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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山素季突遭扣押,缅甸会重返军政府统治时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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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日晨,就在缅甸2020年11月大选后准备召开新的联邦议会前夕,缅甸国务资政昂山素季、总统温敏及其他执政党高级官员突遭军方扣押,缅甸军方随后通过电视台发表声明,宣布由军方接管政权、缅甸副总统吴敏瑞就任代总统;缅甸总统府发出202101号命令,宣布将国家权力移交国防军总司令敏昂莱掌管,该国进入为期一年的紧急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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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悉,缅甸军方已进入并控制多个省邦议会,缅甸国家电视台已被军方控制,多个频道中断播出。同时,缅甸首都内比都与仰光街道出现武装部队站岗人员,有多个城市出现通讯中断的情况。这样的情势令人担忧和疑虑,此次政变是否在预告,缅甸将回归长期的军方统治?在此之前,缅甸已经历了近半个世纪的军政府统治。

军方缘何此时强硬出手?分析人士普遍认为,直接诱因和导火索是2020年11月的缅甸全国大选。根据选举结果,昂山素季领导的民盟在476个联邦议会席位中获396席,军方支持的联邦巩固与发展党仅获33席,即便加上军方法定的166席,民盟仍然是大获全胜。

此后,军方及支持军方的巩发党多次指控大选存在舞弊,选民数量不准,选票也存在问题,要求联邦选举委员会彻查并推迟新议会召开时间。但民盟坚持召开新议会,联邦选举委员会也多次表示,大选结果是合法的,并没有对军方提出的选举舞弊现象进行大规模调查,还多次表示,联邦选举委员会是独立机构,不能因为某些组织的干扰和施压就去改变对大选结果的认定。

军方和巩发党在过去两个月频频呼吁无果,但并没有对昂山素季和民盟政府发起攻击,而是将矛头直指主持了大选的联邦选举委员会,认为他们对大约860万张疑似舞弊的选票熟视无睹,称这是一种“强行夺取国家政权,损害民族团结,损害国家主权,影响国家法治,破坏全国稳定,阻碍民主进程”的行为。这就为自己发动政变,找到了合法性依据。

而这次军方出手接管国家政权,除了上述对大选舞弊及联邦选举委员会的反应不满以外,更深层次的原因,即是军方和民盟在过去多年的博弈结果。

1962年,缅甸国防军总参谋长奈温发动政变,推翻时任政府;1974年,辞去军职的奈温带领政府颁布新宪法,成立人民议会,奈温任纲领党主席;1988年,奈温被迫下台,以苏貌将军为首的缅甸军队再次接管政权,缅甸进入了为期二十多年的军政府时期。

2010年缅甸政治转型后,军方的地位仍不可撼动。根据缅甸现行的《2008宪法》,该国上下议院有四分之一的席位是为军方保留的,并在政府中占据多个重要部门岗位,而宪法修改提案需由75%议员同意方可通过。这令缅甸政坛陷入了军方与文职的“二元权力对峙”局面。

这场政变无疑是对民主化所作出的努力的巨大打击,这次政变将民选政府和军方之间过去几年建立的脆弱信任破环殆尽。这次政变是否会改变缅甸未来的政治轨迹呢?

不可否认的是,自20世纪初缅甸人反抗英国的殖民统治开始,直至今日,军人在缅甸政治发展过程中国都长期发挥着重要作用,是该国国家和民主进程实际掌舵人。

2015年至2020年间,民盟之所以能顺利执政,是因其在多个领域与军方达成妥协,谨慎处理与军方关系,未在根本上触及军方核心利益。但执政5年后,民盟政治经验日趋丰富,信心更为充足,对军方提出的选举舞弊问题的强硬表态和做法,致使军方发难。而缅甸也在经历军政府逾二十年后,社会人心思定,对于军政府的好感也有所削减,2月1日午间,民盟领导人昂山素季发表声明,呼吁缅甸人民拒绝接受军人接管国家权力,并敦促人民发起抗议。现实情况是,昂山素季和民盟在缅甸民间的支持率很高。

缅甸目前的政权之争,阵线特征较为明显。民盟“一党独大”,军方及其支持的巩发党也占据了一条阵线。但军方和民盟政府在国家发展层面矛盾重重,包括修宪问题、民族和解与和平进程问题等,都存在巨大分歧。现实中,军方把持着主导性权力,民盟得到了广大民众的支持,逐渐在民主议程和制度方面建立起话语权。缅甸权力结构和民主制度发展的不同步是政权之争的根源。

面对国内严峻的新冠疫情形势和经济状况,对军方来讲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挑战。目前缅甸新冠确诊病例累计约14万例,加之缅甸医疗卫生条件差,让这项工作更是难上加难。经济也在疫情的肆虐下遭到重创,社会运转失序。军方接管国家权力后,缅甸证券市场暂停营业,对国内外投资者在信心上也是个不小的打击。对于缅甸军方而言,未来如何尽快控制疫情,让缅甸经济社会运转尽快恢复正常,是个迫切而严峻的课题。

另外,这场政变有极大可能会破坏缅甸与西方国家和民主国家的关系。美国等西方政府和舆论已经对缅甸军方进行公开批评和施压,威胁要采取更多的施压和制裁措施。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更发表声明,谴责缅甸军方扣押包括昂山素季在内的缅甸领导人。

由此可见,缅甸军方接管国家权力后将面临复杂的内外形势,而目前将这场“临时接管”定性为“军方重掌政坛”或为时尚早。未来军方面临的压力和工作繁重程度可以预见,这是对军方执政能力的巨大考验,同时国内国际上下都对缅甸朝野的动向密切关注着,就看其权力各方未来是继续恶性互动还是可能转变为良性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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