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社会乱象的深层争战音频为韩凯弟兄朗读:2020年是不平凡的一年。乔治・弗洛伊德事件引发的“黑人命贵”运动搅乱了全美国,也波及了全世界。美国,这个以“合众国”命名的国家,再次陷入公开的撕裂。当下的社会波澜只是历史长河中的一朵浪花。看清了历史发展的脉络,我们才能在现实的迷雾中拨云见日,并审时度势。

基督徒需要通达时务,作智慧之子。世界是堕落的,但上帝的旨意仍在地上运行。基督徒应该在混乱的世界里晓得分辨良善与邪恶、 “更加罪恶”(more evil)与“较少罪恶”(less evil)。“天国子民”的身份不是基督徒不问世事的借口,却赋予基督徒承担社会责任的勇气。
美国社会乱象背后的深层根源是什么?撕裂美国的两股力量要将美国引向何方?基督徒如何应对?
本文将从英美保守主义(Conservatism)与进步主义(Progressivism)两种意识形态探讨美国社会撕裂的背景。
美国以英美保守主义原则立国,但进步主义作为美国世俗化过程中的左翼思潮在过去几十年迅速发展。进步主义与保守主义势均力敌,造成了今天美国社会的撕裂。
英美保守主义的信仰基础基督教独一神论英美保守主义建立在基督教独一神论的基础之上。上帝是人类的道德权威。上帝的道德律法恒久且有普世性。保守主义者在此基础上寻找人类问题的答案。
英美保守主义的奠基人埃德蒙・伯克相信公义的上帝给人类设定了道德秩序。上帝赋予人类法律,以及与法律并存的权利。因此,伯克主张人的自然权利是顺从上帝意志的人类习俗。[1]英国法学家威廉・布莱克斯通也深受美国建国先驱们的欢迎。布莱克斯通认为,人类的所有法律都建立在自然法和启示法这两块基石之上,人类的任何法律都不应与之抵触。
自然法是上帝赋予受造界的普遍而恒久的规则。启示法则是上帝在圣经中特殊启示的道德规范。
法国思想家孟德斯鸠相信上帝是一切法则的源头。人类可以制定自己的法律,但必须符合上帝永恒的法则。[2] 美国的建国先驱们采纳了孟德斯鸠的法律观念构建美国制度。
生活于英国光荣革命时期的约翰・洛克对基督教满怀热情。但他更广为人知的贡献是“社会契约”理论。其思想直接体现于美国宪法和独立宣言。
人有罪性无论是洛克、孟德斯鸠,还是布莱克斯通,他们都主张政府权力的分立与制衡。这为美国的三权分立制度提供了支持。而这一思想源自基督教原罪观。孟德斯鸠在《论法的精神》中说:“一切有权利的人都容易滥用权力,这是万古不变的经验。”[3]这体现了孟德斯鸠对人性堕落的忧虑。因此,保守主义主张制约政府的公权力,从而避免极权暴政。
基督教伦理圣经并没有规定某种特定的经济制度。但基督教伦理在历史上巩固了美国的资本主义。马克斯・韦伯在著名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一书中强调基督教伦理在资本主义、行政体系和法律体系中发挥的重要功能。[4]根据基督教伦理,人们为上帝获取财富,并在获取财富后慷慨施舍。这种信念激励人们通过诚实劳动获取财富,以此荣耀上帝,并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在基督教伦理规则的作用下,人们获得创新的动力,致富的目的具有利他主义和神圣性,致富的手段遵循上帝启示的道德原则,市场交易者有良性的自律,使市场经济蓬勃发展。[5]另一方面,上帝赋予个人工作的才干和职业的呼召。因此,每个人应该按照上帝的恩赐选择职业。自由市场经济则为人们实现这种“召命”提供了选择的机会。
“资本”一词常被视为“钱”的同义词。但是, “资本”(capital)一词来源于拉丁语中的“头”(caput)。资本主义中最重要的元素是人的头脑。凯文・得杨在《资本主义与基督信仰相悖吗?》一文中说,资本主义的引擎(“头”)是上帝所赐,让人去发明、创新、有动力征服与驾驭、有能力并有责任。当我们运用上帝所赐的才能进行产品创新,或当我们提供工作效率,我们里面上帝的形象便得到了彰显。[6]稳健的社会改良保守主义一词容易被人们理解为守旧和死板。这是一种误解。
埃德蒙・伯克说:“无法接受改变的国家是无法生存的。” 英美保守主义并不反对改变,更不拒绝进步,而是重视变革的方法,主张通过有系统、有条理的稳健的改变。这种变革或许耗时较长,但是可以避免法国大革命式的人道灾难。
保守主义对变革的内容也保持谨慎态度。有些文化和制度需要被改变,如奴隶制度、多妻制度等。但是,有些伦理规范是不应被改变的,如一男一女组成的婚姻,按照生理定义的性别,诚信、仁爱等道德;世界存在永恒不变的真理。只有遵照上帝启示的普世而永恒的秩序,人类才可能有真正的进步。否则,变革不是进步,而是堕落。新的不一定都是好的。
保守主义在乎改变的结果,以及改变的过程是否符合上帝赐给人类的道德律。
针对种族问题,保守主义者并不是顽固守旧,而是愿意解决实际问题,但改良的方法必须是理性而稳健的,避免无原则的激进手段。
基督教信仰加固了英美保守主义的根基,深刻地影响了美国的文化传统。可以说,美国是基督教文明的果实。生活在美国的移民,无论是否接受基督信仰,都享受了基督教文明所带来的福祉。今天,保守主义者在美国被称为右派,以共和党为党派代表。
表1. 英美保守主义的信仰基础基本原则信仰基础人权与自由上帝造人并赋予人自由和权力。
小政府人有罪性,应限制政府权力被滥用。
自由市场经济上帝赐人才干与呼召。人在工作中实现神圣使命,并遵守圣经伦理。
谨慎而渐进的社会革新持守永恒不变的道德伦理。
进步主义的信念和愿景进步主义是1890年代开始在美国兴起的一种社会思潮和政治运动。1960年代之前,进步主义通常被包含了在“自由派”(liberalism)之内。1960年代的民权运动之后,进步主义者逐渐成为自由派当中更为左倾的群体。进入21世纪,进步主义被更多年轻人和知识精英所接受。进步主义者遍布大学校园、主流媒体、大公司和文艺圈。目前,进步主义者和相对温和的自由派在美国都属于左派,他们的界限并不明显,都在民主党的平台上推行其理念和政策。进步主义建立在以下几个核心思想之上。
进化论的世界观进步主义建立于进化论的世界观。他们相信人类文明如同物种进化一样,在不断演变的过程中“进步”。所以,社会制度和文化形态必须不断改变。[7]比如,进步主义者普遍认为修改婚姻和性别的传统定义,将LGBT的伦理合法化也是一种“进步”。
为了清除社会变革的法律障碍,进步主义者认为,为了适应人类社会的演变,美国宪法的解读与应用也必须与时俱进。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于2015年通过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决议就是进步主义释宪的一次胜利。所以,“进步主义”更准确的定义是“演变主义”,或“进化主义”。
相对主义价值观进步主义拒绝承认绝对真理和道德权威,这必然产生相对主义价值观。相对主义认为,真理并不是取决于某种外在的客观现实;真理乃是由群体或个人自行决定的;所有的观念都是平等的;普遍适用于所有人的绝对真理和道德标准是不存在的。
相对主义以“宽容”为名义要求人们接纳不同的宗教信仰、婚姻模式和性别取向。本质上,这种所谓的“宽容”是没有伦理界限的为所欲为,是用人的欲望取代了上帝的律法。
权力无源,自由无界在进步主义的思想体系里,人的天然权利和天然自由没有存在的基础。约翰・杜威说:“天然权利和天然自由只存在于神秘的社会动物学的国度。” [7] 进步主义者在口头上也会倡导人权和自由。但他们所说的权力更像是托马斯・潘恩在《人权》中描述的一种模糊好斗的东西。这种权利与欲望常被混为一谈。[1] 由于拒绝上帝的道德约束,进步主义者倡导的自由必然导致欲望的放纵。另一方面,进步主义者认为基督教传统是美国社会“进步“的绊脚石,企图剥夺基督徒的信仰自由,限制基督徒表达信仰的权利。 人性无罪进步主义认为,人性天然是空白的,无罪性可言。人性是可以通过教育、激励和惩罚等后天环境被塑造。而政府,以及政府控制的公立学校等都可以成为培育人的有效工具。正是基于这一理念,进步主义的代表人物美国教育家约翰・杜威(John Dewey)在美国极力推广政府主导的公立教育。杜威和他的追随者认为,政府是儿童的真正父母,国家具有掌控家庭的权利,公立学校是培育“国家宗教”的孵化器。[8](他们所说的“宗教”与基督教无关,而是基于无神论的思想体系。)
迷信政府进步主义者迷信政府的能力。他们认为政府应该由精英组成,可以保护并引导人类社会,是实现社会变革的重要工具[9]。因此,进步主义者努力扩大政府的规模和权力。
从某种意义上讲,进步主义有将政府偶像化的倾向。
进步主义不相信人有罪性,所以放弃了孟德斯鸠对于政府滥用职权的警惕,主张扩大政府权力,增加政府对经济和个人生活的干预。因此,进步主义者对社会主义的计划经济颇有好感。这样正是伯尼・桑德斯 (Bernie Sanders)为代表的进步主义者想要把美国改造成社会主义的原因。
乌托邦的终极理想美国进步主义的旗帜人物查尔斯・梅里厄姆(Charles Merriam)将进步主义的终极理想描述为 “人类的完美境界、世界的文明和人类理性的完美成就、用普世性的命令消灭个人主义,以及人类被神圣化(apotheosis of man)。” 梅里厄姆进一步说,要实现这一目标,必须组建一个统治全世界的政府。[10]这一理想不是人类的新发明,而是巴别塔幽灵的复辟。创世记11章记载人类在远古时代就试图团结起来建造一个彰显人类荣耀的城和塔。那时,没有国家、民族和语言的分别,人类在一个大同社会中窃取上帝的荣耀。为了阻止人类集体犯罪,上帝变乱人类的语言,世界上开始形成国家和民族的界限。然而,巴别塔的幽灵并未散去。人类在用科技、经济和文化打破国界,组建全球化的地球村。对于普通人而言,全球化是历史发展的趋势。但对于引领人类思潮的左派知识精英而言,全球化是迈向乌托邦理想的推动力。
这一理想不是为了彰显上帝的荣耀,而是与远古的巴别人一样,彰显人类的荣耀。
梅里厄姆曾经受到第27任美国总统威廉・塔夫脱(William Howard Taft)和第28任美国总统托马斯・威尔逊(Thomas Woodrow Wilson)的青睐,[11]并服务于第31任总统赫伯特・胡佛(Herbert Hoover)和第32任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Franklin Roosevelt)。[12]梅里厄姆被认为是大萧条时期最有影响力的政治学家。[13]他将进步主义政策深深地植入了美国历史的进程。而他的政策指向了那个巴别塔式的理想。
这种巴别塔式的理想像一个幽灵,附着在许多知识分子的头脑里。推动《1948年世界人权宣言》的法国哲学家雅克・马里坦(Jacques Maritain)虽然持守天主教信仰,却对人类的未来保持与大多数左派知识分子同样的理想。他在《人民与国家》(Man and the State)一书的结尾为人类建议了一个超国家的顾问机构。这一国际性机构为全人类提供不可置疑的道德伦理和政治智慧,并被所有国家接受。在马里坦的构想中,这一国际机构由少数精英组成,虽不承担政治权利,却发挥了为人类制定道德伦理的权威。[14]其实,这与梅里厄姆构想的统治全世界的政府如出一辙,同样是用人的智慧取代上帝的巴别式构想。
在进步主义的队伍中摇旗呐喊的人们未必都深入了解这些思想。他们或许是被某个道德口号吸引,或者被左派教授洗脑,或者被主流媒体煽动情绪。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越来越多的美国人加入了进步主义的大军。保守主义危机四伏。
表2:英美保守主义与进步主义的区别英美保守主义进步主义人权与自由来自上帝的赋予人权与自由无存在基础,与欲望混为一谈。
人应顺服上帝启示的绝对真理相对主义价值观,不存在绝对真理,没有普遍的道德。
因为人有罪性,政府需要受到制约否定人的罪性,相信政府是解决人类问题的方法。
自由市场经济政府干预经济。
社会变革不应逾越上帝的普遍法则变革无界限。
人类的终极目的是荣耀上帝人类的终极目的是巴别塔式的自我荣耀。
进步主义与保守主义在美国的较量20世纪后半叶,进步主义的影响力日益增长。如今,名牌大学多半成了进步主义学院;主流媒体多半是进步主义的鼓吹手;许多知名企业是进步主义势力的金主;大量好莱坞明星是进步主义的代言人;民主党是进步主义的政治平台。
2008年,奥巴马作为进步主义的操盘手进入白宫。在其执政八年时间里,奥巴马政府引入大批穆斯林移民,同性婚姻被合法化,大量资金用于支持极权国家。美国社会急速左转,进步主义甚嚣尘上。
2016年,唐纳德・川普当选美国总统。川普的行政团队奉行保守主义政策,重拾基督教传统,弥补奥巴马执政期间造成的去基督化破口。在经济政策上,川普的团队以美国利益优先,修补全球化对于美国利益造成的损失。
川普自上台之日就遭受到多方的攻击。这不仅是因为川普本人的性格令一些人不喜欢,更是因为川普的保守主义政策与进步主义的方向背道而驰。
阻止川普连任成了民主党和左派主流媒体的统一目标。这背后是两种信仰和两种愿景的角力。美国将往哪个方向走?进步主义的目标是否可以快速实现?保守主义的阵地是否在美国守得住?2020年美国总统大选成了一场重要战役。
在此背景下,一名白人警察的过度执法引发了一名黑人乔治・弗洛伊德的死亡。社会矛盾迅速从个案升级为反对“系统性“的种族歧视。“黑人命贵” 的游行示威中总是可以看到反对川普的旗帜。这不只是一场种族运动,更是一场政治运动。
保守主义与进步主义两股力量的争执并不是要不要解决种族矛盾(两者都会同意种族矛盾需要解决)。两者的不同在于,如何解决问题,如何定义问题的原因,如何讲述事实真相,以及打种族主义牌的目的是什么。
基督徒如何面对?
按照圣经的预言,这个世界将越发败坏,并终将毁灭。那么,美国虽然创造过基督教文明的辉煌,也终将在这个地球上灰飞烟灭。按照历史的规律和美国信仰衰落的现状,笔者对美国的前途并不乐观。但这并非意味着我们要坐以待毙。
我认为,基督徒应该有一种悲壮的执着和笃信的盼望。之所以悲壮是因为我们知道世界必将走向败坏和灭亡,但我们执着地履行世上的责任。我们的责任是忠心地按真理生活。上帝不是呼召我们成功,而是呼召我们忠心。基督徒的目标不是成功地建立人间天堂,而是在必然败坏的世界里忠心地实践信仰。
因此,无论进步主义的势力如何猖狂,无论世界的主流多么叛逆,基督徒总应该为真理发声,为捍卫信仰投票。历史的进程掌握在上帝手中。而忠心的基督徒则是上帝实现计划的器皿。在2020年的选举战中,基督徒应该投票给维护保守主义的候选人。或许,上帝怜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延缓罪恶的蔓延。既或不然,我们也尽了当尽的本分。
基督徒更不可忽视福音使命。敬畏上帝的总统固然宝贵,但人民回归敬虔才更蒙上帝喜悦。美国宪法以“We the people”(我们人民)开篇。美国人民以此为荣。但是,享受权利总是伴随着承担责任。在“主权在民”的美国,人民的意志决定了国家的走向。因此,美国要想保持强盛,人民必须回归敬虔。只有当福音改变更多人的心,上帝的荣耀才能在这地上更多地彰显。 在罪恶泛滥的世界里,上帝仍然掌权。人类很疯狂,但上帝从不失控。上帝正在按照祂的预旨引领着历史的发展。对此,我们可以笃信不疑。上帝必不耽延终极审判和完美国度的应许。对此我们笃信不疑。
世界的堕落提醒我们不要把盼望放在这个世界。我们有更美的家乡在天上,那里有基督在神的右边。耶稣基督的国度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们的盼望超越这个世界。在上帝的应许实现之前,我们会看到恶人兴起,义人受屈,公理颠倒。但是,上帝从不失败。正如上帝对先知哈巴谷说,祂要兴起残暴的迦勒底人刑罚犹大国。哈巴谷就凭着信心接受上帝的安排。同样地,若上帝将祂的忿怒倾倒在我们所在的地方,我们看到的不是魔鬼的得胜,而是上帝的威严和权柄。魔鬼无法超越上帝的主权。即使美国和世界的前途堪忧,我们仍然可以像哈巴谷一样祷告:“耶和华啊,求你在这些年间复兴你的作为,在这些年间显明出来;在发怒的时候以怜悯为念。”(哈巴谷书3:2)
上帝应许,义人必因信得生。所以,虽然无花果树不发旺,葡萄树不结果,橄榄树也不效力,田地不出粮食,圈中绝了羊,棚内也没有牛。然而我要因耶和华欢欣,因救我的神喜乐。主耶和华是我的力量。祂使我的脚快如母鹿的蹄,又使我稳行在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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