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4月7日,方方日记英文版、德文版在美国哈珀柯林斯出版集团(HarperCollins Publishers)商城开始预售,将于2020年8月18日正式发行。一直以来,有关方方日记中内容的客观性和真实性的讨论不曾间断。而得知这本日记有可能在国外初版后,公众的视野再次聚焦到方方的身上。

中国作家方方在疫情期间所写的日记有可能在美、德出版引发舆论场的讨论。(微博@韩东言)
方方,原名汪芳,曾担任中国湖北作协主席,1987年因作品《风景》被批评界认为“拉开‘新写实主义’序幕”,因此成为中国“新写实”派代表作家之一。中国湖北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方方以日记形势记录(并公开发表)武汉封城后的所看、所思、所感,也因此频频成为舆论焦点。
稍早前围绕方方日记的讨论是:方方日记能否代表武汉的经历。有声音认为方方的日记反映了疫情重灾区武汉社会真实的一面,“是难得讲真话的”。有媒体认为“方方日记”是武汉封城期间的“社会良心”。也有反对者表示方方抹黑了武汉形象,她只记录了武汉的悲惨、却忽视了武汉的悲壮。随着方方日记收尾,特别是方方日记海外版预售信息出现后,舆论出现了急速转变,以往方方的拥趸开始倒戈,一致批评方方不应该在此时发售海外版。
从文学和个人角度,方方有权出版自己的作品,甚至让日记在美、德发行。但是作为知识分子,方方此举的确有待商榷。中国一直因意识形态问题在国际舆论上备受争议,特别是新冠肺炎疫情以后,一些国家意欲转嫁自己抗“疫”不力的事实,“甩锅”中国时,方方的日记内容无异于“佐证”了他们的观点。
特别是当方方日记的英文版以“Wuhan Diary”(武汉日记)命名,在简介中强调是对“对一个威权国家中监禁生活的独特审视”,无异于在向海外读者暗示它是真实的,然而日记中“殡仪馆满地手机”、“梁小霞护士已经去世”等信息已被证实虚假。再者,方方日记德文版的封面图更是指向明显,以中国红的全封图配上黑色口罩,一红一黑,西方政客口中的“中共强权色彩”便凸显出来。这些信息都给西方读者营造了一种中国政府抗“疫”不力的印象。
抛开方方日记是否客观和能否代表武汉抗疫历程这两点,在这种国际环境下,方方作为一个知识分子,承载着一个社会的同理心,有责任传达民间声音。方方用自己的笔触和色彩来描绘这场战争,同时也允许网民对它进行最严厉的批评与质疑,这本身是这个时代多元和进步的标志。但知识分子在自我表达时应该给自己设立一个行为边界,在个人利益与国家利益民族大义冲撞时如何取舍,这是作为一个知识分子的责任。
当一些知识分子喜欢用西式观点评判中国社会时,或许会有些偏颇,因为独立和自由从来都是相对的,没有绝对的独立和自由,都是依存于某种环境。
疫情期间,方方日记在互联网上流转,不仅没有被“和谐”,而且民众可以就此讨论,就此中国政府展示了它足够的包容度。
事实上,这种包容度,也是一个健康社会的正常运作状态。政府有包容各种声音的气度,作为知识分子也应该有适可而止的分寸,前者是对政府治理能力的要求,后者是对中国知识分子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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