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进党立委陈欧珀、陈亭妃、范云、黄秀芳等当地时间2月1日在台湾立法院举办修宪公听会,范云举澳大利亚上月修改国歌为例,认为没有什么不能修改的问题,且光中华民国国歌,在过去国民党威权统治时期,就改过四、五次,将国家象征修改,是为了符合时宜,也是为了让国家更团结。会内也有学者指出,台湾本来就是主权独立国家,民主化后,主权已经属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民了,“中共抓不住了”。

民进党立委陈欧珀、陈亭妃、范云、黄秀芳等当地时间2月1日在台湾立法院举办修宪公听会。(陈欧珀办公室提供)
范云致词时表示,重新凝聚一个民主过程的国家象征,才是一个团结的作为,台湾有部分反对者说,国家象征这个东西是历史,“怎么可以对祖宗不忠、对历史不忠”,但从各国案例来看,修改国歌的案例很多,如蒙古国独立后就将国歌中歌颂共产党的部分删除,或是澳大利亚为避免伤害原住民感情,将国歌中的“年轻又自由”改成“团结又自由”。
范云也指出,若只看中华民国国歌,现在的版本是黄埔军校的国歌,国民党过去统治时期,事实上就将国歌改过四、五次了;国歌属国家象征,修改是为了更符合时宜,也是为了让人民更团结,这次修宪她支持门槛分流制,针对主权、土地等也许可以有比较高的门槛,但其他议题应该要调降门槛,“台湾现在门槛,几乎是民主国家中数一数二高的”。
陈亭妃则认为,从过去到现在,台湾一直没办法修出一部符合台湾现况的宪法,就是因为门槛过高,要有四分之一立委提案、四分之三出席、四分之三同意才能成案,只要有政党冷处理、不同意,修宪过程就会被中止;从公投门槛来看,蔡英文2020年虽获史上最高的817万张选票,但以上次台湾选举人数来看,修宪公投要通过的门槛比817万还高,需965万张选票,这个门槛已经成为一个很难突破的障碍。
东吴大学法律系教授胡博砚表示,他不认为公投门槛二分之一是高门槛,因为那是台湾全民意志的展现,但修宪案要在立法院成案,确实门槛高到不合理,“一个更小或极端性的政党,都有可能去绑架修宪案”,参考世界各国如何处理修宪案,台湾应该要有一个更弹性的作法。他也补充前述范云针对国歌的论述,世界许多国家都有更改过自己的国徽跟国旗,这次澳大利亚修改掉的国歌,也不是他们建国的国歌,“ 因为之前国歌是英国国歌,新西兰也是这样,新西兰国歌后来还有毛利语版本”,修改都是为了符合国家现况。
而针对中华民国宪法的前言“因应国家统一前之需要”,胡博砚说,依他个人见解,前言部分没有直接效力,但会变成重要参考依据,例如德国的宪法在前言中就言明,制定德国宪法“是上帝跟德意志人民的付讬”,但德国仍保有宗教自由,如果前言有效力,那德国人早就应该全部信基督教,而不会有其他宗教出现;他赞成这次修宪案,将前言“因应国家统一前之需要”改成“因应国家发展之需要”,这符合台湾目前现况,也对中华民国在台湾永续发展,提供明确的指导效果。
政治大学国家发展所教授李酉潭强调,“国家是工具,个人是目的;民主是工具,自由是目的”,人民、土地、政府及主权是国家构成的基本要素,而国歌、国旗、国徽都只是国家象征而已,所以将之更改,不一定要从宪法的层次去变动,如果要用宪法层次修改,也不必跟国土变更采同样标准。他说,民主就是相对多数决,任何超过相对多数决的部分,都是赋予少数人特殊权力,规定投票要全体过半,本身就是荒谬的,“如果是领土变更我赞成,但如果是一般的宪政议题,(过半同意)等于是让宪政无法成长”,因此他赞成修改立法院的修宪门槛,也建议公民投票的门槛,可以改成过半出席投票,赞成者大于55%就可通过,这个标准是他参考欧洲模式后定出的标准。
李酉潭指出,台湾上一次修宪,当时“任务型国大”投票率只有23.35%,却决定了台湾现在都没办法修宪,让宪政无法成长,有正当性的争议,建议如果未来台湾修宪一直未通过,可以直接请大法官释宪作为解套,且若修宪修不过,一定要让台湾人民知道原因在哪,“让人民知道到底谁要负责”。
但李酉潭也说,台湾修宪必须顾及现实面及理想面,尤其是对岸因素,依照目前中共“除非接受统一,否则一切都是台独”的状况来看,台湾可以将不改国号当作底线,宁可将之当作防卫性的,如果中共决定对台动武,那台湾当然什么都可以做,否则没有必要去做修改国号的动作。他强调,台湾本来就是主权独立国家,剩下要做的只有要不要修改国号的问题而已,这跟当初台湾民主化有关,台湾民主化后,主权已经属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民了,“中共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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