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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杭州大学生一起裸奔的是中国的大学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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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裸奔其实原本是兴起于国外的过时玩艺,谈不上新潮思想,更谈不上创意,只不过近年似乎开始成为中国各高校的大学生们所追逐的表现形式,之前有清华和复旦的大学生毕业裸奔,号称是为了彰显“做人的坦荡”,但清华复旦的大学生似乎还不足够坦荡,基本上局限在大学区,在深夜人少的时候进行,多少还存有一丝对文明的敬畏和对一般意义上的公共道德的尊重,可眼下又有杭州的大学生继续这一裸奔壮举,而且自称是要展示“什么是激情”,与他的名校前辈相比,他选择了晚九点黄金时间在熙熙攘攘的大学生活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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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5日晚上9:07,在学府街下沙最繁华的地段之一,刚下课的大学生刚刚蜂拥出来,买夜宵、逛店铺、看摊位、散步。人群中突然开进一辆蓝色福特车,一个浑身赤裸、腰间挂一块白色小布的男生从车里钻出来,在路中央狂奔起来。

人群立即沸腾了!路的两边站满了人,很多地摊被围观人群踩翻了。裸奔男生以百米的速度冲刺,跑了50多米后,他突然一把扯下腰间的白色小布,以完全赤裸的姿态转身冲回福特车,站在车门后面。男生举手向人群示意,说了一句话:“谢谢大家。”一个卖小饰品的中年摊主是现场最靠近福特车的人,他最早目睹了男生下车,似乎有点不敢相信:“真是裸奔么?我好像看到一个人什么都没穿跑了过去。”得到周边人肯定的答复后,摊主说:“太丑了,太丑了,怎么可以裸奔!”周围恰好是大学生的生活区,数百人围观,有人在楼上大喊。也有人说,“被雷得外焦里嫩”。

大学生街头裸奔,这确实很雷人,也很能吸引公众的眼球,或许很多人尤其是大学生们会认为这是一种开放的心态,或者算得上是行为艺术,并不值得大家说三道四,但考虑到这是在思想相对保守的中国,而且裸奔的是受了几年高等教育的大学生们,仍然还是会令人产生一些联想,或许如今的大学生们很内心很寂寞还是学业或就业压力太大?或者真是大学生们思想超前?又或者真是大学教育的必然结果?答案也一定是见仁见智,不得而知。总之杭州大学生所宣称的要“示范激情”,倒是确实做到了,能在繁华的街头裸奔,确实够“激情”,这也不是别人、甚至不是其它绝大多数大学生们所能示范出来的,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展示自己的“ 坦荡身体”不符合中国人传统的审美观,至少有碍观瞻。

那么又是一种什么动力促使越来越多的大学生会想到要用裸奔的方式来展现他们的个性呢?我首先得承认他有裸奔的权力,但也应该承认他的这种哗众取宠的行为也触犯了公共道德,至少有伤风化,毕竟当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大学生一丝不挂的突然出现在大街上,并非常人可以理解的行为,平时恐怕也只有神经病会如此而已,而一个健康的、有文化的大学生则只能让人们思考更多,是不是我们的大学教育体制使然呢?或者说裸奔的是大学生,但与之一起裸奔的谁又能否认还有我们的大学教育呢?

这里我们应该理解今天的大学生所承受的巨大心理压力,从十年寒窗的冲击高考的应试教育阶段,他们就已经身心倍受煎熬和折磨,上了大学,那些中国所谓的大学又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呢?知识还是就业机会?还是事业基础或者是培养了他们的创新能力?我看都有问题,如今的大学不仅仅扩招后滥竽充数,良莠不齐,而且基本上在教育产业化的利益车轮下,大学教育已经演变成了一个更象收钱机器的机构,似乎唯一的目的就是如何榨干大学生家长们的钱财和血汗,至少他们在传播些什么类型的知识,大学生们心知肚明,为什么说大学生面临毕业即失业的生存状态?首先人们想到的就是大学的专业设置不合理,甚至还是按照过去计划体制下的安排,与社会的需求大大脱节,很多大学生几年下来要么成了书呆子,要么就其所学的知识毫无实用价值,根本不能适应当今社会发展的需要,如此这般,大学生们难道不明白父母花了大把的银子,自己花了巨大的精力,最终却很难适应社会,甚至连就业都成问题,他们能不迷茫、能不沉沦?所以觉得内心孤独沉闷的大学生试图选择用裸奔的方式来“示范激情”,其实正是他们已经在担心没有了激情的状况了,与其说大学生裸奔,还不如说我们的大学教育在裸奔。

我看新闻报道中对裸奔大学生的采访多采用了倾向负面的言论,比如说描述裸奔者大一那年在几乎没上过课的情况下,他花了4个小时翻了一下《进出口贸易实务》,结果通过了考试,自此对大学考试彻底失去信心。大学后两年,他基本没进过教室。而且据说,他曾经被辅导员钦点为班长,后来因为旷课、成绩差、常抽烟,引咎辞职。同学反映,他工作方式简单直接。不过认识他的同学都评价他“奔放,有思想,不随大流。虽然成绩差了点,但是比谁都像个知识分子。”

也许他是一个不安分守己,爱出风头、标新立异的大学生,大学生嘛,未来的知识和社会精英阶层,当然要有与众不同的举止,但为了寻求高度的自由,然后脱去衣服庆祝,看起来似乎很有意义,但这种意义说明当下的大学教育无奈又可怕,当年流传着这样的一句话,不上大学遗憾,上大学后悔。联想到中国目前的社会现实,教育体制现实,有的人会立刻想到,这些学生这样的行为是垃圾的表现,就如同时下的大学生一进校门就想着谈恋爱、同居,学着社会上的吃喝玩乐,那么,用裸奔的方式突出自己的个性和想象力,尽管被认为这是哗众取宠的表现,而另外一层深刻的意义谁又清楚和知道呢?美丽的大学,青年一代人的梦想,但是所谓的梦想破灭之时在何处呢?既然裸奔早就不是什么新潮的时髦游戏,甚至也谈不上行为艺术,那剩下的也就只是低俗和平庸了,中国人再开放,也不至于开放到脱掉内裤满大街裸奔得到认同吧,尽管大学生有这个自由,或者说有惊世骇俗的自由,有平庸的自由,也有低俗的自由。倒是那些所谓的大学,应该由此反思,真正平庸的是不是大学的教育,或许大学生裸奔印证了大学教育的失败。

大学生被大学教育教成了要到大街上裸奔,足以证明时下教育体制对大学生的压抑,否则也不会有人要裸奔来“示范激情”,由此我们也想到今天的大学教育中存在的诸如此类的问题,比如大学本应该是一个教育和学术机构,但它看起来却更象一个官府,缺少基本的学术氛围,官员化的教育机构早已经丧失了自己的尊严,学生成了这种体制的牺牲品,要不钱学森怎么会说大学缺乏创新能力呢?读了几年的天书,毕业连找工作都成问题,大学生们能不压抑吗?其次大学本身就存在众多与裸奔一样丑陋的现象,比如论资排辈、学术造假、所谓的教授学者们肆无忌惮剽窃抄袭论文,与考研的好学生潜规则等等,这种近乎学术垃圾的教育者又能教育出什么样的学生呢?大学生出“愤青”倒是出了不少,当然还包括上述街头裸奔的。

裸奔的大学生确实足够坦荡坦白,能够在人群中裸奔已足以彰显当代大学生的思想开放和价值观混乱,也足以彰显他们的个性张扬,但也确实难以获得社会的认同,越来越多的大学生参与裸奔,与其说是大学生裸奔,不如说是中国的大学教育其实也在裸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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