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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晗关晓彤已领证成最年轻明星夫妇?

大海从桌上放着的红双喜香烟盒里抽出一根,吸了一口,缓缓靠向椅背。他坐着的这家咖啡馆露天茶座不远处,是内环路高架桥。车流声持续不断地传来。咖啡馆距离广州小北地铁站步行约五分钟,价格低廉,是大海平时和别人“谈事情”的地方。“事情”多数时候指的是生意。“Fishing”,短暂停顿后,他蹦出了这个词,随后又用中文“捕鱼”解释了一遍——这是他看到的新商机,然而受疫情影响,他几乎一整年都没有工作了。

大海来自索马里,那是位于非洲大陆东部,在非洲海岸线最长的国家。他的真名叫Dahir,当察觉到自己名字对中国人来说不好发音后,他干脆取了一个发音相近的中文名。

今年是Dahir住在广州的第16个年头,他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主要工作是给非洲商人做翻译。

自20世纪90年代开始,广州的小北和三元里一带逐渐形成非裔商贸社区,据多年研究广州非裔社区的美国人类学家麦高登估算,顶峰时,在穗非洲人人数在1.5万至2万人,其中大部分是商人。据去年4月12日广州市政府疫情防控新闻发布会的信息,2019年年末时,跟Dahir一样的在穗非洲人的常态数据是13652人,而疫情出现后,2020年4月的统计人数仅为4553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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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月中旬,三元里的通通商贸城

做服装批发的中国商人Linda曾见证三元里的鼎盛,她告诉全现在,“以前商贸城里,黑压压一片,全是黑人,要不然怎么叫巧克力城?”“巧克力城”是中国人对三元里、小北一带的昵称,以巧克力的颜色来形容黑人聚集。

近年来,有学者研究发现,广州的非裔商贸社区自2008年起渐渐进入退潮期。Linda也感觉到,非洲商人逐年减少,疫情之后,由于不少非洲商人无法到广州,外贸城更显冷清。

赚钱

媒体和学者常常用“淘金”和“追梦”来描述来穗经商的非洲人。Dahir说得更为直白——赚钱。

Dahir出生于索马里的中产家庭,30多年前到北京留学时还不会说汉语。从经济管理专业毕业回国后,正赶上索马里内战,他长期没能找到发展机会。2005年前后,他再次到中国,这次的目的地是广州。

但他“来得太晚了”,彼时已经有不少非洲商人占了“先机”。

19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被认为是非洲商人转移至广州的关键契机----受金融危机影响,那些原本在东南亚和香港的非洲商人,转向中国大陆寻找新商机。而彼时的广东省正在成为“世界工厂”,省会广州自然成了他们的落脚地。1997年之后,广州的非洲商人呈现爆炸性增长,而他们在广州最早的聚集地,便是Dahir现居的小北。

在早期规划里,广州的对外商贸中心应是名为“淘金”的商圈,那里坐落着白云宾馆、花园酒店、友谊商店等亮丽的城市“门面”;而在广州火车站到“淘金”之间,则计划发展出广交会商圈。然而,广州火车站到“淘金”有四公里远,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时,两点之间还有大片待开发区。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原本设计的广交会商圈演变成两个截然不同的商圈——“淘金”的高端国际商圈,和以广州火车站为中心的中低端服装批发商圈。

小北正好地处上述两点之间。上世纪90年代,小北一带陆续建起酒店、商务大楼、批发城等商贸功能建筑,但在地位位置上,它仍属于广州的城乡结合部,且不在市政发展的重点范围,因而形成了低物价、人流杂乱的区域。

此外,当时香港至广州的广九线终点站就是广州火车站,对于香港北上的非洲商人来说,已有一定规模的广州火车站服装批发商圈自然是方便的选项,而距离火车站只有两公里远、又物价低廉的小北地区,便成为广州最早的非洲商人聚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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