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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被禁言,进步资本反攻右翼民粹

四年来,美国左右两翼支持加大对互联网科技巨头的监管,以遏制其不断扩张的政治权力。各个平台传播的假新闻、阴谋论等问题,撕裂了美国的民主选举。但是,当最高政治权力出现“滥权”或“过度扩张”,也会遭到科技巨头的联合制衡。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被脸书(Facebook)、推特(Twitter)和谷歌(Google)等科技企业封禁或限制,就是进步派资本伺机对右翼民粹实力的一次全面反攻。

本世纪以来,尤其是2008年次贷危机之后,科技巨头的崛起不但成为美国经济的宠儿,而且还被西方视作言论自由平台,更是美国宣传和维护民主政治的工具。人们通过这些平台和工具表达观点、组织活动、揭露腐败。从2008年美国大选,到2011年的阿拉伯之春,这些社交媒体平台广泛参与国内外民主政治。希拉里(Hillary Clinton)也曾利用这些平台助力美国的外交及外部民主进程。这一时代也被称为科技企业的真正解放。

美国社交平台封禁特朗普并非万无一失。

但是,2016年特朗普当选和通俄门以及之后的推特执政,彻底改变了美国科技企业言论自由生态的转变。

自由派掌权8年间,科技企业和美国政界积累的政治善意在2016年大选开始逐渐被侵蚀和瓦解。美国怎么也没有想到,推特和脸书等平台的影响力会在2016年反过来影响美国自己的民主政治选举。所以,2018年以来,左右两翼政客支持加大对科技平台的监管。一些进步派政客甚至支持瓦解个别科技巨头。

监管越大,游说力度也会越大。2018年至2019年6月,微软、苹果、脸书、亚马逊和谷歌“Big Five Tech”(五大科技企业)的游说高达6,430万美元,以应对华盛顿一系列法律和政策挑战。

https://i.imgur.com/6KCU5aM.jpg美国科技企业立场和美国政府充满矛盾。(Reuters)

根据美国政治反应中心(Center for Responsive Politics)2020年9月公布的数据,2020年8月的过去12个月中,谷歌、亚马逊、脸书和苹果四大科技巨头对华盛顿的游说支出总计5,450万美元,比2015年增长35%,与2010年相比增长近500%。

而在经济效益方面,这些科技巨头也呈现日益增长的趋势。2020年疫情年,五大科技企业的市值总和已经超过7万亿美元。股价也一直保持高位,反映了美国日益转型为科技驱动的经济型态,而新冠疫情更加速了这个进程。

拜登(Joe Biden)新政府上台后,为了在应对疫情、提振经济、修复国内种族裂痕过程中传递“真信息、正能量”,也会依赖推特等平台,让二者的依赖关系更加紧密。

可以说,短期内,科技资本的经济和政治实力仍会呈现上升趋势。美国执政者始终离不开科技巨头提供的新平台。它们的经济增长潜力以及被政客或社会赋予的话语权,短期内也不可能得到压制。

而且,在资本主义经济体系下,科技资本实力的增长,也不是政府监管完全能够压制的。

比如,美国政府要想监管或控制脸书内容,就会触及第一修正案的问题,被指打压创新。保守派认为,按照美国的法律和文化传统,政府没有绝对地权力对网络言论进行监管或规范。而且,对“私人企业”的相关监管不符合自由市场的原则,监管不善便会导致它们更多市场垄断地位,或者市场紊乱。

所以,科技应用和民主政治之间的关系,将是美国未来争论不休的话题。但无论如何,随着科技的不断应用,美国只能不断适应科技为民主政治带来的改变。这次科技媒体对特朗普和极端言论的封禁,就是一种大的转折性改变,反映一定的社会共识。

短期来看,这种封禁可以确保后特朗普时代右翼民粹不再大幅反弹,不再左右或捆绑主流舆论。根据美国《华盛顿邮报》1月16日的报道,从1月9日至15日,互联网平台封杀特朗普后的1周内,社交平台上有关选举阴谋论的虚假信息减少了7成,降幅主要源自推特的信息审查与清理。

可能是面临保守派舆论的批评,脸书公司于1月16日恢复了特朗普的账号。但截至目前,该账号没有任何新的更新。

当然,这种反攻也是科技媒体自我生存、继续积蓄能量和发展壮大的权宜之策。现在封禁特朗普,也符合自由派的期许。一旦特朗普和极端右翼被压制,进步派资本和进步派政客的矛盾也会得以凸显。到时候就是另外一番权力制衡与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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