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4日报道称,新冠肺炎疫情冲击下,高度全球化的产业链显得脆弱不堪。

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各地扩散。(AP)
有专家表示,疫情带来的痛感,会使企业未来把部分产能迁出中国,分散风险。
也有专家认为,围绕中国的产业链是几十年来有机生长的结果,想要调整“既痛苦又耗时”,几年内无法办到。
报道称,新冠疫情在全球爆发后,产业链风险罕见地出现“无法分散”的困境,这是全球化过程中尚未遇到过的。
香港中文大学商学院助理教授吴靖表示,“一个组件的生产受到冲击,整条链上的产出都会受到影响”,相比于工业化早期,如今全球产品供应链日趋复杂化、网络化,似乎反而导致对风险的抵抗能力降低。
中国成为世界工厂,原因正在于中国的综合成本低。吴靖表示,“国家产能是否充足?受过训练的劳动力是否充足?政府的补贴如何?交通运输如何?这些方面都需要计算成本。”
而这次新冠疫情给跨国企业的启示是必须在成本和风险之间寻找平衡。
香港科技大学商学院市场营销与供应链管理研究中心主任张洪涛和吴靖都认为,在疫情过后,企业会出于分散风险的考虑,把部分产能迁出中国。
https://i.imgur.com/4lvc2eO.jpg张洪涛认为,“至少会将重新组织产业链来构建多元化的供应来源,摆上议事日程”,但“将产业链大部分移出中国既痛苦又耗时”。
张洪涛解释,“制造业转移到中国花了几十年的时间。要离开它,也非短短几年时间可以办到。”中国成为世界工厂并不是任何人的明智计划,或者哪个远见卓识领导人的政策使然,而是几十年来有机增长的结果,这意味着产业链上中国之外的部分,已经围绕中国工厂充分优化,以获取更高利润。
当疫情“震中”从中国转向欧洲和美国后,还有一个微妙的变化——一些欧美国家陷入“口罩焦虑”、“呼吸机焦虑”或“药品焦虑”。
疫情造成这些产品的紧缺,再加上长期形成的政治互信缺失,使欧美国家开始产生焦虑情绪。美国就有议员提出,希望立法终止对中国的原料药依赖。
“对于美国和欧盟来说,硬币的一面是金融获利和经济利益。另一面是国家安全和政治健康。”张洪涛预计,疫情之后会看到西方国家拥有更大、更强力的政府,他们会引导、鼓励或强迫对国家安全至关重要的产品的生产,要么返回本国,要么迁到可以信任或者能够控制,或者价值观相同的地区或国家。
而吴靖则认为,产业链的全球化已经发展到某种尽头,他的研究发现2015年跨境供应链的合约就到了峰值,但其他领域还没有,比如跨境金融的全球化到今天还在大幅增长。“总而言之,未来产业链可能会变得越来越本地化、区域化,但是背后通过资本和技术进行全球化、网络化的联结。”
事实上,这场疫情对于全球产业链布局的实际影响目前尚无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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