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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必要之恶的私营经济:评加科大《中国当代民营经济史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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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州立科技大学(加科大Cal Poly University)丁子江教授推出了中文力作《中国当代民营经济史评》(美国科发出版集团公司,国际教科文出版社,2009年7月海外版,ISBN978-988-17125-0-9)。本书共分四篇31章,约60万字。由于一定敏感性与市场性问题,本书即将在国内改为25万字的精缩版(南京大学出版社)。

著者于30年前就对此力量的发展产生了兴趣,并开始了某种程度的追踪。他以认真严肃的客观态度,亲身经历的个人体验,严谨性而又富有戏剧性的事实和资料,将成果献给有兴趣的读者。序中这样写道:中国民(私)营经济的问题不是最令人困惑的,也是最令人困惑的之一。……1977年至1983年,我就有意识地针对早期改革开放中出现的问题访问过天津、山东、上海、江苏、浙江、安徽、湖北、四川、贵州、云南、湖南、河南、河北等地。近20年来,为了进一步探索民(私)营经济的问题,我经常往返于北京,并去过上海、广东、江苏、福建、云南、辽宁、河北、河南、山东、湖南、湖北、江西、四川、陕西、甘肃、新疆、西藏等省市自治区,以及深圳、珠海、厦门等经济特区进行了实地考察和搜集材料。为了加以比较,作者还对我国台湾、香港、澳门等地区,并对越南、古巴、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波兰、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塞尔维亚、马其顿、阿尔巴尼亚、‘东德’等所谓原社会主义国家,印度等一些发展中国家,以及西方主要发达资本主义国家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访问考察……。

正如著者所揭示的,自从1 9 7 8年以来,中国民营经济的崛起是社会转型中一种别无他择的风险取向和抉择,一种在两难抉择中迫不得已的生存拯救。中国的改革出乎意料又符合情理地繁衍出中国的民(私)营经济,它要生存和发展,必然向传统体制提出挑战,打破国营垄断。经过30年的发展,它在中国现代经济增长中越来越占有更大的份额,为中国从传统社会走向现代化开辟了一条出路,并在中国社会,文化和价值观的变革中,成为重要的物质力量。本书主要叙述中国民(私)营经济的由来,发展和现状。它是怎样在僵化的传统观念和体制中"脱壳"萌发的;在政治和经济的波浪起伏中怎样发展和保持高增长;怎样向中国巨大而空白的市场空间扩张;它有什么特性;一代新企业家是什么样子;中国私营经济为什么出现高速度和高增殖?中国私营经济的高速发展,主要利用了庞大的社会劳动力资源,广阔的市场空间和灵活的机制。这还不是全部。把目光放在中国改革的全局,考察与它直接联系的多个方面,可以看到中国民(私)营经济还依靠了什么。中国民(私)营经济具有老迈而又年幼的双重特性,即植根于一代代传统文化的"淤泥"的沉积中,又是东西方不同价值理念"沃土"与"污垢"的撞击与融合。

著者指出,所谓民营经济的概念可谓是中国理论界的独创。“民营经济”的用法,在政治上,是一种心有余悸的结果。各种关于民营经济的定义中,一般都包括个体和民(私)营经济。民营经济概念的出现,可以说是个体和民(私)营经济发展的一种延伸。也有的人愿意用更有弹性的一种否定构架“非国有经济”。“民营”是对“国营”而言,是一种经营的方式。“私营”或干脆说“私有”是从生产资料所有制的本质属性来界定的,可以说既非公有,那么就一定是私有。任何在这两者之间的中间地带或灰色地带,如国有民营、集体所有制、“挂靠制”等,由产权不分明所造成,而只是中国在一定历史阶段所特有和暂时的现象。从现代西方的所有制看,私有可以是个人私有,家庭的私有,极少数人的私有,集体的私有,也可以是某上市公司全体股民的私有,其中包括拥有本公司股份职员的私有。当然,这种散户股民的私有,并无决策和管理的权力,但有投票决定董事会的权利。从广义来说,“个体经济”也是“私营经济”的一种形式,一种在量化上经营规模较小的经济,即由雇工比率,资本大小,生产多寡等标准来判定。二者是从属而非并列的。民营经济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党的十五大明确的说法也是个体私营经济,而根本没有民营经济这一说。民营经济的本质就是个体、私营企业(以下简称私企),也有人认为就是私营经济。在我国,私企有广义和狭义之分,狭义的私企是指“企业资产属于私人所有,雇工八人以上的营利性经济组织”,广义的私企还包括个体工商户和其他以私人资本为主的企业组织。为避免太多的争论,本书采用民(私)营经济这一组合提法。

本书还从历史的角度,从另一个侧面追述多重文化对中国大陆私营经济的影响,同时力图揭示在经济体制和社会转型中的灰色现象。然而,没有人因此认为中国转化资本主义国家了,但它已经不可能是过去观念的社会主义中国。改革开放滋生了中国民(私)营经济,这种经济正在改变中国经济和社会的格局,而改革本身又在痛苦地向自身摘除肿瘤。从前瞻的角度看,在中国民(私)营经济发展的路途中交杂着危机与希望。不管人们是否意识到,中国正在做一件历史上不曾有过的伟业,即一个曾从繁荣堕入衰败的国度,正在重新迈进繁荣。不管人们善恶的伦理观如何,由于意识形态上已经出现了由宽容到包容以至促进民(私)营经济的转变,因而,民(私)营经济将为中国的和平崛起作出更重大的贡献是完全可以预料的。

民(私)营经济与国家一样是一种“必要之恶”。所谓“必要”,就是人类别无选择地利用它来作为主要杠杆来橇动社会车轮的驱动。在一定意义上,采取民(私)营经济的方式,就是按照经济规律的本来面貌来发展社会。私有制与民(私)营经济的存在和发展是人类历史中不可绕越的必经阶段。中国民(私)营经济发展是不可逆转的历史潮流,它一旦发动就走上了不归之路。所谓“之恶”,就是它毕竟建立在私有制、竞争化、商品化、供求规律、自由市场和追逐利润为主要特征的经济基础之上,就其本质说,它的主观动机、操作过程以及实际效果都是以价值观上的“利己主义”贯穿始终的。某些民营企业家个人的良善动机和行为,如比尔?盖兹的遗产决定,并不能改变各种“资本”本身唯利是图的本质属性。最近爆发的美国及全球的金融大危机就是金融资本“贪婪属性”的最深刻写照。

中国的民(私)营经济虽仍处于初期发展阶段,但它终将不可避免地具有全球民(私)营经济的所有本质属性和特征,尽管它具有中国特色。改革开放以来,相对而言,除了根本的政治体制外,中国社会在各个层面发生了全方位的转型。在社会转型中,民(私)营经济的作用既是果又是因,既倒果为因,又倒因为果。由于社会转型产生了民(私)营经济,也正因为民(私)营经济的反作用而更推动了社会的进一步转型。既为果又为因的民(私)营经济直接或间接地涉及了以下十大转型:一、从革命主义到经济主义;二、从信仰主义到理智主义;三、从计划主义到市场主义;四、从单向主义到多向主义;五、从限制主义到包容主义;六、从身份主义到能力主义;七、从朴素主义到消费主义;八、从保守主义到自由主义;九、从教条主义到策略主义;十、从全能主义到专职主义。

著者在后记中感叹:他随着本书主题所托起的翅膀,在历史的天空翱翔了一番,体验到了阳光和大气,也感受到了乌云和乱流。大地似乎尽收眼底,一览无遗,但匆匆掠过,所有的景物又那样模糊不定。当飞到自己能力的极致,便有摇摇欲坠的恐惧。对真理好象做不了什么,对谬误也好象做不了什么。似乎只能做的是尽量让本为真理的“谬误”多少还原一点面目。探索面对的客体,千变万化,无限丰富;而实施探索的主体,即作者本身,又是如此的欠缺和局限……。

附《中国当代民营经济史评》目录

导言从“伟人经济”谈起

30年,国人活来活去,内心还憧憬着什么?

今日韶山冲与虎头沟当代民(私)营经济的缘起有关“民营”与“私营”的概念之争当代民(私)营经济的现状台湾地区的私有化过程

对本书的一点说明

引子凤阳花鼓

历史变革的原动力,大都在于老百姓连最后一口饭都快没有了。就这么简单!

第一篇绝境与生路----经济转型的风险取向

中国经济从此以其远远未尽的舒展,覆盖了历史的光荣。

第1章萌芽破土

铤而走险的“不归之路”“独辟蹊径”与“静观坐等”

第2章两起一伏

初生乍起偃旗息鼓姓“社”还是姓“资”?再度兴起

第3章蓄势待发

农村转向城市产业变革区域分布

第4章隐显相映

显形和隐形的民企“红帽子”与“摘帽子”

第5章资本崛起

剩余价值新解从百万富翁到亿万富翁

第6章新型另类

老板众生相智力投资政治诉求问卷调查的启示

第二篇汇流与大潮----经济改革的多维张力

发展机遇的全面上升,焦点最终指向国人、国土和国制本身。

第7章沿海升级

机遇与压力结构调整西征与北战

第8章大潮西卷

综合势差分析开发大西北中部崛起沿边经济开发辉煌-褪色-辉煌

第9章集市新生

集市演变与结构造市运动

第10章城镇演变

商化小城镇的发展连接点和催化点小城镇化----中国农村的准现代化

第11章冲击旧制

传统体制构架向传统体制挑战

第12章打破垄断

全能垄断民间挑战

第13章机制更新

失落的功臣叛逆的企业

第14章寻谋生机

停滞的“中华帝国”邓小平的“三级跳远”

第15章分化重组

分化效应重组效应

第16章社会资本

非钱资本社会资本与贷款自我资源与无形资本富豪的五次发财机遇

第17章派生体制

国企的派生体开发与共生

第18章实效主义

中央态度----提出高度原则省(自治区)态度----停留呼吁阶段

市县(地区)态度----暗提实效主义县市态度----在自我小环境中实施实效主义

第19章环境局限

传统观念和格局隐形市场和企业成本灰色行为与短期行为

第三篇撞击与融合----多重经济文化的相互作用

腾空而起的巨龙赫然发现,再没有比自己更不像自己了。

第20章观念交替

自我否定文化的侵袭新群体与新观念富豪创业的多元类型

第21章逐富传统

六个“圈”都一样爱钱孔夫子与孟夫子也重钱中国古代对私产的界定

“诸子均产”----破落循环的继承模式爱钱的“人民公仆“

第22章杂交优势

小康社会主义的由来山高皇帝远姓“社”与姓“资”的混血儿

第23章先富者辨

以权谋私大伙儿一起奔小康活着就是赌一把一家个体户暴发的秘密假冒伪劣产品

第24章地缘人缘

为了土地闹革命一盘死棋走活了红与白的宗族势力

第四篇现状与未来----对挑战和隐患的理性认知

民(私)营经济的果实,同时散发出清新和腐烂的气息。

第25章增长问题

两大客观的局限民间金融的出路转变的过渡阶段混合经济

民企统计数字的“黑洞”

第26章发展失衡

资本原始积累与自我发展加速的技术进步企业规模扩大竞争人才资源

第27章国际接轨

经济发展与国际观走向国际市场网络文化、手机文化与电子商务

第28章社会冲突

错位与倾斜谈谈“仇富心态”多极群体冲突的分析“和谐社会”的构想

第29章多重隐患

“限进歧视”与“隐形壁垒”在压抑中的民间资本暴利行业排行榜腐败与钱权交换公产变私产的种种途径诸侯经济与地方分立主义民

族分离主义对经济的破坏生态问题与经济问题从三农到四农问题黑道问题对经济的干扰

第30章社会完善

民(私)营经济法规化公民社会与民营企业公权力与民(私)营经济民企的商德与职业道德

第31章深层反思

民营企业家族上演“换帅”大戏从富豪榜到“追魂榜”民营企业主失败揭密民营企业主的“八位”界定

第32章国际借鉴

西方私有化历史与新潮东欧剧变及其私有化越南与古巴的民(私)营经济尝试

结语走向共赢

黑格尔的“猫头鹰”在夜幕降临时才起飞,而当代国人的“鹰”却选择了拂晓,因为更倾心于飞向新的一天。

“国退民进”大论战对“私有化”的再审思并非总结的“总结”

中国民营经济发展大事记:1978-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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