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6日美国国会大厦遭到特朗普总统的支持者暴力入侵后,全世界都在密切关注美国下一步的走向。特朗普总统会被罢免或是再次遭到弹劾吗?从现在到新总统宣誓,美国会不会再次发生暴力?特朗普的政治生命是否已经结束?拜登有没有能力愈合一个严重分裂的美国?美国会因为这次的骚乱而步入持续的动荡吗?
暴力事件次日,美国国会两名级别最高的民主党议员参议院民主党领袖查克・舒默和众议院议长南茜・佩洛西,呼吁立即罢免特朗普总统。据统计,截至当地时间7日,国会参众两院有200多名议员支持罢免总统。
1月8日,众议长佩洛西还对外透露,她与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陆军上将马克・米利通了话,确保特朗普总统不会发起核打击。
佩洛西在给国会同僚的一份声明中说,她和米利上将讨论了“现有的预防措施,以防止一位不稳定的总统发动军事战争行为,或接触核代码、下令发动核打击。”
米利上将的发言人证实双方通了话,但没有提供具体细节。这位发言人说:“佩洛西议长发起的与主席的通话。他回答了她有关核命令授权的问题。”
佩洛西之后在与众议院民主党同僚的电话会议中说,她得到保证,有相关的保护措施,以防特朗普总统动用核武器。
美国众议院司法委员会的民主党人已致函副总统迈克・彭斯,敦促他采取行动将特朗普免职,称他煽动了暴动行为,并“试图破坏我们的民主”。他们要求副总统彭斯援引第25 修正案将特朗普罢免,否则,他们将对特朗普启动第二次弹劾。据称,彭斯反对罢免总统。三位白宫顾问则称,特朗普没有辞去总统职务的意愿。
与此同时,众议院的民主党人计划在1月11日提出不当行为指控,这可能会引发对特朗普总统的第二次弹劾。如果成功,特朗普将是美国历史上被两度弹劾的总统。假如特朗普在众议院遭到弹劾并在参议院被判定有罪,他将无法在2024年参选总统或再次担任总统职务。
来自明尼苏达州的国会激进派众议员、民主党“四人帮”成员伊尔汗・奥马尔是第一批提出弹劾特朗普的议员之一。迄今已有超过20名民主党国会议员宣称应该罢免特朗普,并最快会在1月13日发起表决。奥马尔7日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我们必须弹劾总统,将他立即罢免,这样,他就无法再威胁到我们的民主和世界,也无法再担任公职。”
不过共和党人对民主党的弹劾行动发了出警告。众议院少数党领袖凯文・麦卡锡在一份声明中说:“在总统任期仅剩12天的时候对他进行弹劾只会更加分裂我们的国家。”
他还说:“我今天联系了当选总统拜登,计划与他讨论如何携手合作,让目前的局势降温,让国家团结一致,解决美国面临的挑战。”
在6日早些时候“拯救美国游行”(Save America March)集会中,特朗普总统曾鼓励他的支持者游行到国会大楼进行抗议。许多人,包括特朗普的盟友,来自南卡罗来纳州联邦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都认为这次骚乱与总统不无关系。
格雷厄姆6日当晚就跟总统“割席”。他说:“在我看来,他是一位重要的总统。但今天,你们看到的第一件事,我只能说,别把我算在里面,我受够了。”
即将从参议院司法委员会转任预算委员会共和党领导人职务的格雷厄姆参议员一向被视为是国会中特朗普总统的忠实盟友。他从2017年开始多次大力捍卫特朗普总统的政策。
https://imgogo.angelyun.com/2021/0_9/oid534693_0.jpeg但格雷厄姆在国会进行总统选举结果认证时发言承认了拜登和哈里斯为美国新一任总统和副总统。他8日在机场准备离开首都华盛顿时沿路被人群包围。从电视画面上可以看到,多名认为2020总统选举“被偷走”和存在舞弊现象的民众在机场里一路跟随着格雷厄姆,并大骂他是“叛徒”,期间不时还听到骂声中夹杂着脏话等字眼。
现年65岁的格雷厄姆参议员最终在多名警卫的包围保护下顺利抵达登机门离开现场。
一些共和党人,如马里兰州州长拉里・霍根、马萨诸塞州州长查理・贝克,以及来自伊利诺伊州的共和党联邦众议员亚当・金辛格,认为特朗普应该马上离职。
当前,已有数名白宫高级官员和特朗普政府内阁成员辞职,如白宫副国家安全顾问马特・波廷格、交通运输部部长赵小兰与教育部部长贝茜・德沃斯。
但是就华盛顿政治现实来看,民主党正在酝酿中的弹劾案几乎不可能通过。
在国会被占领、有人死亡后,美国国会对总统当选人进行认证投票中,参众两院,特别是众议院依然有相当一部分议员投票决定推翻本次选举的结果,这显示民主党和共和党议员在再次弹劾总统的问题上是不会取得一致意见的。
民主党议员将以压倒性多数投票赞成弹劾,共和党则不会……对于民主党来说,特朗普必须立即被免职,这是不容置疑的。而对于大多数共和党人来说,情况会是这样的,“我们谴责暴力行为,但我们不会谴责特朗普,是的,我们对这次选举的操作方式依然有意见。这不是合适方法。”
因而,现在弹劾总统只是象征意义。“你知道,总统还有两个星期就要离开了。基本上这是个象征性的动作。如果你想做的话,你可以去做。”有分析人士说。
即便众议院可能会通过弹劾总统的条款,在参议院也不会通过。当前,共和党还控制着参议院。而彭斯副总统在保护共和国还是自己的政治未来方面,正面临艰难的抉择。
众议院共和党领袖麦卡锡1月8日发表声明称,当下弹劾总统只能造成国家的进一步分裂。他说:“我们的国家现在不仅陷入分裂,我们更是深感受伤。下届国会和即将上任的拜登政府所面临的任务艰巨。但是,要为所有人创造一个更好的美国,首先,作为美国人各方面的阵营必须团结起来,并向我们的国家展示权力的和平过渡已经开始。弹劾一名任期仅剩12天的总统,只会使我们的国家更加分裂。”
麦卡锡强调,他已经告诉特朗普总统,后者有责任平息骚乱和开启国家治愈进程。“我在这里要明确地告诉大家:星期三发生在国会大厦的暴力,破坏和混乱是不可接受的。这既不民主也不像美国人所作的事情。”他说。
除了格雷厄姆参议员因为最后支持拜登为当选总统而遭到力挺特朗普总统、坚称选举存在舞弊的示威者的言语暴力外,在国会认证程序中提出异议的共和党议员现在同样饱受攻击。
越来越多国会民主党人要求共和党联邦参议员特德・克鲁兹和乔什・霍利辞职下台,为6日的国会暴力冲击事件负责。克鲁兹与霍利是率领国会议员对选举结果提出质疑的共和党人。
在参议院民主党领导层排名第三的帕特・穆雷8日发表声明呼吁克鲁兹和霍利辞职。穆雷在声明中批评这两位共和党参议员破坏民主进程,支持“以武力凌驾于民主之上”。
“最终,我们的工作是要维护让这个国家成为一个以声音取胜的民主国家,而非以蛮力取胜。任何站出来支持以武力凌驾于民主力量之上的参议员都违反了他们的就职誓言。”穆雷在声明中说。
https://imgogo.angelyun.com/2021/0_9/oid534693_1.jpeg在6日的国会认证程序上,克鲁兹、霍利及其他多位国会两院共和党人针对亚利桑那州、宾夕法尼亚州和佐治亚州等多个州选举人票的结果提出异议。
来自俄勒冈州的民主党联邦参议员罗恩・怀登也加入民主党高层的行列,指责克鲁兹和霍利议员挑战选举结果的做法导致了6日的国会暴力冲击事件,要这两位议员下台。
“特朗普总统以及霍利参议员和克鲁兹参议员的行为最终导致了对我们民主堡垒的攻击,这样的行为震撼了良知。”怀登8日在书面声明中说:“任何鼓动这样攻击行为的参议员都违背了他们的誓词,不配担任联邦公职。对于那些为了个人利益而煽动暴力的参议员也必须面临后果。”
克鲁兹7日在接受得州地方电视台访问时对要他辞职下台的呼吁做出反应。克鲁兹先严厉谴责了6日的国会暴力冲击事件,声称自己绝对反对任何破坏民主制度的行为。但坚持当天就选举结果提出质疑的做法正是作为一个民选联邦参议员的职责。
“我和其他参议员做的事情是我们被选出来所要做的,那就是在美国参议院院会就重大问题进行辩论。我与其他11位参议员,我们向参议院提议,国会应该要任命一个选举委员会。”克鲁兹在受访时说。
克鲁兹进一步称,他认为成立一个选举调查委员会将有助于增强人民对美国民主制度的信心。
克鲁兹引述了路透社和政治民调机构IPSOS在去年11月公布的一份民调结果继续说,“在过去这段时间,有许多与选举舞弊有关的严重指控。可悲的是,最近的民调显示,39%的美国民众认为选举被操控了,这是很令人心碎的结果。顺带一提,这不仅仅是共和党人的问题,还有31%的独立受访者那么认为,17%的民主党人那么认为。”
克鲁兹7日也在一则推文中回击民主党“四人帮”之一、纽约联邦众议员奥卡西奥-科尔特斯指责他鼓动了前一天的暴力事件。克鲁兹反驳说:“你的谎言是,在参议院针对成立选举委员会进行辩论某种程度上就是支持恐怖主义暴力。”
相较于克鲁兹强力回应要他为暴力事件负责及下台的呼声,共和党明日之星、联邦参议员霍利显得十分低调,并未公开做出正面回应。
但原定要发行霍利有关美国科技巨头垄断市场新书的出版商Simon & Schuster,已决定取消与霍利的新书合约。
霍利在推特上贴出声明谴责出版商的决定,称这是“对第一修正案的直接攻击”。他还表示将会采取法律行动。“我们法庭见!”霍利在声明最后说。
此间,民主党联邦众议员奥马尔已提出决议案,要求免除克鲁兹和霍利等支持对选举结果提出挑战的议员的职务。然而,截至目前为止,这项决议案并未获得任何一个政党的广泛支持。
此外,在作为国家象征的美国国会被占领后,很多人在质问,为什么国会的保安如此松懈?
美国著名经济学家保罗・克鲁格曼1月8日在《纽约时报》撰文指出,负责保护国会的人担心,是因为如果人们看到他们将打着“恢复美国伟大荣光”旗号的人当暴徒对待,是有风险的。
众议长佩洛西在骚乱后呼吁国会警察局长斯蒂文・桑德辞职。桑德现已正式请辞,预计16日卸任。负责参议院和众议院警卫的两名高级安保官员也将辞职。
https://imgogo.angelyun.com/2021/0_9/oid534693_2.jpeg特朗普总统此后或许也会格外小心,避免出现有可能在法庭上被解读为煽动暴力的讲话,而这将会对他的一些支持者起到限制作用。
政治风险研究咨询公司欧亚集团(Eurasia Group)创始人、斯坦佛大学政治学博士伊恩.布雷默说:“考虑到前一天晚上特朗普的讲话,律师严重把关,严格编辑的讲话。这基本上是一个退让,是在有人直接呼吁,是在他理解更多的暴力活动对他将来并不利之后发生的。”他认为特朗普及其私人律师鲁迪・朱利安尼6日上午讲话是在鼓励民众将法律置于自己的手中。
7日晚间,特朗普在推特上发出一段视频,首次公开承认将会把权力移交给拜登。他说:“新一届政府将在1月20日就任。我现在的工作重点是确保权力平稳、有序且无缝的过渡。此时此刻需要愈合及和解。”
特朗普在视频中还谴责了冲击国会事件,抨击那些闯入国会、参与暴力的示威者玷污了美国的民主。他最后说:“对我们国家的公民来说,担任你们的总统是我一生的荣幸。对所有出色的支持者,我知道你们很失望,但是我希望你们知道,我们难以置信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特朗普6日晚上也在推特上写道:“我请求美国国会大厦的所有人保持和平。”“不要暴力!记住,我们是维护法律和秩序的党―尊重法律和我们伟大的蓝衣男女。谢谢你们!”
但是,布雷默说,这并不代表美国不会再出现暴力事件。他说,在美国,由于经济的不平等有人在受苦,也有白人种族主义者的存在。也有一些州政府因为暴力威胁被关闭。他认为,未来拜登政府为应对“国内恐怖分子”而颁布的行政令和新立法有可能会激发更多的政治暴力事件。
而脸书和推特等公司封锁特朗普总统社交账户的决定将会限制特朗普的影响力。特朗普在某种意识上将“歪曲信息”武器化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虽然有人担忧科技公司的力量缺乏法规的限制,但美国总统被科技公司的执行官们限制说话展示了美国民主制衡的力量。
1月7日,脸书(Facebook)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称,Facebook和Instagram将延长对总统特朗普的账户禁令,至少延长到未来两周,直到总统交接完成。
扎克伯格在他的脸书主页上写道:“我们认为在这段时间内允许总统继续使用我们的服务的风险太大了。”“他决定利用自己的平台宽恕而不是谴责他的支持者在国会大厦的行为,这令美国和世界各地的人们感到不安。”
9日,推特平台永久封禁特朗普个人账号,特朗普则回应称将“在不久的将来建立我们自己的平台”。
脸书和推特封禁总统特朗普的账户,理由是他的帖文缺乏事实根据并可能产生“暴力风险”。
美国新闻网站政治(Politico)援引分析人士的话说,这无异于是对总统的“网上弹劾”。总统被剥夺了他最有力的武器,总统既无法对他党内的人发出忠诚度的测试,也无法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辩解或是转移民众的注意力。
欧亚集团的布雷默说,脸书等公司未来会不会让特朗普继续使用他们的社交平台,将对特朗普在“后总统时代”的影响力产生相当的影响。
他说:“Facebook和Twitter关于是否允许特朗普以私人身份继续拥有自己的平台,与他的数百万追随者保持联系,在某种意义上,将是重大的决定,因为这将影响特朗普后总统时代的影响力。”
但可预见的是,特朗普仍然会对共和党和美国民主产生很大影响。“我们都知道总统有一个相当忠诚于他的基本群,有些人被他的个性所吸引,另一些人可能是忠于他所代表的一切,比如愿意挑战建制派等。在他的支持者中,他们会这么想。”有美国政治专家称。
根据美国福克斯新闻集团12月6-9日的一份调查,68%的共和党人认为本次选举是从特朗普那里被偷走的。在投票支持特朗普的人群中,大约有77%的人认为他是胜利者。在这次选举中,投票支持特朗普继任的人大约7千400万。
即使特朗普的支持者中就算不忠诚于特朗普本人,他们也会寻求挑战建制派的人作为他们未来的领导,而那个人可能利用这样的基本群,在2022年的议会中期选举产生关键影响。不过,有人认为特朗普应该不会再参加2024年的总统竞选。未来四年共和党人应该会不停地鞭笞特朗普。
回到现实,当下美国面临的最紧迫问题是,当选总统拜登有没有能力愈合巨大的政治创伤?
很显然,特朗普并不准备与拜登和解。他在8日明确表示,自己不会参加当选总统拜登的就职典礼。特朗普将成为自安德鲁・约翰逊总统后,首位不出席继任者就职仪式的离任总统。拜登则说,特朗普不参加就职典礼是好事。
特朗普8日在推特上写道:“回答所有那些提问的人,我不会参加1月20日的就职典礼。”
当选总统拜登做出响应,这是“好事”。他说:“这是他和我少有的达成一致的事情之一。他不出席,这是好事。”拜登称,特朗普“让国家难堪,在全世界面前让人难堪,不适合担任总统职位”。
特朗普8日早间还在推特上告诉支持者,他们将会在未来很长时间拥有“巨大的声音”(Giant Voice),不会被以任何形式遭受不敬或不公平对待。
暂时尚不清楚特朗总统计划如何渡过他任期的最后时间。拜登将于1月20日中午宣誓就任美国第46任总统。
白宫正在讨论特朗普于1月19日离开华盛顿,估计他会前往位于佛罗里达州的海湖庄园。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报道,第一夫人梅拉尼娅・特朗普也不会参加拜登的就职典礼。
副总统彭斯还未公开确认是否会出席拜登的就职典礼。《纽约时报》援引政府消息人士的话说,彭斯表示愿意出席,但还未收到正式邀请。
拜登在被问及彭斯副总统是否可能参加就职典礼时称,欢迎他出席。他说,他认为尽可能遵照权力交接的历史先例是重要的。“我很荣幸他到场,推进交接。”不过拜登又说,还未与彭斯沟通。
美国前总统小布什及其夫人劳拉・布什称会亲自参加就职典礼。小布什夫妇2017年1月20日参加了特朗普总统的就职典礼。他们的发言人弗雷德・福特对媒体说,“见证权力的和平交接是我们民主的标志,永远不会过时。”
现已分别96岁和93岁高龄前总统卡特及其夫人罗莎琳・卡特妇本周稍早说,将不出席拜登的就职典礼。卡特中心的一名发言人称,卡特夫妇已经向当选总统拜登和当选副总统哈里斯致以祝福,并祝以新政府执政成功的期望。卡特夫妇2017年参加了特朗普的就职典礼。
美国历史上有三位总统没有参加继任者的就职仪式,他们分别是:第二任总统约翰・亚当斯(1801年);第六任总统、约翰・亚当斯之子约翰・昆西・亚当斯(1829年),及第十七任总统安德鲁・约翰逊总统(1869年)。
特朗普总统的长期支持者、众议院共和党领袖麦卡锡在1月7日的声明中,吁请美国人团结起来,为国家的愈合努力。
他说,他已和当选总统拜登取得联系,将与后者讨论如何缓和紧张局势,团结所有的美国人共同应对美国面临的挑战。诸如仍在肆虐的新冠疫情,美国企业和个人面对的压力,因新冠疫情而耽搁的儿童,还有来自俄罗斯等各方对手们的威胁。
麦卡锡说:“未来的每一天都将为我们提供一个治愈和成长的机会,这是我们不能躲避的责任。美国依然是那个例外的非同寻常的国家,在接下来的几周和几个月中,我们必须努力重铸山顶之城的荣光。”
美国前驻华大使、共和党人温斯顿・洛德在接受采访时说,国会遭冲击事件可能促成两党在拜登执政早期展开合作。他说:“包括共和党人在内的国会议员已经感到了足够的羞耻和震惊,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的生命都处于危险之中,这最终使他们变得坚强,也许会表现出某种倾向,至少在拜登政府最初的几个月里给予某种程度的合作。”
经历1月6日的骚乱后,国会两党议员表面上都在呼吁恢复理性,重建民主信心。
拜登此前在多个场合标榜自己是所有美国人的总统,不管他们有没有投自己的票。他在自己的胜选的演讲中也表明了这一点。
从当选总统拜登的个性和经历来说,他都会尽力团结共和党以及自己党内的一切人。但在美国充满偏见与仇恨的复杂政治环境下,他的努力会有多大的成效?会受到多大限制?前途并不令人乐观。
拜登虽然即将掌权,但是大多数给特朗普投票的人相信,他的当选是偷来的,不是他们的总统,这在众议院的共和党中会体现出来,参议院也一样。
还有,因为拜登是年龄最大的当选总统,一旦他流露出年纪大的人的特征,哪怕就是一两次,他也会在右翼的媒体和社交媒体上被摧毁。这将是致命的。而且,美国的分裂太深,拜登很难从结构上愈合这个国家。
同时,对拜登未来政治议程影响更大的并不是国会大厦遭到冲击,而是佐治亚州的选举。佐治亚州两个竞选的参议员议席都已经被民主党人拿下,从而使得民主党取得参众两院控制权。
这意味着拜登政府可以推出更大的经济刺激措施,这也许会安抚民众的情绪。众议院民主党曾提议向美国人直接支付2,000美元疫情纾困款项,却遭到国会共和党人的反对。
但是,随着民主党维持众院多数优势又重掌参院,拜登未来将全面执政,虽更有利推动施政;而面对党内激进左派势力施压,尤其是增设大法官席次等争议,恐将会让拜登面对权力的双刃剑,陷入左右为难境地。
历经数小时示威骚乱与2项反对案,美国国会7日凌晨总算完成大选最后一道宪政程序,确认民主党的拜登以306张选举人票击败现任总统特朗普的232张,为这场大选正式划下休止符。
在2020年11月大选中,民主党赢得总统大位也维持住众议院多数优势。本月5日佐治亚州参议员决选,民主党又2席全拿,让民主党团参院席次增至50席,确定未来能靠副总统当选人卡玛拉・哈里斯掌握打破表决平手僵局的关键票,重掌参议院控制权。
拜登在国会两院都由民主党掌控情势下,登上大位,未来将能全面执政至少2年时间(众议院全席与参议院1/3 席次每2年改选一次)。但这究竟是利多于弊还是弊多于利,全看拜登是否能够摆平党内好斗的激进左派势力。
在利的部分,有国会两院支持,拜登执政后在政策议题推动上势必能相对顺畅无碍,不需担心国会杯葛,也能大刀阔斧实施改革。
在美国,法案必须获得国会两院通过才得以递交总统签署后生效。参议院以往6年受共和党控制,参院多数党领袖米奇・麦康奈尔能全权决定院会议程,因此民主党推动的法案若未能获得足够的两党共识,往往送到参院就胎死腹中。
民主党重掌参院后,未来行政与立法部门将能联合运作,一气呵成推动政策。这代表拜登上任后应能迅速兑现发放2,000美元个人纾困支票的承诺,也不用仰赖会轻易被继任者推翻的行政命令,而是以实际立法来推动他的气候变迁、环境保护和医疗保健政策。
在此之外,参议院更握有对总统提名的高级官员及法官的人事任命权,取得参院多数优势的民主党,将能确保拜登内阁人事案能快速过关,让他履行“团队上任第一天就可投入工作”的承诺。
这也是为什么民主党拿下2席佐治亚州参议员席次后,拜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提名联邦上诉法院法官梅里克・加兰德为下任司法部长。加兰德2016年曾获时任总统奥巴马提名担任最高法院大法官,但因麦康奈尔拒绝就提名案举办听证会或进行表决,最后不了了之。
可话说回来,全面执政对拜登来说未必全然是好事。未来2年,民主党内部分人士势必会想积极推动较具政治争议性的计划,全面执政下的拜登恐不好推脱。
首先,特朗普总统赶在选前递补病故的自由派大法官鲁特・金斯柏格遗缺,将最高法院保守派优势拉大至6比3。当时民主党内激进左派人士就向拜登喊话,希望他当选后能增设大法官席次,扩大自由派势力。
增设大法官席次议题敏感,此举可能促使反对党上台后也进而效法。拜登选前被问到此议题多避免正面回应,但上任后无法再闪躲;若真有民主党议员提出增设大法官法案,且法案由国会通过送到白宫,签不签法案对拜登来说将是一大政治难题。
首都华盛顿特区升格则是另一可能的棘手难题。华府争取升格成美国第51州已是老议题,但在民主、共和两党竞争日益激烈情况下,华府升不升格成了敏感政治议题,升格法案去年6月更首度获得众议院通过。
华府至今没有参议院席次,在众议院也仅有一席具立法权、不具投票权的议员席次。由于华府长年被视为“铁蓝”(民主党)选区,若升格成功将会为民主党增添2席参院席次,也有助民主党长期维持参院多数优势。
经历今年的参院掌控权之争后,民主党更有理由在本届国会推动华府升格法案。但此举政治目的过于浓厚,可能导致拜登失掉部分中间选民的支持。
如何利用全面执政大举推动有益国家的政策,同时有效阻挡来自党内特定势力的压力,将极大考验美国这位并不具备出众能力的老迈新总统的政治智慧。拜登还要接受的一个事实是,从前,美国两党曾经很容易有共识,但是现在没有了。更有许多人担心拜登2024年干满一届就会离开,并且被另一个“让美国更加伟大”的人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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