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美国川普总统抗疫不利,给了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拜登以历史性机会。尽管拜登是高龄且精力不济,但他在11月3日以明确的多数选举人票当选新一届总统将是大概率事件。
拜登当选后如何处理对华政策,牵动着整个世界格局的走向,因为中美关系是当今国际局势发展中最重要的因素。迄今为止,拜登智囊团中鲜有人出来专题谈他上台后如何处理棘手的中美关系,但大的方向应该是清楚的:上届民主党总统竞选人、前国务卿希拉里最近在接受美国媒体采访是明确地说,中国是美国头号“竞争对手”,在国际事务中美国必须全力对付中国的挑战。美国奥巴马时期的驻华大使鲍卡斯最近表示,拜登上台后将“重启”中美关系“。美国民主党智库一位头面人物在最近的一次讨论会上表示,拜登上台后中美关系的发展方向不会变,拜登政府会认可川普政府的一些对华政策。
纵观奥巴马政府和接近拜登的民主党著名人士的言论,拜登政府的对华政策大体会呈现如下
特点:
1方向不变,长期对抗。
所谓方向不变是指美中长期的政治军事对抗和经济竞争的格局不会发生戏剧性变化,中国仍然是美国的头号敌手。两国在政治和人权领域的对抗和斗争仍保持高烈度的等级,在联合国等一系列国际组织的较量不会减弱。但拜登更会注重传统方式的对抗,比如团结欧洲,抗衡中国对欧洲的渗透,而不是像川普那样到处是“美国第一“,把欧洲烦的一塌糊涂。我们肯定会看到在拜登治下,欧美会重新处理他们的贸易纠纷,更团结一致,抗衡中国。在亚洲,拜登会继续川普的印太战略,逐步形成美日印澳新同盟关系,在南海和台湾问题上对抗中国。在非洲,拉拢欧洲,与中国争夺在非洲的影响。非洲将以中美欧划分势力范围,进行分化和改组。从这个意义上说,拜登政府的对华政策将具有更大的杀伤力。
2 调整策略,避免正面对撞。
在拜登治下,尽管中美冷战长期化的方向不变,但这并不表示其对华关系的策略也相同。相反,为了更有效的实施其对华新战略,拜登政府肯定会适度调整某些策略,调整的主要目的是避免短期内发生热战,使中美两国都没有回旋余地。毕竟,新政府上台首要的任务是对付国内的疫情,恢复经济,给美国选民一个政治上的交代。所以其主要精力是放在国内疫情和经济问题上。这一点就决定了拜登政府在国际战线上不会像川普那样孤注一掷。这个有些媒体宣传的拜登亲华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避免热战和正面对撞,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
在疫情追责方面,拜登政府虽然也会怪罪于中国领导人,但应该不会让这种批评变成种种追责的行动。对民间的各种追责行为,只会道义上的支持,但不会出面支持。二是在贸易问题上,拜登政府认为川普的贸易战失败了,达成的第一阶段贸易协定并未有效约束住他们认为的中国政府的某些行为。但鉴于贸易协定毕竟让中国政府多买了美国的农产品和能源等许多商品,对美国也无害,故拜登政府不会终止已达成的贸易协定,前提是中国能继续履行该协定。如果中国不能这样做,那废除该协定也很自然。如论如何,中美都不会有第二阶段的贸易协定了。美国相关关税也不会取消,除非双方在经贸问题上有新的突破。双方在经贸领域的斗争大体上还要回到WTO的框架里进行。对等和互惠将是中美在经贸领域斗争的长期焦点。
另外在台湾问题上,拜登政府也会适当调整策略。不会再去做新的刺激性动作,如派部长级高官访台,当然也不会派军队驻台,更不会和台湾建立外交关系。这些策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避免同中国在台湾问题上发生热战和正面相撞。蔡英文政府近期在美台关系上的表态显然也是考虑到拜登新政府的因素。但中国要避免误认为拜登政府怂了。宣传归宣传,政策归政策。不要把宣传当政策,也不要把政策当宣传。中央电视台“海峡两岸”的节目主持人李红的无知言论就是教训。如果中国以为解放台湾的时机已经到了,那可能就犯下了历史性错误。这就是说如果大陆主动发起进攻,美国是一定要介入的,而且是不惜代价。大陆考虑解决台湾问题的方式时只有放在这个基本点上才是现实的,才能做出合理的决策。
在南海问题上,拜登政府将继续川普政府的大部分政策,保持所谓“航行自由”的压力,团结东南亚联盟国家,遏制所谓“中国的霸凌行为”。但不会有诸如炸岛的举动,也不会和中国海军发生正面冲突。拜登政府认可川普政府做说的中国政府并未遵守南海非军事化的承诺,因此,在南海保持强大的军事存在是美国合理的政策选项。同时只要中国出手,美国肯定会反击,不会像奥巴马政府时期有时给人以软弱的印象。
在香港问题上,拜登政府大体上要保持川普政府已通过的一系列法案和制裁力度。欧美和加拿大澳大利亚会更一致地对抗中国在香港实施国安法。如果中国在香港再次采取进攻性的做法,如逮捕反对派人士,强化政治一体化的各类措施等等,拜登政府会做出必要的反应,在金融上进一步制裁中国和特区政府。如果中国保持现状,那美国和欧洲也不会采取新的动作。
但这个问题就像新疆问题一样,是横在中国和西方之间的巨大障碍。中国损失最大的不是香港经济的衰落,而是自改革开放30多年来同西方打交道积累起来的政治信誉。美国所说的西方的觉醒就是指不再相信中共领导人的任何口头承诺,信誉减为零。
3中美仍然存在某些共同的利益
中美长期冷战的格局并不影响两国在某些方面仍有共同利益的现实。两国能否聪明地处理这些共同利益是至关重要的。比如,拜登政府会反转川普政府的某些重大的国际政策,如重新加入巴黎气候协定,重返世界卫生组织,重新调整世界贸易组织政策,也有很大的机会重返伊朗核协议,在经济领域重启中美关系等等。如何在双方仍存在的有限的几个合作领域,让拜登政府感受到与中国合作的好处,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被认为总是谋取单方面的好处,对化解双方敌意,多大合作范围是至关重要的。中国政府也面临着一系列的政策调整问题。
4俄罗斯是巨大的变数。
拜登政府的上台对俄罗斯来说是新的挑战的开始。普京其实心里非常担心拜登上台。拜登政府对俄政策必然要比川普强硬得多,特别是双方在欧洲的对抗会全面加剧。中国怎么办?按中国现在的逻辑是要和普京站在一起对抗美国。但这并不明智。普京会“坐山观虎斗”,中国也应该如此,绑在俄罗斯的战车上对中国利益弊大于利。其实,普京对中美对抗也是这么做的。40年前中国因前苏联和美国走到了一起,今天中国仍然有这个机会。意识形态和国家利益是两码事。
对中国来说,拜登上台是会出现转圜中美关系的窗口和机会,关键看你怎么去适时调整。中国再被封锁三十年,肯定是坏事。不管你搞多么高级版的“自力更生”,它本质上是全球化潮流的反动,也违背经济繁荣的发展规律。这是常识。一时没别的办法,可以理解,但认定它是未来中国的“康庄大道”,则是无知。“改革开放”是一对孪生兄弟,没有了开放,改革也就无从谈起;没有了改革,开放就成了一句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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