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3月12日,在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第46届会议上,中国代表俄罗斯、白俄罗斯、埃及、委内瑞拉、叙利亚、朝鲜、南苏丹等多国发言痛批澳大利亚严重侵犯人权问题。其中,埃及与南苏丹都是非洲国家,折射出中国与这两国之间非同一般的外交关系。众所周知,与中国关系交好的非洲国家,远远不止这两个。

法国前总统奥朗德(Francois Hollande)曾说:“如果没有非洲,法国就是第三世界国家。”图为2015年11月11日法国时任总统奥朗德(左)在巴黎与到访的加蓬总统邦戈(el Bongo)见面。(新华社)

非洲国家存在许多中国军事的印迹。图为 2014年9月25日,莫桑比克武装部队在莫桑比克首都马普托的津佩托国家体育场举行阅兵式。(新华社)
https://i.imgur.com/bMwSbae.jpg2018年7月21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访问塞内加尔期间,在总统府前的红地毯前走过红毯。(路透社)
中国曾对遥远的非洲大陆施以引人注目的军事、经济援助,从无到有构建起与非洲国家之间政治、外交关系,中国甚至有“非洲黑人兄弟将我们抬进了联合国”之称。而今中国已不同往日,仍对非洲重视有加,乃至对非战略也有所调整,则是因为中国对非洲需求依然强劲。
对非外交不仅在于军事
自近代以来,相比于法国、英国、意大利等欧洲国家对非洲殖民近一个世纪时间,在非洲的经营更已接近两个世纪,中国与非洲的初步接触还是始于1949年中共建立全国性政权之后。不过,中国作为“后来者”在非洲的存在感和影响力的增强,已令西方国家有所不满。
中国的存在感和影响力,并非如西方般依托带有侵略性的战争、殖民、文化或金融手段,主要是建立在中国对非洲的基建投资,军事培训,以及政治和外交领域的相互合作。其中,最隐秘的当属中非军事关系,但对中国而言,其在中非关系里的重要性远不及经济和政治领域的合作价值。
自始至终,中国强化中非军事关系,都只是中非外交关系的一个方面。它服务于巩固中国与非洲国家政府的联系,以及增加中国在国际舞台特别是联合国安理会的政治分量。几乎所有已知的中非军事接触都是在双边关系的基础上在进行。
中国对非军事外交最初有满足毛泽东“世界革命”的理想,反抗西方殖民统治、争取非洲民族独立的初衷,以及为中国争取有利国际环境的考虑。当然,包括军事在内的中国对非支援,正对非洲的胃口,是非洲争取民族独立的促成因素。
在非洲国家纷纷建成独立国家之后,中国与非洲的军事合作关系并未就此打住,逐渐转化为正常的国家间军事往来。当然,中国国国防大学、石家庄陆军指挥学院为非洲培养年轻军事人才之事,说明中非军事关系的热络程度仍然非同一般。
对于非洲而言,中国国防实力令其难望项背,双方存在明显的代际差距。中国能够为其提供先进的技术装备,系统的经验传授,有助于构建完整的军事体系。
对于中国而言,参与对非维和任务、军事交流、培训和联合学习,也为许久未经战阵的中国解放军提供了一个海外练兵的机会,用以跟进现代前沿战争的发展最新动态。而这种事关国家安全的军事合作关系,亦构成中非国际外交关系的强力支撑。
中国对非战略发生转变
迅速崛起的中国,与年轻的非洲大陆,皆属西方主导的国际秩序里的“新兴势力”。但双方之间仍有较大差距,并且存在较大的合作空间。
在毛泽东时代,中国本身综合国力较弱,对非关系主要出于外交目的和安全需求,用以争取别国对新生政权的认可,在美苏“冷战”期间建立拓展有利的国际环境。在如今中国领导人习近平执政的年代,对非战略已然发生较大变化,安全需求让位于发展需求,发展对非关系也主要是为满足中国的发展利益。这主要体现在中国经济发展对非洲大陆的庞大需求。
非洲土地广袤,自然资源丰富,是仅次于亚洲的面积第二大陆,也是仅次于亚洲的人口第二大陆。非洲2016年已有12多亿人口,而且是各大洲里人口增长速度最快的大洲。这同时意味着海量的年轻劳动力,以及可观的市场前景。相比之下,中国人口老龄化形势日趋严峻,劳动力不足,市场渐近饱和,产业亟待转型升级,与非洲大陆形成了需求互补。年轻的非洲大陆亦被视为中国经济增长可供发掘的潜力点。
不过,随着“一带一路”的推进,中国越深入资源丰富的非洲大陆,就会越多地碰到各种安全问题。随着中国在非洲利益的不断拓展与深化,中国在非洲面临着越来越大的安全压力。
非洲国家内部的矛盾冲突,相互之间的复杂外交关系,都在对中国在非洲日渐成长的利益构成越来越大的影响。中国如果继续奉行原先的对非政策,其在非利益将面临越来越大的安全风险。
进入21世纪后,中国对非战略明显改变。中国2002年加入联合国一级维和待命安排机制,到2017年中国已完成了8,000人规模的维和待命部队的组建与在联合国注册,在已经参加的联合国25项维和行动,18项部署地都位于非洲,正在进行的7项维和行动中也有6项位于非洲。
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在2015年12月中非合作论坛峰会上宣布支持非洲常备军和快速反应部队的建设与运作,加强非洲国家在国防、反恐、防暴、海关监管、移民管控等方面的能力。在2018年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上,习近平又表示中国将在共建“一带一路”、社会治安、联合国维和、打击海盗、反恐等领域推动实施50个安全援助项目。
另外,在2017年,中国在位于亚丁湾战略要冲的吉布提启用了其首个海外军事基地。
中国长久以来维持对非军事关系的成果,可从2019年7月中国国防部在北京主办的首届“中非和平安全论坛”有所观察。当时有15位国防部长、军队总参谋长在内的50个非洲国家及非盟防务部门的近百名高级代表参加。
诸多此类行动,意味着中国中国的决策者已表示出对非洲和平与安全越来越多的兴趣,也意识到基于新的内外形势变化,中国要像欧盟和美国一样制定更加主动的对非战略。中国对安全的理解迅速朝着对外界更务实、更全面和更通融的立场转变。
但正如这个国家的外交性格一样,中国对非的军事关系总体上是谨慎和渐进的,不同于西方国家的对非外交仍带有明显的宗主国心态。中国仍然与非洲敏感问题保持一定距离,更未干涉非洲国家内政,只是越来越多地在治安、反恐、打击海盗等具有共识的议程上扮演协助性角色。这也是中非关系在过去多年里迅速升温,许多非洲国家在一些涉及中西矛盾的国际议题上支持中国的一个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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