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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德旺在美国获中文致谢:三年跟拍收获奥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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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2月10日,第92届奥斯卡金像奖颁奖典礼在美国洛杉矶好莱坞举行,《美国工厂》获选为第92届奥斯卡最佳纪录长片。该影片由Steve Bognar和Julia Reichert执导,美国前总统奥巴马担任制片人,导演在领奖时特地用中文说了句“谢谢曹德旺”,后者是福耀创始人集团创始人兼董事长,也是本部纪录片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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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初,两位导演取得了曹德旺的同意,开启了长达三年的追踪拍摄。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随便拍摄任何人,导演之一Steve Bognar曾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他们会在拍摄中询问每位拍摄对象的意见,大部分采访对象对此表示欢迎,也有少部分拒绝了拍摄请求。

此前,《美国工厂》曾在网络上爆火,影片讲述了曹德旺率领下中国福耀玻璃集团在美国接手俄亥俄州的通用汽车工厂后,雇佣了上千名美国工人的故事。其中,围绕着工会展开的中国管理方和美国工人之间的理念差异,以及背后展示的东西方文化和意识形态的差异引发网络的广泛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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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值得玩味的细节是,相较于中国工人勤奋工作的状态,美国工人通常比较懒散,并且重视自身权利,他们无法忍受在高温环境下长时间的工作。相较之下,中国工人似乎都不知疲倦,有的甚至还要打两份工。美国影评人大卫・艾德尔斯汀撰文表示,《美国工厂》呈现出来的中国工人的生活状态就是个“悲剧”。

比起富士康、海尔这类公司长期高强度的工作,福耀美国工厂只是初次尝试低成本、高效率、少福利的中国模式。当个人主义碰上集体主义之时,这种生产模式上的矛盾便一触即发。最终在决定是否成立福耀玻璃长内工会的投票中,反对票达868票,赞成票仅有444票,最终工会成立失败。

工人们并非不知道体力劳动的辛苦和随之而来的危险,但他们更害怕会因此失业。影片中,一位老员工说出了心声:“我在福特15年,一次工伤都没有。可是在福耀才几个月,我就已经工伤了。可是福特关闭了,记得吗?”

真正撼动工人利益的或许并不是另一种管理模式,而是不可避免的科技进步。故事最后,曹德旺在工厂巡视时决定开除几名被机器替代的员工。这其中隐藏了更大的危机----也许在某一天,全面机械化时代来临,流水线上的工人们便会悉数被冰冷的机器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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