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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究中国民族主义:使西方懵懵懂懂的“战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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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8日上午中国官方媒体新华社发布了一条措词强硬的评论“崇美、跪美的软骨病得治”,批评一些人“逢美必捧”、“逢中必反”。最后结论是,一个自强的中国,才是这种“软骨病”的最好良药。

而在数日前,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回应了外界对中国“战狼外交”的质疑,“从根本上讲,关于‘战狼外交’的非议实际上是‘中国威胁论’的又一个翻版,目的是让中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让中方放弃说出事实真相的权利。这些人应该明白,中国不是一百年前的中国了,中国外交代表和捍卫的是占了世界五分之一人口的14亿中国人民的利益和尊严。”

近年不管是西方、日韩、部分东南亚国家以及香港台湾,对于大陆政府越来越强硬的语气措辞、以及不少大陆网民自发性地抵制台独港独或“外国势力”,将这种现象统称为“小粉红”、“战狼外交”。

外界许多时候把这种现象归类为“习近平上台后,强势的习政府所主导”。自然,西方主流媒体近年讨论中国的角度更多,有不少人也从过去中国被欺侮的历史、以及中国人本身之自豪感来剖析。

然而,观察近期西方媒体对战狼现象(或小粉红)之分析,可以发现仍停在表面──中国实力起来了、中国人民对自己制度更为自信、中国普遍认为西方衰弱等等。

事实上,“中国战狼”之逐渐形成,有其脉络。

其一,中国崛起后,在过去十多年中国内部不乏对于西方及中国自身制度之反思。这在西方媒体上亦有许多类似分析,比如过去爆发的金融危机、中国政府之经济成就等。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的中国年轻一代,自然认为“美国很强,中国亦不差”。

其二,在这个前提下,面对长久以来西方社会对中国的质疑(尤其是政治体制层面),中国民众很自然会为国家辩护,近年越来越多年轻网民自发“翻墙”去西方社交媒体平台反击,而中国外交官也越来越采取强硬态度,回击外界对中国之批评。

中国外交官赵立坚就是这波“战狼网红”之代表,赵立坚在2010年时便有了Twitter平台,但其是在近两年才爆火的,他的言行被外界评为“战狼”,但在中国内部受到可以说多数民意的支持。

“中国过去也好言相告,别人也不会听,凭什么任别人抹黑”——这样的情绪在当前中国互联网非常大。

当前中国“战狼”的背后,是中国民众认为自己并非“侵犯他人”,相反地,是西方屡次“侵犯”自己,必须守卫。

“战狼”,是基于自我保护下的心态。

华春莹日前对“战狼外交”之表态,在短时间内刷屏中国各社交平台、短视频平台,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为了维护国际公平与正义,就做战狼又何妨”,这些句子引起舆论场争相转发。这现象并非“中共操控”一词可以解释。

其三,综合以上两点,面对外界批评,中国民意之激昂,一方面是自身国力增长到了一个地步的自信,

另一方面是中国开始抗拒过往“一切标准按西方走”之“国际惯例”,并且开始转守为攻。

11月30日上午,赵立坚在Twitter上谴责澳大利亚对阿富汗平民之暴行,就是一例。因为中国自认被指责太多次“无人权”。

中国政府及民意,面对西方的批评,当前态度出奇一致。就连不少偏自由派的中国学者,如今在“中国国家利益”的看法上也与政府一致。

“战狼”一词其实很广泛,它可能涵盖偏保守派、对西方社会全然敌意者;更有偏自由派,只是在面对西方批评时为中国辩护者。中国现在从被动改为主动,在西方国家看来是战狼,

但对中国政府而言,“中国不惧怕美国”也是一种国际形象塑造。

但是,这并不代表中国认为,自己能“全然与西方世界对抗”,在小粉红社群中,对于中国与美国的实力差距也有鲜明认知。

“美国国力世界第一,但若美国损害中国主权,中国不会退让”,这种“防卫型战狼”更符合当前中国民众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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