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读《论语》勿教错音 「子帅以正」帅字读蟀

几十年前，老师教读《论语》，一音不苟，未见出错。近二三十年，则错音数之不尽，看来教者的古文根基薄弱。我曾在本栏讲过，「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的亡字误读死亡的亡；今天要讲的是「子帅以正、孰敢不正」的帅字误读元帅的帅。

七月五日和八月十六日，香港电台《解构经典》主持人，两次引用孔子答季康子问政的话：「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两次都把帅字误读成岁。

无疑，帅字用于一军主将所谓元帅，读岁是正确的。其他用法，另有读音，如指带头、统率就不能读岁，要改读蟀。

季康子，即鲁国大夫季孙肥，是当时鲁国的实际统治者（鲁侯不过是傀儡），孔子那番话的意思是：你带头循着正途做事，谁也不敢不循正途做事，除非你其身不正。这个帅字，正是指带头（或指做人表率），因此只能读蟀，不能读岁。

换句话说，这帅字与统率的率字同音同义，不同的是，古时用帅，今天用率。

以帅字表示统率，在经史的使用很普遍。《春秋》经文有此一例：「公子友帅师败莒师于郦。」那是说，鲁国的公子友，统率鲁军同莒国打仗，在郦城把莒军打败了。在史书找例子，翻《资治通鑑》，包你会满足。

帅字读蟀，例子虽多，只见于古文；不读或少读古文，就会不懂。文革时期，我到广州，见人们把「政治统帅一切」的帅字读元帅的帅，正因为当时广州一般人不读古文，视为「四旧」之故。

目前的香港，教授、讲师把「子帅以正」的帅误读岁的大有人在。但愿深切反省，尤其是教《论语》，勿教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