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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则忧许先生之被捕,近则哀民运力之不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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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先生曾说:“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而如今海外民运的状况可作如是观。

近日,据野渡称,许志永躲在广州杨斌律师的居所因疫症排查日趋严格,终于在周六晚被捕。野渡认为,许志永被抓是因为在12月26日参与了厦门公民运动的聚会。野渡说:“厦门聚会只是一些公民一起吃个饭聊聊天,本来是公民有权进行的正常活动,可是当局成立了专案组,在疫情如此严重之际动用大量资源来抓捕,是很荒谬的事情。”

野渡说的很对,中共绝无可能在这个时间点上因为这样一件事动用这么大量资源来进行抓捕。真正的原因又怎会于此?若中共欲动许先生而后快,又怎会当此风口浪尖之时?呜呼!“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许先生孑然一身投入民主事业,却因海外民运有失大略而身陷囹圄。

许先生始终投身于恢复社会之正气,扬公民之权力的伟大事业之中,一言一行透露出许先生忧国忧民之情,大丈夫俯仰天地之间理应如此。观先生之文章,一字一句若非躬亲绝不能写出。而许先生能如此文章,也皆是始终与中国大陆社会近距离接触而得,并非我辈能比。

所谓许先生之难概因海外民运之误。以许先生被捕前后观之,笔者认为海外民运其魂不敷、其势不宏、其行不果,这也是让关注中国民主进程的我们最为忧虑的。

中国大陆疫情爆发之后,中共不出意料大在其体制下做出了种种“惊人”之举,针砭时弊乃是我辈之使命,责无旁贷。然而,一次次看到海外民主派抛出的声明,笔者心里愈发沉重。民主,是一个最为实际的词汇;民主,是需要牢牢攥在每个公民手中的权力;民主,是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民主!它不是一个可以仅仅靠喊口号就能实现的。中共喊口号洗脑令人厌烦,而一次次仅仅抛出声明又与中共何异?我劝诸位睁眼看看,中共在做什么,它在一次次的用钱去砸民众。这实质上讲是在贿赂民众,与我们所说的贿赂选民殊途同归,用金钱来换政治。中共已经在进化,而我们不能停留在对几十年之前的中共的认知上。而令人痛心的就在于此,中共作为一个独裁统治却在贿赂群众,而我们作为时代的趋势却做的一些烟云之行。管仲先生曾说:“仓廪足而知荣辱”。我们现在给不了民众仓廪足,我们的声音也在大陆内渐渐的沉寂下去。而一些海外民主派还在例行公事的贴出格式化的声明,如此行尸之事怎能不让亲者痛仇者快。

而海外民运界在此敷衍了事的态度之下,又怎能真正的推动民主进程。针对中共当局的种种恶行,民运界只是不断的发表繁杂不一的声明。中国民主党呼吁:“国内民众彻底认清中共的邪恶本质,积极开展自救行动。”中国社民党呼吁:“中国同胞问责中共,改变体制,决不能再让中共专制极权继续祸害人民!”王丹、王军涛、吾尔开希等民主人士呼吁:“公民意识、权利意识,再也不能消极冷漠下去,人人共同努力,推动中国向良善的制度转变。”民主进程没有前进,却激怒了中共当局。所谓的许先生被海外民运所误也是立论于此。从客观上讲,中共需要用民主人士祭旗立威。从主观上将,许志勇先生能不断站出来也是因为受到海外民运的不断“鼓舞”。

先不论鼓舞好坏,首先要致敬许先生,许先生为中国民主抗争走出这一步必定会在民主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但是,在这里我们必须客观冷静的分析一下,我们呼吁中国民众现在采取行动出来反对中共时机是否得当,也必须分析这种鼓舞的效果如何。

从启蒙运动到明治维新,无论自下而上还是自上而下,都经历了思想的萌发、传播、被接受、行动、结果这个过程。而目前中国大陆的情况是普通民众没有民主的理念,也不接受民主的理念。海外民运应该做的事情是把精力放在如何将民主理念进一步传播,而并非在这个节点就发动民众开始行动抗争。

我们假设一下,在民主思想尚未被大陆群众普遍接受的情况下,贸然行动会是如何结果?其必然会形成少数人站出来,而多数民众旁观的结果。在此基础上,这些人面对的是中共的枪炮,而自己是手无寸铁而又少数的一群人,必然会被无情的湮灭掉。而我们之所以忧虑的正是现在的海外民主派没有冷静的理智的把民运事业规划好,真的想一夜之间把中共大陆民主化完成,也必须要“十寒”,才能“一曝”。

这里涉及到第二个问题,民主化没有推进成功,但是站出来的人却遭到了中共无情的碾压,许志永先生便是其中一员。作为海外的民主派,许多也是经历过大大小小变革的志士,设身处地的为我们未来民主的种子考虑,今天将他推出来了,明天这颗种子就枯萎了,这和竭泽而渔、揠苗助长又有什么区别呢?况且这些大陆志士身后还有妻小,又至他们于何地呢?许志勇先生出事了,我们远隔大洋又鞭长莫及,我们又将如何自处呢?现在不比当年,许多民主人士想要逃离大陆堪比登天,我们真的需要设身处地为他们着想,同时也是为我们的民主事业保留火种。

言至于此,又牵扯出第三个问题,海外民主派已经有多久没有回到大陆切身去战斗过了。我敬重八九年的王丹,也敬重六四期间的吾尔开希。但是现在情况有了些许不同,我们出来了安全了,可以自由的发声,可以自由的说话。那就让我们把墙内的压下去的消息告诉墙内,让墙外的人听到墙内的声音,为民主事业培育火种。而不是怂恿墙内的人在时机不成熟的情况下贸然站出来牺牲。甘地、曼德拉都是始终站在战场上的英雄,我也试问我自己,如果回到大陆,我敢不敢像他们一样?真实的说我不敢。我也不认为在此刻的中国大陆如此做是有价值的。所以我认为海外民运现在应该实实在在的去做一些事了,不是说冒着生命危险回到大陆去引导革命,而是脚踏实地的做一些营救也好、破网技术也好、让民主思想传播也好,总之是一些能够看的到实际的东西。

无源之水终将难以维系,而我们身处海外关心民主的一代人,源头又在何方呢?六四是我们在中国现代史上留下的可圈可点的痕迹,我们提出了民主,甚至六四之前我们也提出了反腐败,这些都是贴合中国现状的,也是我们发自对中国民主前景的最真切认识。而我们这些人到了海外之后又是怎样一副模样,如同蛟龙抽筋、犀牛撤骨,我不禁质问:我们的魂在哪里?有人逃出来,生活有了保障,我知道有开餐馆的、有做公司的,我不是反对,我只是觉得不要刚刚脱离了险境就忘了当初为什么要站出来。海外民运到了必须踏实下来了时刻了,不能在图一时省事照搬即成理论,你我都知道,中国的情况比西方来的复杂,如果想唤醒中国民众心中的民主火花,必然不能心存杂念,不迎合不彷徨,回到八九年最初的心境真正的为中国民主进程做一些事情。

我本不想提这个话题,但又是如鲠在喉,海外民运分门别派现在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几个门派之间的摩擦也是让人心寒。我不知道有生之年能否看到大陆的民主化,但是如果民主派之间的争斗继续下去,那看到的希望将是越来越小了。中国民主的火光已经渐微,不要在做无畏的内斗。有大陆内的朋友告诉我,许先生是被人出卖的。如果死,我想要死在敌人的砍刀下,也不愿看见同伴带血的手。我不知道出卖许先生的人如何能够心安,如何能够面对历史的责问。我只想知道这样的事情以后会不会再次发生。“709”时已经发生了这种事,当时我们也知道了一些人,我以为这种事情不会再次发生,万想不到・・・・・・..不管是门派之争也好,利益之争也罢,或是其他原因,希望你们停手,我不愿在看见民主之光归于黑暗。

此生之年,还是希望看到海外民运真真正正做一些实际的事情出来。不要只把这个当成赚钱的买卖!我知道有些人是这样做的!我也知道是谁!只希望这些人能想想自己最初的模样,不要让人们真的相信了大陆媒体说的海外民运只能吃“人血馒头”了!

言尽于此,感慨涕零,不知所言。

许志勇先生简介:现年46岁的法学博士许志永曾是北京邮电大学讲师,也是宪政学者。他曾参与推动废除收容遣送制度的三博士公民上书活动,并于2003年和2006年连续当选两届北京市海淀区人大代表。2003年创立“公盟”组织,该组织曾为三聚氰胺毒奶粉受害人家长提供援助,推动教育平权,要求官员公示财产。2014年1月26日上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为名,判处许志永有期徒刑四年。2017年7月15日许志永刑满出狱,此后继续从事促进宪政、法治和公民权利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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