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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炜“遗产”被抛弃,另起炉灶的互联网大会“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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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11月2日,中国官方披露将取消举办第七届世界互联网大会,改为以世界互联网大会组委会名义举办“世界互联网大会•互联网发展论坛”。

时间定在2020年11月23日至24日,地点虽仍是位于中国南方水乡的浙江乌镇,但互联网大会不再是那个大会了。就此,世界互联网大会也没有躲过“七年之痒”,终于在曾经的中国“网络沙皇”鲁炜深陷囹圄后,其重要的政治遗产也寿终正寝。

6年之前,时任中宣部副部长、中国网信办主任的鲁炜现身首届世界互联网大会新闻发布会,当时因整顿网络大“V”而在中国互联网领域树立威权形象的鲁炜首次代表中国出席世界互联网大会,站在了世界舞台的中央,其强硬的风格给外界以深刻的印象。尽管首届互联网大会也面临一些对中国网络政策的争议,但该届讨论了网络标准以及展示中国互联网经济成果的会议,还是吸引了包括美国智库、企业等在内的世界各国互联网同行乃至政界人士参会。

在该次会议后,鲁炜曾访问Facebook位于美国加州的总部和其创始人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后者向鲁炜展示了自己的读物《习近平谈治国理政》,在苹果公司,CEO蒂姆•库克(Tim Cook)热情欢迎鲁炜。世界互联网大会所带来的影响力以及当时中国决策层在互联网上意志给了号称中国互联网看门人的鲁炜极大的政治机遇。而鲁炜也极其擅长在维护中国网络政策与展示中国互联网国际合作中发表热情洋溢的讲话。

在第二届世界互联网大会召开之前,鲁炜在美国第八届中美互联网论坛上以中国 “二人同舟”的故事来表达中美网络关系的合作,这种叙事风格与逻辑在中国高层的国际公开活动中经常可见。2015年4月,因被称为“有权决定亿万网民看什么”,鲁炜入选《时代周刊》2015年“百位最具影响力人物”。当时的鲁炜被认为是最能代表中国官方互联网主张的人,那是他的高光时刻,可以说世界互联网大会成就了鲁炜。

于是,2015年的第二届互联网大会全面升级,当年由分管中共意识形态工作的时任政治局常委刘云山主持、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出席,数十个国家政要、占据中国互联网及科技半壁江山的企业大佬们悉数到场。至今,坊间传言,那年的乌镇互联网会议后竟然传出“万邦来朝”的感慨。

回头看,那年的乌镇之夜是世界互联网大会上最热闹的一届,也是当时中国网信办主任鲁炜政治生涯中最为人所知的最后灿烂时期。

第二届世界互联网大会后半年,鲁炜便不再担任中共中央网信办主任职务,2017年11月靴子落地,鲁炜被查。2018年,中纪委措辞严厉地列举鲁炜多项“罪状”,

阳奉阴违、欺骗中央,目无规矩、肆意妄为,妄议中央,干扰中央巡视,野心膨胀,公器私用,不择手段为个人造势,品行恶劣、匿名诬告他人,拉帮结派、搞“小圈子”;严重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和群众纪律,频繁出入私人会所,大搞特权,作风粗暴、专横跋扈;违反组织纪律,组织谈话函询时不如实说明问题;违反廉洁纪律,以权谋私,收钱敛财;违反工作纪律,对中央关于网信工作的战略部署搞选择性执行;以权谋色、毫无廉耻。对党中央极端不忠诚,“四个意识”个个皆无,“六大纪律”项项违反......

至今坊间仍有猜测,其中审查通报中所指“野心膨胀,公器私用,不择手段为个人造势”“对中央关于网信工作的战略部署搞选择性执行”“对党中央极端不忠诚”

作为一个争议性官员,鲁炜虽然工作能力强,但大权独揽,视互联网企业为下属,早已怨声载道。

当然,世界互联网大会不是鲁炜一个人的,他的落马并未影响2017年互联网大会的火热,在鲁炜被查一个月后,会议如常召开,被中国网民津津乐道的“顶级饭局”与“东兴会”仍然是高朋满座,觥筹交错。不过一年,第六届互联网大会便没了往日的光彩,不仅硅谷高管集体缺席,就连中国互联网大佬们也意兴阑珊。当时还没退出阿里巴巴董事局的马云没有现身各大会议议程,而是转向幕后,京东董事局主席刘强东因明尼苏达事件避而不见低调不少,乌镇饭局门庭冷落,互联网大佬们不再推杯换盏,而是改以湖边小坐。

这一年,中美贸易战开打,经济话题成为中国舆论中的敏感话题,互联网正在冷静下来。

从首届探索互联网标准到今次将网络强国作为会议的重要思想,没有高层站台,缺乏各国互联网科技企业助阵的互联网大会也只能变成论坛了。这虽然有些无可奈何,但现在的互联网环境早已不是其诞生时那样却也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就在此次国新办新闻发布会的同一天,刚刚在上海金融外滩论坛上发表了对中国监管政策不同意见的“Jack Ma”被中国央行、中国银保监、中国证监会、中国国家外汇管理局四部委约谈,成为中国网络上最受关注的话题。

此番,中国官方对互联网大会的“易容”不仅是改个名字那么简单。虽然其背后的主办单位没有变,但是往年3天的会期今年被压缩至2天,在当天的发布会直播中,中国国家网信办副主任赵泽良称,在参会规模以及参会方式上也会有所调整,会议将呈现“小而精”的面貌。当香港记者在问到今天参会的世界企业时,赵泽良称,受疫情影响,今年到场参会人员规模可能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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