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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爆发到平稳,北京注定不会是下一个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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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连续56天无本地新增确诊病例后,北京6月11日突然再次拉响警报。因新增确诊病例多集中于新发地这一北京乃至亚洲交易规模最大的农产品批发市场,故而人们开始担忧,北京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武汉?新发地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华南海鲜市场?中国一直以来警惕的“二次疫情”会不会以北京为中心蔓延开来?

这样的焦虑和担忧不难理解,尤其是在境外疫情仍处于焦灼的关头,中国随时可能再次卷入其中。截至北京时间7月5日24时,北京本土新增确诊病例累积324例,无死亡病例。按照中国疾控专家所言,北京的疫情“已经控制住了”,但二级管控仍会延续一段时间。

北京为什么不会成为第二个武汉

同样是承载千万人口的枢纽城市,疫情源头也都起源于农贸市场,北京“二次疫情”猝不及防到来时,人们的第一反应便是:北京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武汉?其中有乐观的预测,因为不管是人们的管控意识还是北京应对疫情的措施,都与疫情爆发伊始的武汉不可同日而语,也有悲观的说法,因为从北京疫情的增长速度来看,已经远远超过了前期的武汉,何况疫情源头新发地是比华南海鲜市场交易量更庞大的农贸集散地。

乐观也好,悲观也罢,至少目前来看可以确定的是,北京不会成为第二个武汉。根本原因在于,从官方到民间,在经历过湖北尤其是武汉的疫情大爆发,以及全世界都先后打响疫情防控阻击战之后,人们的防控意识已经初步建立起来。所以,当北京疫情复发后,便第一时间对新发地及周边小区采取了封闭管理措施,对北京各大商超进行全面检测,因在切三文鱼的砧板上测出阳性病毒故而商超全部下架三文鱼。此外,北京也很快将应急响应级别从三级调至二级,新发地所在的丰台区启动“战时状态”,北京亦重启每天的新闻发布会通报疫情详情,截止6月20日已累计对229.7万人进行核酸检测,此后规模还在进一步扩大。6月15日的新闻发布会上,北京市委组织部部务委员徐颖介绍说,北京市7,120个社区(村)有近10万名社区(村)工作者投入到了抗击疫情的战场,通过开展“敲门行动”、社区封闭管理等方式开展疫情防控工作。

而在6月23日的例行新闻发布会上,中国铁路局疫情防控办负责官员表示,自6月23日0时起,铁路部门已在全市各站点的车站实行严格的7日核酸检测阴性证明的查验工作,对无法提供7日核酸检测阴性证明的旅客,一律劝阻登车。此言一出,北京已基本进入半封城状态。与此同时,北京之外的其他省市,也第一时间拉响警报,尤其是对北京中高风险来往人员。

而回看武汉前期的应对,以及疫情最终的大爆发,其中既有主观的因素,也有客观的因素。主观在于,地方政府的瞒报、误报以及官僚主义严重迟滞了疫情防控的关键期,再加上物资调配方面的混乱,以及医疗条件所限,更是加剧了疫情防控的难度。客观则在于,突如其来的疫情本身带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何况事后证明,这是一场人类历史上罕见的危机,各国不管制度与体制如何,在全球化的今天都很难彻底将病毒阻挡在门外。从这个层面来看,北京虽然不会是第二个武汉,但两相对比之后,也不失为人们卸下情绪,重新反思武汉前期防控的契机。

https://i.imgur.com/WcaXxvm.jpg从北京时间6月11日至6月14日4天的时间,北京新增新冠肺炎确诊病例51例,北京多地区开展核酸检测。(AP)

北京疫情的警钟效应

在北京疫情二次爆发之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吉林省舒兰市(县级市)也曾出现过疫情反弹,但相较而言,后者的警钟效应并不如北京这么发人深省,一方面是北京作为首都的特殊性,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吉林省舒兰市的疫情只是小范围,并很快得以控制。具体到北京疫情的警钟效应,至少有二:

首先,中国疫情“二次爆发”随时可能到来,常态化防疫不只是说说而已。在中国疫情得以基本控制之后,虽然从中共高层到国内外医学专家不断发出预警信息,但在民众层面,已经出现不少松懈的迹象,各个场合的群体性聚集、节假日各大景区拥挤的人群,不时发生,甚至有不少人在公开场合摘掉了口罩。这次北京疫情爆发的源头和原因虽然尚未查清,但与人们对常态化防疫的松懈不无关系。尤其在全球疫情尚未得到有效控制、中国疫情随时可以再次反弹的关头,任何歇歇脚、缓口气的松懈,都可能导向另一场危机。

其次,大面积的停摆已经不可能,平衡复工复产与常态化防疫才是关键。北京疫情再次爆发后,不少人猜测,北京会不会如武汉一样封城,好不容易启动的复工复产会不会再次被迫按下暂停键? 事实证明,这是不可能的。不单单是因为北京的疫情仅局限在小范围内,也是因为平衡复工复产与常态化防疫,是全世界都在面临的课题。即便欧美等国日增确诊病例以数千上万计的国家,仍在努力推动复工复产,以最大限度减少经济损失,何况已经重启的中国,疫情也基本在控制之中,更是不可能再次大面积停摆。

以上,是北京疫情“二次爆发”敲响的警钟,也应该且必须成为中国其他省份的启示。6月23日,中国工程院院士、著名呼吸病学专家钟南山院士在接受专访时表示,在“今冬明春”交际时,预计新冠肺炎疫情仍不会消失,但不会像第一波疫情出现这么大的爆发。必要时,短期的措施是需要的,如中小学停课、大学暂时不复课、航班减少这类短期措施,仍需采用强力措施控制病情不再发生。曾作为世界卫生组织(WHO)特派考察组负责人赴中国实地调研新冠病毒的布鲁斯·艾尔沃德博士(Dr. Bruce Aylward)亦表示,中国新冠疫情二次爆发将是大概率事件。防患于未然,这场持久战还在进行,中国还没到可以松懈的时候。

正如疫情在今年年初率先在湖北武汉爆发一样,二次爆发的中心会在哪里,以及什么时候会真的到来,没有人能够准确预测。即便是如黑龙江哈尔滨、舒兰、北京这样的局部爆发,下一次会在哪里发生,以及这样的局部爆发会不会如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也是未知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此一前所未有的疫情正在深刻且具体而微地改变着人们,而大概率将与人类长期共存的病毒,也给人类敲响了更有力的警钟,时刻提醒着人们敬畏生命、敬畏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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