播速度是病毒的十倍
在广东和福建等地
谣传喝绿豆汤、放鞭炮防非典
当地绿豆白糖被疯狂抢购
鞭炮声也不绝于耳
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D1FB087CE1E2BD169C3A56FA43413626CDE1F94B_size16_w611_h288.png当时更有人言之凿凿地
说这是美国针对
华人研发的生化武器
闹得人心惶惶
直到现在,这一理论都大有市场

那一年
还有邪教分子趁机跳出来
扬言非典是为了迫害自己教众
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D6E9EEA56C88F52EA46404F18CC955D0D4D2AA58_size19_w745_h113.png这些谣言在现在看来
实属无稽之谈
甚至还有点搞笑
但在当时
每个人却宁可信其有
因为SARS病毒的来源成谜
科研人员给不出一个说法
这是中国科学史上的悲壮一幕
明明已经踏入21世纪
人们却纷纷开起了历史的倒车
被谣言和迷信所蒙蔽
许多科研人员下定决心
一定要讨个说法
找到SARS病毒的来龙去脉
在武汉工作的 石正丽团队
就是其中一员
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F7B5CFCC009265E575A2CE013713ECFF20E46552_size32_w500_h486.jpeg由于当时的疫情第一发生地是广东
很多科研人员便从广东入手
他们发现:
最初的感染人员都和 野生动物交易市场 有关
他们要么是处理过野味的厨师
要么就是野生动物市场的商贩
他们最常接触的野生动物
就是 果子狸
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C4A9393FC738EB3CE06950B647BE2FA37E3C068E_size20_w300_h207.jpeg很快,研究人员就从果子狸身上检测到了
SARS冠状病毒
它们的全基因序列
一致性达到了99.8%
也就是说 果子狸就是将SARS病毒
传播给人类的直接源头
你是不是不以为然?
“切,当年我就知道果子狸了”
是的,99%的普通老百姓都是这样想的
但是对于科研人员来说
果子狸只是一把杀人的刀
真凶,还隐藏在广阔自然里的某个角落
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524646F9471E6830E119C6A08F429B3BFE01F4B4_size423_w350_h196.gif在自然界中
病毒需要一个能够和谐共处的宿主
才能传宗接代活下去
而经过一系列的动物实验证明
对人类致命的SARS冠状病毒
同样能够让果子狸生病
也就是说果子狸是被感染的中间宿主
真正的源头另有其人
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AF1B14889B37CE3258D8C6B0BE7B19F9B2CE9D2C_size44_w1080_h360.jpeg但是,不是果子狸
那会是谁呢?
世界上的动植物千千万
要从哪找起
到哪里去找?
这是石正丽团队
需要破解的第一个难题
在非典疫情发生前的90年代
澳大利亚曾爆发了亨德拉病毒
导致了14匹赛马和1人死亡
马来西亚爆发了尼帕病毒
造成上万头猪和105人死亡
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E4B84B5C68F68B8FA92DB4BE054EACA42A58C001_size81_w640_h480.jpeg这两种疫情都是
严重的 人兽共患病毒传染病
一个是通过 马 传播亨德拉病毒
一个是通过 猪 传播了尼帕病毒
但是经过调查发现
二者的根本源头
都来自于蝙蝠中的一种—— 果蝠
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DD19EDBF093D66AAC6F1EDED3A41D38ACD596CA4_size10_w259_h194.jpeg这对于石正丽团队来说
是一个不小的启发
毕竟对搞病毒研究的人来说
蝙蝠实在是有着不一般的地位
在已知的病毒研究中
蝙蝠是许多病毒的自然宿主
包括我们熟知的 埃博拉病毒 和 狂犬病毒
由于蝙蝠自身特殊的免疫系统
它能安全的携带这些病毒存活
所以蝙蝠也有着“ 携毒王” 的称号
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9F876752D9F28ABD504B93126A8D143E414DC44A_size23_w900_h562.jpeg而且在哺乳动物中
蝙蝠是仅次于人类之后分布
第二广的哺乳动物
而且还会飞
这个特质决定了蝙蝠的传播度
必然不会小
由此石正丽猜想
SARS的源头会不会也是蝙蝠?
本着试一试的心态
石正丽进行了第一次采样
采的是广西的样本
因为亨德拉和尼帕病毒的
传染源都是果蝠
所以石正丽首先采集的也是果蝠
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1D6AACF336E8A5719D729B277E93F0553A6E8E24_size10_w296_h170.jpeg但是把样品拿回来
一连做了8个月的遗传物质检测
石正丽和团队什么也没发现
一时间研究陷入了僵局
8个月来什么都没有发现
是开始的方向错了吗?
那还要继续找蝙蝠吗?
要知道全世界有1300多种蝙蝠
中国就有130多种
这么大的工作量不亚于大海捞针
但是如果不找蝙蝠的话
要再去找谁呢?

研究方向这个大问题
再次摆在了石正丽和团队面前
正当团队一筹莫展时
中国好邻居帮上了忙
在石正丽隔壁的课题组
正巧在做SARS病毒的检测
他们留下了一些试剂盒
可以检测SARS病毒的抗体
这个发现给了石正丽一个启发
要不要反其道而行之呢?
如果证明这些蝙蝠里有SARS病毒抗体
这不也能说明SARS病毒
存在于蝙蝠体内吗?
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DF20287A85B3FDDEECC91F8357180E39B12CF267_size32_w600_h396.jpeg说干就干
石正丽和团队对不同科属的
408只蝙蝠进行了抗体、核酸的监测
经过半年多的实验
石正丽和团队终于在
广西和湖北的菊头蝠属 的
4个种里 发现SARS病毒抗体和基因
基因序列分析表明
蝙蝠SARS样病毒与人类SARS病毒
基因组序列同源性达92%
这也就说明
蝙蝠很有可能是SARS病毒的根本源头

这次的重要发现被发表在了
2005年的Science期刊上
受到学界广泛关注
但是很快,质疑来了
尽管二者的基因结构相似
但在一段关键的基因上
蝙蝠的SARS样冠状病毒
与感染人和果子狸的SARS病毒
相差非常大
这段关键基因被命名为 “S基因”
如果它不同
那么也就代表着这个冠状病毒
很可能不能像SARS病毒那样
感染人或者果子狸
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E326AECD9D673F284A1F12204E8B8AF09DA30207_size59_w721_h578.jpeg也就说
此次发现的蝙蝠基因
和SARS病毒只能算作是表亲
并不能算是直系亲属
这对石正丽和团队来说
既是好消息
又是一个坏消息
值得欣喜的是这条路走对了
但是沮丧的是
这才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此时已是2005年之后了
随着非典疫情的结束
很多人不再研究非典
大家都觉得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
SARS都没有了
你还在研究这些
有什么意义?
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97B6C8205AC4335C00EDE40607501A518BD79486_size58_w719_h586.jpeg诚然,非典疫情是过去了
但是在这次疫情中
我们失去了多少可亲的人
大家心里都明白
当年SARS病毒诊断时
花了太长时间
但是假如能更早发现
我们可能有更得力的措施来对付它
对于石正丽来说
所有的工作都是
在为那一刻做准备
如果有一次你的工作
能够预防疾病爆发
那么这项工作就有
继续做下去的意义
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58E95F712C05D77089C03E5993FB04144ECC85FC_size46_w703_h493.jpeg抱着这种信念
石正丽和团队没有过多犹豫
一头扎进了寻找蝙蝠的路上
这条路
一走,就是十数年的光景
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BFA0DFB275047B2A4AF9B352BC5500918C49A42E_size4727_w639_h408.gif在这十几年间
哪里有蝙蝠
他们就会去哪里
为此他们跑遍了中国
西南、华南、华中等地
最远到过西藏墨脱
和云南西双版纳
处在深山老林、荒郊野岭的蝙蝠洞
他们不知跑了多少个
队员 罗东升 后来回忆
最多的时候
他们一天要爬好几个山头
钻了7个蝙蝠洞
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81A332D6FA1E69F2210DA820E39A00609D6849B8_size40_w699_h449.jpeg我们都知道蝙蝠的习性
基本都是群居在山洞之中
这些山洞大多处在偏僻的地方
有时候你看着蝙蝠洞距离很近
但是要走进可能是几个小时的事
而且路上荆棘丛生
只能借助刀或者锄头硬劈出一条路
罗东升最惊险的一次
是从雅鲁藏布江大峡谷旁边的山洞顶上
滑了下去
当时罗东升只有一个念头
我不会游泳
如果掉进水里就完了
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A4CE8BC798EA1EB96172E0765B208955D46F6AE3_size58_w702_h501.jpeg等到终于接近了蝙蝠洞之后
也没那么容易就能进去
蝙蝠洞一般是口小腹大
有的洞口和狗洞差不多大小
人进去之前
必须得先匍匐着爬个几百米
作为课题组长
石正丽时常是打头阵的那个
爬山钻洞她都走在前面
匍匐在阴暗潮湿的蝙蝠洞中
还要忍受洞中陈腐的气息
和蝙蝠粪便的味道
石正丽和队员们戴着N95口罩
还是避免不了这些味道
不过这样一番锻炼下来
大家攀爬、钻洞的功夫
倒是熟练了起来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0D147577F422B73AA1D8172724188D1134366DBC_size54_w704_h497.jpeg有时洞中的环境也不乐观
有一次在广东抓蝙蝠的时候
蝙蝠洞里的积水非常深
直接快到腰部了
虽然大家做了充分的准备
把袜子一直绑到了膝盖
但是还是被蚂蝗钻了空子
晚上回去洗澡的时候
石正丽就发现澡盆里都是血
那时她才知道
蚂蝗,已经进到身体里边去了
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9A03267B01FC9FB7DB2FA4B279FB8D27688F235A_size64_w721_h610.jpeg而这项工作最危险的还不止于此
有时候蝙蝠是无孔不入的
即使你带着手套
它也可以透过手套就能咬到你的手
十指连心,针砭刺骨
蝙蝠身上还携带狂犬病等烈性病毒
所以每次出发采样前
石正丽都会提醒队员们做好防护
必须注射狂犬病疫苗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105B7F1CE69AB3ADD312802B56590573CDF982F4_size53_w699_h443.jpeg虽然蝙蝠会伤害石正丽和研究人员
但是石正丽依然要求组员们
一定要坚持无侵害取样
尽量不要剖杀蝙蝠
或者对蝙蝠进行身体伤害
因为有些蝙蝠种群数量很少
一旦剖杀蝙蝠
很可能对整个种群
造成毁灭性打击
虽然蝙蝠身携巨毒
但是他们依然是
生态平衡中的重要一环
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713CB57B4CF72170F9CF464767738E6608A476BC_size68_w279_h181.png因此在对蝙蝠进行采样时
石正丽和队员们
往往遵循着蝙蝠昼伏夜出的习性
一般都是傍晚时
在洞口支起捕鸟网
夜里再从捕鸟网上
取下落网的蝙蝠
然后连夜对蝙蝠
进行肛拭子取样
取样完毕后
蝙蝠就会被放走
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
是夜里凌晨一两点了
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2481D409D353A0F4D3BD93C4BA61BFDA11011A0C_size27_w683_h424.jpeg清早的时候
石正丽和团队会再次进洞
尽最大可能做到
在不打扰蝙蝠的情况下
捡拾蝙蝠的粪便
虽然条件艰苦
但是石正丽却没觉得有多累
她说: “蝙蝠住的地方
都是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这些恶劣的自然环境
对他们来说
就权当重新亲近了大自然一回
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6192C623C8F5952FC39C5A98876E8CE4E3184BE3_size16_w275_h183.jpeg这样的时光,一晃就是六年
2011年的 云南
石正丽和团队找到了一个蝙蝠洞
这个洞穴的温度大约在
22℃到25°C之间
湿度在85%到90%左右
栖息着一个数量庞大的 菊头蝠 种群
接近这个洞穴时
她还没意识到
这里,就是她一直在找的答案
“从这个洞里的样品中,我们第一次检测到了和SARS病毒更相近的SARS样冠状病毒S基因。 虽然其他的基因片段并不完全一样,但比起其他的采样地点,云南的这个洞,更值得我们关注。”
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66934719DC48AD6BFA1372780189419E1E5650B1_size26_w527_h403.jpeg冠状病毒WIV1,以武汉病毒研究所 英文简称命名
从这一年开始
云南的这个蝙蝠洞
被定为长期采样地点
一直到2015年10月
石正丽和研究团队每年去那里两次
一次是春天蝙蝠的繁殖季节
一次则是秋天 冠状病毒
检测出阳性率最高的季节
这样的采样和检测
终于在2017年有了结果
石正丽和团队从这些样品中
陆续分离出了三株活病毒
得到了共计 15株蝙蝠SARS样
冠状病毒的全长基因组序列

通过测序及序列比对
研究团队发现这15株病毒里的
S基因与2003年爆发的
SARS病毒具有高度同源性
尽管没有一株病毒
与SARS病毒安全相同
但是这15株病毒里
已经包含了SARS病毒所需要的
所有基因组成部分
就是组成SARS基因组的这些零部件不同的基因,都可以在这个洞的这些蝙蝠携带的SARS样冠状病毒的基因组上找到。
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2844880571861E9BEB99057F8C9FD433B6750F89_size38_w703_h496.jpeg那么有没有可能
SARS病毒就是这15种病毒的基因重组?
为了解答这个问题
石正丽和组员又忙活了起来
他们把这15株蝙蝠SARS样冠状病毒
基因信息的基因重组
推导在计算机中开始进行
结果不出所料
某几株病毒进行基因重组后
和2003年的SARS病毒
基因序列高度一致
为了进一步验证结果
石正丽和团队还对
蝙蝠洞附近村庄的村民
进行了病毒抗体筛查
发现不少村民体内
存在SARS样冠状病毒的相关抗体
2017年11月30日
石正丽和研究团队
正式发表了论文
证实SARS病毒起源于蝙蝠
13年的SARS源头追寻之旅走到现在
才算真正有了结果
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BF81915F9B731A85065292DAC5AD3E23FFCA920C_size96_w640_h240.png对于那场令人心悸的非典疫情
石正丽和团队也做出了猜测
15年前,SARS冠状病毒的第一个祖先株,在云南或者西南地区的某个蝙蝠种群中出现了。在偶然的情况下,病毒感染了野生果子狸,带病的果子狸被人类被捕捉。也有可能,是携带病毒的蝙蝠接触了当地的果子狸养殖场。当果子狸抵达广东的野生动物市场后,病毒在其体内发生了快速进化,以SARS病毒的最终样态登上人类餐桌。
假如再次面对SARS
我们不会再惊慌
因为我们已经知晓它的来龙去脉
至于如何治疗、阻断
也是顺水推舟的事情
而这背后
是石正丽和团队十三年的奔走
正是因为他们这样的科研工作者
像长城一样默默付出
如今的我们
再次碰到武汉不明原因的肺炎时
才能安定如山
石正丽说
大家看到的是一小步
但背后是我们很多很多更小的步骤来获得的
做这个基础科学
本来就很寂寞
需要坚持
你永远都是开拓者
https://x0.ifengimg.com/res/2020/23CB110A9C0832CFAD06E8825D4E3BB403337350_size142_w1080_h684.jpeg这是属于科研人的皇冠
也是属于科研人的广寒宫
他们驾驶着巨轮
在远离人间烟火的航线上劈波斩浪
陪伴他们的一切
只有浪花和海鸥
对于大多数平民来说
你可能一辈子不知道SARS背后的名字
即便在你不知道时
这些甘坐十年冷板凳的科学家
一次又一次地出手
拯救了我们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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