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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春晚与台湾红白 伴随两岸民众过年的春节晚会

不少华人在吃完丰盛的年夜饭后,都会打开电视收看中国大陆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简称央视春晚)或是观看各地方卫视的除夕特别节目;同样的,台湾地区自有“超级巨星红白艺能大赏”(简称台湾红白),也有不少的收视群。这项华人过年时“被发明的传统”,其实是在不久前才建立起来的,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彩色电视的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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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2020年央视春晚的图标,由数字2020排成一只小老鼠。(微博@春晚)

大陆从1973年北京电视台开始了播放彩色电视节目,直到1984年各省才完成彩色节目播送。首届央视春晚始播于1983年,由黄一鹤、邓在军执导,从除夕晚间20时开始直播到大年初一凌晨结束。晚会上会邀请各个艺术家团体出场表演精彩节目,播出后获得社会广大的好评。从第一届起,就有6岁就随着父亲到上海定居的台湾演员-林丽芳上台表演诗朗诵《每逢佳节倍思亲》,此后每届春晚都有港台艺人受邀参加,不过真正让大陆民众感受台湾当时流行音乐的活力,则要到1987年台湾当红艺人费翔随母亲返乡探望外婆,于春晚上演唱《故乡的云》、《冬天里的一把火》,结合迪斯可(Disco)舞蹈带给大陆民众不一样的视听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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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1987年春晚费翔的表演画面,劲歌热舞带给大陆观众不少新颖的体验,也是历届以来春晚的经典之一。(微博@费翔全球翅膀歌迷会)

特别的还有1993年的春晚,首创与香港、台湾、新加坡的电视节目和央视连线,让春晚会场不再局限于一地。这届春晚还找来两岸四地(北京、香港、台湾、新加坡)的重量级艺人联合主持,台湾方面则派出当时的当红主播李庆安与艺人张小燕前往北京春晚会场主持,而台湾现场则由艺人胡瓜(胡自雄)、曹兰主持,个个都是当时台湾火红的综艺节目主持人。与央视连线的是台湾中华电视台(华视),让当红歌手王杰于华视摄影棚演唱《回家》,沧桑带有故事的嗓音诉说在外飘泊的游子想家心情,受到大陆广大听众的认同。

此次春晚透过卫星连线直播,台湾倾全力动用这么多演艺圈重量级主持群与歌手共同完成,因此成功让台湾流行音乐输往中国大陆,也带起往后十年两岸的流行文化交流。可惜碍于政治等各种因素,之后春晚再也没有与台湾进行连线播放。

而台湾,在过去20年前、尚未开放有线电视台时,创设于1960年代至1970年代的三家无线电视台─“老三台”:台视、中视、华视,都非常重视除夕特别节目,并安排各种具有年味的表演,如传统民俗技艺、新年歌曲等,也邀请不少大咖明星演出新年爆笑短剧,但都没有制作出像大陆春晚般的除夕特别节目,而是三台各自比拼看谁的除夕节目收视率较高。随着近几年大陆崛起、台湾艺人转向参加大陆各地方卫视的春晚,台湾各家电视台的除夕特别节目,也不再像往年热闹,更冷清到带给民众一种公司年会表演的感受,因此有不少台湾民众选择收看央视的春晚。虽然台视于2010年开始固定制作除夕特别节目-“超级巨星红白艺能大赏”(台湾红白),但还是让不少民众认为,这不过就是“跨年演唱会的除夕预录版本"。

https://i.imgur.com/M88YVpH.jpg图为2020年台湾除夕特别节目“超级巨星红白艺能大赏”的录像现场,制作单位会于除夕前将节目录制完成,再经剪接添字幕后播出。(Facebook@超级巨星红白艺能大赏)

尽管台湾红白已播放第11年了,也是近几年全台收视率最高的除夕特别节目,但2019年的台湾红白主持人说,红白已经成为台湾民众新年活动中“传统",听起来总有点尴尬。传说日本会取红、白二色作为互相对抗的两个组别之代表色,乃是源自12世纪发生在日本平安时代的源平合战(1180─1185年)。当时源氏使用白旗,平氏使用红旗,红白两军对垒、征战,且红白二色对比明显,因此在日本已被用作传统的对抗用配色。台湾红白的节目名称,明显就是在向日本NHK电视台制作已超过70年的新年节目-“红白歌合战”表示“致敬”。因此台湾将自己除夕节目冠上“红白”二字,不啻是种“再殖民化”的展现,在以中华文化为基础的台湾地区就显得相当怪异。

不可否认的,以现代快餐文化来说,台湾红白能连续制作、播放11年已经值得鼓励,透过节目也让民众看到台湾艺人的努力与团结。但也应该反思,嫁接自日本红白歌合战而诞生的台湾红白,成为台湾春节时期行之有年的“传统”,是否真的符合台湾本土的文化脉络?还是台湾已无引领流行文化的实力,沦为仅是将日本传统历史文化照单全收的窘境?

从两岸的除夕节目的变化,可以看出彼此间的消长。除此之外,电视在面对发达的互联网和普及的智能手机,已经无法像过去那样能够吸引民众守在电视机前,专心收看节目。因此除夕特别节目如果不在宣传、制作方式上有所突破、带来新意的话,民众在面临众多的娱乐选择下,或许最终会对春晚丧失热情,与之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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