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壹传媒创办人黎智英,以及民主党创党主席李柱铭、前主席杨森,支联会主席李卓人、副主席何俊仁,前立法会议员梁国雄等多位泛民主派人士,因参与2019年8月18日及8月31日两场未经批准的集会,先后被定罪。2021年4月16日,法庭就两案进行审判。法庭就2019年8月18日的非法集结罪宣判黎智英入狱12个月,后又考虑到2019年8月31日非法集结案的8个月刑期,故部分刑期同期执行,合共判囚14个月。除此之外,黎智英同日再被加控勾结外国势力及妨碍司法公正两项控罪,而黎涉及港版国安法的案件,将在6月15日进行审理。
判刑泛民元老成治港体系整顿节点
在法庭判刑前,被告们的代表律师多次强调相关游行属和平性质,亦指部分被告身体欠佳或年纪老迈,向法官求情并争取以非监禁型式作为惩罚。但区域法院法官胡雅文指,各被告作为知名人士,在2019年示威的背景下,这种规模的集结必然会引致暴力场面,更指虽然游行最终和平结束,但一众被告的行为无疑带来潜在暴力风险,认为判监是唯一适合刑罚。

代表黎智英的资深大律师余若薇未有就被告会否上诉等回应。(香港01)
最终各被告获判的刑期不一,相信是法官考虑被告不同的个人背景,包括健康情况及对社会贡献等后,做出不同刑期扣减。例如杨森曾获港府颁授银紫荆星章,而法官亦指考虑他多年来对教育及社福界贡献,最终获判缓刑。而同为获判缓刑的何俊仁在离开法庭时指,对法官量刑的原则及观点感到失望,并考虑会提出上诉。
坦率说,除了黎智英等人本就激进立场取向之外,如李柱铭、杨森等多位泛民元老走到今天这一步,着实遗憾。泛民元老们本可在“一国两制”框架下与北京务实沟通,为香港和自身争取更多空间,但他们抵挡不了激进派窃取道德高地之后的民粹压力,被激进主义绑架,结果落得如今下场。这次黎智英和多位泛民元老被判刑也意味着治港体系对近年来香港激进主义、本土分离主义的整顿迎来一个节点。
激进主义曾蔓延 治港体系出手解决
自2014年「占中」收场后,香港本土运动逐渐兴起,接连出现“本土派”及“港独”等。2016年3月,香港民族党公开主张“港独”,青年新政的游蕙祯和梁颂恒在立法会宣誓就任立法会议员时,展示“香港不是中国”标语,最终引发宣誓风波,6名泛民主派被褫夺议员资格。2017年,香港各大院校的民主墙亦开始出现各种“港独”标语,反映香港的分离主义愈渐严重及普及化。
至此,分离主义在香港仍未成为主流,激进派虽“心有所属”,多数人却不认为有机会成真,“港独”也仅止于纸上谈兵。直至2019年6月,反修例风波爆发,香港深陷1997年回归以来最大管治危机,更关键的是,随着暴力和违法行为密集发生,港府却显露出手足无措、进退失据的窘态,分离主义看似出现一丝曙光,使得本占据社会多数的“和理非”不仅未与勇武派切割,反而成为其坚实的民意后盾,只为对港府及北京以最激烈的手段形成最大程度的施压。
而向来自持温和路线的泛民议员们,在反修例初期还会出现在示威现场,对过激的暴力行径做出劝阻,但随事态发展越来越激化与恶劣,“不割席、不分化”成为抗争群众的主流共识,泛民议员在选举需求下不仅消声噤音,甚至以尊重民意为名向勇武派低头妥协。至此,勇武派、“和理非”及泛民政党等反对派的力量前所未有的集结。
紧接着,泛民主派及本土派趁着这股反北京和港府的社会风潮成功在2019年区议会选举中大胜,本土抗争派趁势提出夺取立法会控制权的计划,“光复香港、时代革命”在反对派心中已不再是口号,而是可能发生、且正在努力的目标。根据香港民意调查中心民调,2017年只有11.4%受访港人支持“港独”。到了2020年3月,《路透社》透过香港民意研究所进行的民调,结果显示约20%受访港人支持“港独”,分离主义思潮与能量至此达至高峰。
https://i.imgur.com/luazYpQ.jpg泛民于区议会选举大胜,不少支持者欢欣鼓舞,更期待能因此进一步影响上一层政治结构。(香港01)
同归于尽式的“揽炒”或许能令港府焦头烂额,但除了对自身社会的摧毁外,对北京的固有权力明显仍难以撼动。在疫情爆发、示威抗争趋缓后,北京便展开一系列针对治港政策的相关举措,先是港版国安法的拍板定案,为香港社会敲响第一记警钟。提倡“港独”的香港民族阵线宣布“遣散”所有香港成员,香港众志则在黄之锋、罗冠聪、周廷等要角退出后宣布解散,泛民议员纷纷噤声或转向,网民们深怕留下踪迹,也爆出大规模“退群、删帖”等迹象。很显然的,港版国安法迅速将港人从激情中拉回冷静,香港政务司司长张建宗亦指,自港版国安法实施后,示威活动及暴力示威冲突的数字显著减少。
紧接着,4名泛民议员因宣扬“港独”主义被港府宣布实时丧失议员资格,引发泛民主派在立法会总辞。及后,不少泛民及本土派的代表人物,因参与2020年“35+立法会选举初选”,被控“串谋颠覆国家政权罪”。港版国安法及初选涉违法两事,基本上让本土抗争派退出香港政治舞台,加上北京出手修改香港选举制度,全方位落实“爱国者治港”,强化全面管治权,非建制派的参政空间因此被大幅收窄。
从港版国安法到一连串选举新制,能发现不论是街头抗争或议会政治,激进分离主义几乎已被北京全面防堵,丧失在任一战场立足的可能性。香港的民主成分因此暂时遭到抑制,但港府也因此有机会稳定政治秩序,大幅提升治理效能,将香港管治带入新时代。
全面改革方可让香港真正长治久安
回看整个过程,以黎智英和泛民元老等人宣判为节点,治港体系经过短短约两年时间的整顿、改革后,激进派或港独力量被彻底边缘化,这代表香港激进本土和分离主义蔓延的时代已暂且结束,政治秩序重归稳定,北京对香港的全面管治权和港府行政主导权大幅强化,香港进入积极、主动、融合的“一国两制”2.0时代。
https://i.imgur.com/ZgUtP8j.jpg支持港版国安法的人群普遍期待,国安法能够维护香港社会的繁荣稳定。(AP)然而,在落实「爱国者治港」,香港亦恢复政治和社会稳定后,要能够长治久安的关键,仍在于港府能不能重建广大市民的信任,赢得香港的民心,因此相关举措也不宜过激。例如,有些亲北京的舆论近期提出应「切除」港大学生会、取缔《苹果日报》等建议,以确保香港国安进一步落实。但这对于已经受到国安管制、充分提高安全系数的香港来说,其必要性不仅值得商榷,也不利维持香港的言论自由环境,恐进一步压缩「一国两制」给香港的空间。
此外,港府研拟修订选举规定,对号召选民投废票、不投票者最高量刑三年,这样的规定也存在着讨论的空间。其实,在目前选制改革后,香港建制派以外的反对势力要能够取得多数席次已经十分困难,加上还有资格审查委员会的把关,确保「爱国者治港」的原则,可以说机制上已经非常周全。在这个情况下,是否仍有必要去限制选民投票的意向?何况呼吁投废票在台湾或世界其他地方,都非犯法之举,强加限制恐引来外界的不良观感。
香港社会能否良治久安,港府及北京能否重拾人心,关键仍在于治港体系能否全面改革,实质性解决住房难、贫富悬殊、阶层流动信道堵塞等深层次矛盾,实现社会公平正义。香港各领域的改革确实有必要性和正当性,但是不宜矫枉过正、剑走偏锋,需要顾及港人感受,更有智慧和循序渐进地进行,如此香港也才可长治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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