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大家有没有察觉,如今的舆论场上,关于一部作品甚至一则新闻的评价,只剩
了两种方式:
打怪升级六亲不认的,快乐五星;反之,犹豫挣扎人性复杂的,一律冠以三观不正之名。
判定好与坏的标准,前所未有地直接且单薄——只看它够不够痛快,够不够“爽”。
从《延禧攻略》算起,“爽文化”疯长三年,如今已然是大众视野里最主流的文化现象。
它提供最直接的刺激,最剧烈的情绪,以及对青年人的某种幻想的最亲密的迎合,让人上瘾。
可后遗症是,爽完之后什么也没落着,没有思考、没有收获,只剩一地情绪的鸡毛。
01
爽剧、爽文、爽知识,
年轻人的文化生活被“爽”包围了
今年因在《奇葩说》里担任导师而走红的刘擎教授,曾在采访中多次提到一个现象,他发现年轻的学生们很少有耐心读完一本书。
这个时代的青年人,习惯了在爽快、碎片化的段子和资讯中消磨时间,“每个时刻都是喜悦的。但看完之后茫然若失,不知道自己获得了什么。”
刘擎教授把这称之为“青年人的童稚化”,它的标志就是缺乏延迟满足的耐心。

等不及读完一本书,就靠摘抄金句来达成“有收获”的爽感;等不及辨析自己,就靠碎片化的标签来标识自我。
求爽是一种本能的欲望,“爽文化”迎合的正是这种在现实里不能实现的本能。
最近处于风暴中心的《我的姐姐》就是个例子,电影的前半部分,给了观众一种“新独立女性果断逃离原生家庭”的爽剧式期待,但因为有个让观众“不爽”的结局,引发了一场价值观激战。
而它作为一部电影在技法上的优劣,故事逻辑是否自洽,掩盖在三观争论之下,无人在意。
另一部爆款剧《司藤》,最开始出圈,也是因为其说一不二的霸气女王和情深不悔的帅气男仆人设,自带爽感。
https://p7.itc.cn/q_70/images03/20210415/c0ba39715da1402c90d8dd077f7f6fe0.png年初走红的《赘婿》也是集各种嗨点于一身,重生逆袭、霸总商战、先婚后爱,几乎一集一个高潮。
剧评人闫伟评价《赘婿》时说道:“通过先进文化对落后文化碾压来实现邪不压正、草根逆袭的念求,虽荒诞不经,却产生了欲罢不能的爽感。”
而这个过程中最被忽略的重点,或许就是它的“荒诞不经”。
它是不需要动脑子的,不用考虑逻辑是否成立、思考可行性、复杂性,爽就完事。
https://p5.itc.cn/q_70/images03/20210415/f7228e344aba4cfd96112698a171846b.png“无脑爽文化”的大行其道,本质上是因为,直接的感官刺激和情绪宣泄,更容易让观众感到“宣泄”和“满足”。
这种满足,比读书、工作、思考之后的收获,来得更快更强。
“生活已经很不爽了,还不让我去网络里爽一爽?”
但当创作市场上已经唯爽至上、容不下其他的时候,它必定会反客为主,逐渐侵蚀现实里人们的行为与抉择。
尤其是与网络同生同长的年轻人。
在“不用脑子只图痛快”的真空环境里待久了,习惯了直线上升的叙事方式,就会越来越无法忍受等待的过程,无法接受复杂逻辑和具有现实意义的作品。
与此同时,“爽文化”越是屡战屡胜,就会有越多创作者逐利而来,挤占其他复杂议题的生存空间。
在这个循环中,每一方都在不断缩小自己的视野,删减思考的可能。
就像刘擎教授所说,我们在碎片文化的虚假繁荣中变得封闭,在看似便捷通快的观点中变得轻率。
直到放眼四周,除了爽,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
02
网络“爽文化”
反噬现实生活
年轻人的世界中,爽文化似乎正在变成万事万物的答案。
跟父母有矛盾寻求建议,所有人都告诉你“快逃”“一刀两断”;
跟同事相处不好找解决方案,最热门的回答永远是“凭什么给他脸”“一巴掌扇回去”;
跟恋爱对象吵架了问怎么办,陌生人能立马从只言片语中判定“这人一看就不行,赶紧分”。
https://p4.itc.cn/q_70/images03/20210415/a4be2eabebea49afbff25f61ea1456f3.png总之,性格问题全怪“原生家庭”,情感关系一律“被PUA了”,职场困境统一“说走就走”。
一切都要怎么痛快怎么来,越干脆、越决绝越好。
在爽字当头的语境中,人生就该只有巅峰存在,生活永远只在嗨点上。
无形之中,我们对苦难的共情能力,对曲折现实的感知能力,都逐渐被消磨殆尽,越来越无法忍受人生低谷的存在。
可是,按照爽剧套路去走真正的人生路,只会撞得头破血流。
现实没有非黑即白的正派反派,没有愿意接收“不喜欢领导就甩手不干”的年轻人的公司。
人生永远不会是一条直线,有起有伏才是真相——这本应是最朴素的常识,却在爽文化的侵蚀中销声匿迹。
在爽文化还没有这样横扫一切的时候,韩寒在《飞驰人生》里讲过一个“爽剧”式的故事。
沈腾饰演的男主角是个赛车手,前半生顺风顺水:年少成名,香车美酒,春风得意。
https://p8.itc.cn/q_70/images03/20210415/8849d53a97644227b5f8ccfbd2811781.png但这个故事的重点在于后半段,韩寒从他最熟悉的体育竞技的角度,讲述了一段不爽的人生:
身败名裂之后磋磨于琐碎生活的赛车手,过得浑浑噩噩,却始终没忘记那条上千个弯道、无数视线盲区的巴音赛道。
“这条赛道,我每天都在脑海中跑二十多遍,五年,三万六千多遍,我能记住每一个弯。”
如果一定要找一种东西来比喻真正的人生曲线,体育或许是一个很好的范本。
那个“爽点”,那座奖杯,远没有网络上来得那么轻松、频繁,它需要天赋和坚持,也需要魄力与运气。
https://p9.itc.cn/q_70/images03/20210415/4d1eb88982814d638b34ddf6f5fff10f.jpeg就连《荣耀乒乓》里有“天才”之名的于克南,也不可能按照爽剧套路,一直高歌猛进。
而另一位男主徐坦更像现实里的普通人,靠努力获得成就,在疲惫与压力中不断坚持、不断寻找自我的意义。
在竞技体育中,无论天才还是凡人,要欢呼,要荣誉,都必须先接受可能的失败,接受数十年如一日的等待和坚持。
体育从最初迫于现实条件、无奈为之的行为,逐渐演变为如今承载人类精神需求的一种形式,传承不绝的,其实就是在运动中、在运动员身上不断寻找和感受坚持的精神。
它当然会有无与伦比的高光时刻,但也充满了枯燥的训练、漫长的等待;
从来不是只有“爽”,或只有“不爽”,它们始终互相交织。
比起每时每刻都喜悦、却又茫然不知所获的“爽文化”,这才更像我们真实的人生。
03
别让他们来定义
你人生的“爽点”
或许是因为自己就是运动员,韩寒很多作品里都有对体育精神的某种表达。
就像《飞驰人生》中的男主角一样,他也有过一段可以被认定为“爽剧”的人生经历,
年少成名,喜爱的写作、赛车、音乐、电影,都一一做了尝试,取得一些成绩。
但随之而来的,也有
铺天盖地的质疑、争论、指责。
放弃长跑特长生身份,出书、拍电影,每一个回头看来潇洒的选择,都面临过否定与非议。
宛如《后会无期》里被锅盖压住的青蛙,逃无可逃。

去年,因为压力和发福,韩寒重新开始了搁置多年的长跑训练,成绩逐渐提升,身体状态越来越好。
他在博文里写道:“科学的运动就会给你正面的回馈。这世上回响太难得了。”
体育带来的回响,最终被韩寒放进了他拍摄的音乐短片《回声》中。
镜头里有很多韩寒的影子:他熟悉的赛道、写过的雕塑公园,还有在《飞驰人生》《后会无期》里出现过的赛车场和天台。
讲的是运动员的故事,但这是一部没有夺冠、逆袭、开挂和高光的片子。
曾有“爬坡王”美誉的自行车手周克强,因为伤病一蹶不振,重启训练之后,码表上的功率低破认知。
从巅峰滑落,背负“爬不动的胖强”的唏嘘声,他也曾在路边嚎啕大哭。
https://p8.itc.cn/q_70/images03/20210415/ba9f6e8f0f2142e394f8facc6e912c50.png竞走运动员刘虹拿过世锦赛冠军、奥运会冠军,职业生涯早已大满贯,但也在产后复出备战奥运时,屡受挫折。
别人判定的爽点,既能带来荣耀,也能带来挫败和压力。https://p2.itc.cn/q_70/images03/20210415/b95c220a8f664e199d123ef5b1ceb766.jpeg“为什么尽了全力还是不行?”
“无数次练习到底有什么意义?”
独自在废弃公园中练习的棒球少女王晓荃,眼看着火焰吞噬梦想的赛车手韩寒,在雨中徘徊的网球男孩徐鸣泽……他们都曾无数次问出这样的问题。
韩寒重新开始跑步的那一刻,找到了那个答案:直到发现自己依然渴望挑战。
挑战本身就是一种意义,坚持本身就是一种意义。

它不一定会带来想象中的荣耀,不一定会有一个足够爽的结局。
但它一定会有“回声”。
一个人如何在窘境中小心翼翼保存碎梦,如何从谷底里艰难爬起,如何在漫漫长途中坚持走下去……
真正在支撑这些运动员的,或许已经不是输赢,而是日复一日的坚持带来的回声。
多进了一个球,多走了一公里,“输赢是别人的判定,但坚持是你的决定。”
命运无常,世事难料,唯一能自己掌控、自己负责的,只有我们自己的选择与坚持。
这既是韩寒对体育精神的解读与致敬,也是与韩寒携手创作《回声》的金典有机奶一直以来的精神内核。
https://p1.itc.cn/q_70/images03/20210415/aadecbcbeb2b47768028070d9dd6152e.png无论是奶牛养殖的环境,还是加工工艺要求,有机奶都有更高更复杂的标准,更巨大的投入。
2007年,金典有机奶正式问世,作为中国有机奶的首创者,14年来一直坚持有机,致力于打造中国高品质的有机牛奶。
按照有机奶的国际标准,金典在14年的坚持中打造出了一条完整的有机奶生产链,营养不断提升,工艺不断突破。
这是金典的“回声”。
给低谷中的韩寒带来回声的,是对健康、有机、自律生活的坚持;
给“爬坡王”周克强带来回声的,是在家人的陪伴与支持中,坚持日复一日的训练;
在人生的低谷中,亲友的陪伴和肯定,对自我选择的坚持、负责,都是支撑我们继续向前的那一束光。
这种健康有机的生活态度,正在影响着越来越多的人,也是金典14年来一直坚持在倡导的生活观。
韩寒说:“体育之美,就是你能看到自己努力的结果。”
人生之美或许也在于此,不管选择什么、坚持什么,不管多久的等待,答案终将在回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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