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联邦储备系统(简称美联储,FED)副主席、知名经济学家比尔·达德利(Bill Dudley)撰文指出,货币政策能够给经济带来的支持已经非常有限,政府应认清当前的形势,及早采取行动给经济以必要的扶持。
10月30日报道,对于美联储来说,能做的事不可谓不多:既可以通过购买更多国债和抵押贷款支持证券来压低长期利率,也可以宣布公开市场购买证券的时间进一步延长;它可以承诺保持超低利率不变,一直到通货膨胀和充分就业两项法定目标实现为止;还可以通过收益率曲线控制为长期利率设定上限,甚至将利率降到零以下的水平。
但是在考虑这个问题时,往往漏掉了关键一点:就算美联储再怎么努力,它能够给美国经济提供的支持也已非常有限。利率水平低得不能再低,货币环境也是极度宽松,股市一路高歌猛进,投资者不再因为要承担更多风险而要求更高回报,疲软的美元对美国出口的帮助更是不言自明。30年期住房抵押贷款利率降至只有区区3%的水平。就算美联储将利率再压低0.5个百分点,又能带来多大的区别?可以说几乎没有。放眼望去,如今的楼市已是一片欣欣向荣。
另外,超低利率对经济的刺激作用终会有药力失效的一刻,靠降低利率提振经济的做法本质上是将未来的经济活动提前到现在进行,这么做是寅吃卯粮:宽松货币政策的作用是鼓励人们提前消费,无论是购买住房还是电器。但如果未来的消费已提前透支,未来的消费还能拿什么完成?维持这种寅吃卯粮的唯一办法就是继续保持超低利率,直到利率触底。对美国来说,这个底,就是零。
超低利率一旦长期持续,政策效果甚至会适得其反。在美国,超低利率政策已经将股票和债券价格推到如此高的水平,未来的投资回报将不可避免会出现下滑。在估值没有大的变化的情况下,未来十年股市的回报率很可能不超过5%或6%。而10年期美国国债0.7%的收益率甚至都不敌通货膨胀率。在这种情况下,民众就需要有更多积蓄来完成自己的目标,退休也好、子女教育也罢。这样一来,留给消费的钱自然所剩无几。
即使民众不增加储蓄,低回报最终还是会加大生活的压力。举一个例子,投资回报下降会加大各州和地方政府退休基金的支付压力,严重时可能无法足额发放。要弥补这些缺口,政府要么得提高税收、要么得削减退休人员的福利。无论是哪种选择,最终只会让民众的收入进一步降低,这样一来,消费扩大和经济增长也就无从谈起。该怎么办?毫无疑问,美联储官员要在继续做好自己本分的同时,充分阐明货币政策能给经济提供的额外支持已经非常有限。接下来美国经济需要的支持只能靠白宫和国会,就眼下而言,就是要祭出力度更强的财政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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