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政府将上任,而已经谈判七年的中国与欧盟的投资协定受到一定挫折,其中一个因素是美国阻挠,另一个是欧盟国家仍在人权议题、劳工议题以及开放市场问题上不信任中国。近一个多月以来,习近平陆续与德国、法国领导人通话,期望中欧投资协定尽早完成,德国、法国领导人对这议题的态度也看似是正面的。
然而,在欧洲舆论场中,对这个议题冷然以对。
2013年年底的中欧峰会上,宣布中国与欧盟将启动双边投资协定谈判,2014年1月双边开启首轮谈判。一晃数年过去,2020年5月,欧盟驻华大使表示,“面对新冠肺炎疫情给全球经济带来的挑战,欧盟希望与中国进一步深化合作,共同应对”;9月,中欧领导人视频峰会后,传出中欧投资协定有望在年底前完成。
如今2020年仅剩几天,欧洲与美国仍饱受疫情之苦,拜登政府将上台,美国正尽全力阻止中欧投资协定落定,欧盟各国对中国之人权议题仍挞伐不休。但是从中国媒体上来看,不论是中国政府官员,以及相关学者,对于中欧投资协定仍抱持乐观态度。

2020年12月21日,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在北京集体会见欧盟及27个成员国驻华使节。(中国外交部)
综观德国、法国主流媒体,对中国的质疑大多落在两大点。其一是中欧双方金融体系之现实差距,导致欧盟对于中国开放金融市场之质疑,另一主要质疑是对中国政府保护国企,西方企业在中国是否能公平竞争的老问题。
中国欧盟商会在9月时提出一份报告,一方面肯定中国“一部分”实现开放,给欧洲企业带来机遇,但另一方面仍认为,中国市场开放的程度远远不及预期。
这也是欧洲主流媒体之批评点。
其二是中西方之争的根本——劳工保护、人权问题,以及意识形态。日前法国经贸官员里斯特(Franck Riester)对法国媒体《世界报》(Le Monde)表示,
“贸易协定是推进社会问题的杠杆”,也就是中国与欧盟若要谈投资贸易,这个谈判也成为改善中国社会问题的动力。
在中国与西方的交往中,改善(西方认为的)中国现有问题,促使中国“进步”,这是中国改革开放后欧美一直有的态度。
然而,从中国相关官员及学者的态度上来看,就算2020年谈不成,中欧投资协定未来仍可期。什么人权议题也不过是谈判筹码,双方仍能找寻共识。
中国之底气,第一大因素自然是经贸利益。最现实的一个假设是,照目前情况看,2021年欧洲疫情很可能仍无法全然改善,而这对欧盟整体经济是一大打击。当2020年第四季度的经济数据、以及2021年第一季度的经济数据出炉后,以德国、法国为首的欧盟各国,很可能不得不研究现实的解决方式。
其二是,中国与欧盟的投资协定,乃至于未来可能的贸易协定,都是中国未来必须做的大方向——中国政府会倾全力去完成,就跟曾经一拖再拖、阻碍重重的RCEP一样。
中国资本要走出去,中国也需要更开放的投资环境和贸易协定,这更是中国推动经济转型的一部分。
至于劳工问题、人权问题、中国保护国企的公平竞争问题,这些议题可安排的灵活空间也很大。
最重要的是,对中国而言,欧洲企业在中国庞大的投资机遇、中欧双方可合作之空间,实在太大了。而没有一个国家,能靠嘴巴空喊的人权口号,去解决现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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