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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吃一客美国猪排,换一场稀松平常的对话

自从蔡英文在8月28日拍板宣布开放含有莱克多巴胺(瘦肉精)的美国猪肉(简称莱猪)进口台湾、放宽含瘦肉精美牛的进口(开放30个月龄以上的)、开放美猪内脏等政策后,台湾舆论纷扰迄今三个多月不休,甚至引发台湾朝野政党在立法院的一场抛扔“猪内脏”大战。

蔡英文在宣达政令当天的致词稿提到,“如果我们能在美猪、美牛的议题上,跨出关键的一步,将是台美经济全方位合作的重要起点。今天的决定,也是一个能够有效促进台美关系的决定。此时此刻,台美关系达到了数十年来最好的状态,美国从国会到企业界,都明确期待,台湾跟美国有更广泛和深化的经贸往来,甚至对台美双边贸易协定(BTA)都乐观其成​​,这是对台湾经贸发展最好的契机。但是,我们必须要展现面对以及解决问题的决心。”

在台湾方面宣布开放莱猪后不久,美国国务院主管经济成长、能源与环境的次卿柯拉克(Keith Krach)随即宣布于次(9)月份访台。柯拉克访台的消息一出,台湾“内宣”便开始大炒台美将举行经济商业对话、签署BTA有望等等,孰料柯拉克只有低调二字可以形容,台湾官方则轻描淡写的表示“这是台美经济对话的会前会”。

正式的“台美经济繁荣伙伴对话”终于11月20日登场,台美双方在开幕式时签署合作了解备忘录(MOU),就经济、科学、5G以及供应链等议题讨论,并确立在半导体领域的战略合作,将是双方优先项目。台湾方面,几乎所有与经济贸易相关的重要部会成员尽数出席,是少有的跨部会合作,对比之下,美国方面则显得单调,对话尽由美国国务院主导,主掌美国贸易政策的美国贸易代表署(USTR)则未见代表性人物出席。

尽管台湾仍旧“阿Q”的对外宣称,这场台美对话成果丰硕,未来可望常态性的举行,但这场所谓台美历史性的经济对话,最后因少谈了最为核心的贸易问题,让这个历史代表意义黯淡无光。

全民吃莱猪 输诚换绝情

莱克多巴胺对于人体的毒害,已有多名台湾的医疗专家提出见解,如已故的毒物科医师林杰梁曾表示,“食物添加剂联合专家委员会(JECFA)是以年轻人作为标准,对年长与年幼者的标准太宽,再考量台湾肝、肾病患者众,应更严格要求残留容许量低于2.5ppb”。

林杰梁另外指出,“18个月以下婴儿体内可分解莱克多巴胺的酵素尚未成熟,建议孕妇与哺乳中的母亲,也不要食用含有莱克多巴胺的肉品,另外,心血管疾病患者食用的安全性始终没有被考虑进去,同样不建议食用。”亦有台湾医师表示,内脏比较容易残留化学物质──蔡英文政府却是打破马政府时期确立的准则:“牛猪分离,排除内脏”,就连莱猪内脏也开放进口。

倘台湾全民齐吃莱猪,真可换得美方一丝垂怜的关爱,不说全面广泛的BTA,至少换得开启双边投资协定(BIA)的谈判、重启延宕已久的“贸易暨投资架构协定”(TIFA)谈判,都能称得上是开放莱猪的“值得”。

毕竟国际关系中,“以利易利”、“利益交换”等都是经贸谈判的基本原则,美猪、美牛若是美方相当“关切”的议题,台湾以一纸行政命令开放,换得对台湾经贸有总体益处的协定,倒也“情有可原”。

然而,蔡政府拍板开放莱猪、放宽美牛、解除内脏进口限制等的结果,除了搞到台湾社会天怒人怨、碰得一身瓷外,就换到一场“其实透过其他管道,也有机会进行交换意见的对话”,由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的柯拉克主导、象征“第二供应链”的经济繁荣网络(EPA)亦不得其门而入。

台美关系佳,台湾全民输诚齐吃莱猪,以台湾付出的代价而言,换到的美方利多略显“价值不足”。

繁荣对话利多 没谈贸易形同没有触及核心

美国方面,对于延宕已久的TIFA问题,迟迟不予正面回应。台湾方有观点认为,本次经济对话不涉及贸易议题是正常的,因为USTR并未派员参加,且窗口为美国国务院,贸易议题不属于美国国务院的职权范围。

问题在于,USTR也可透过国务院系统,将其纳入经济对话里面,让贸易议题也得以现于对话之中,美国那边却未求取USTR的参与​​,让台湾最为关心的核心问题──贸易议题遭排除在外。台湾难得跨部会动员,重要官员全出动,组团赴华府参加对话,另一方面则留在台湾参与视讯会议,故由“美国国务院主导,USTR没派员参加是正常的”,这只是自我安慰的说法。

整起事情已然透露,种种台湾内宣事前宣称的一切,可能尽是台湾单方面的一厢情愿而已。

供应链的迁移,须考量多项因素,比如关税、生产成本、出口的顺畅(如是否会遇到强大的非关税贸易障碍)、区域整合参与程度、自由贸易协定(FTA)覆盖率、生产的能量(如当地劳工的技术可否承担)等,种种都与贸易议题高度链结。而台美经济对话提及的“供应链”又相当局限的缩在半导体产业,片段式的触及之于台湾有好有坏,好的地方是谈及台湾目前最具优势的产业,不好的地方是其他产业难受惠。尽管台美经济繁荣伙伴对话确实触及多项重要议题,但未触及到核心仍是美中不足,况且美方似也没有恢复TIFA谈判的迹象,之后新上台的拜登(Joe Biden)政府是否会乘着台美关系貌似友好的风向,持续深化台美经贸往来,又或是走出另一条令台湾意想不到的路,都得看明年1月20日拜登就任后的动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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