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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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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数月互联网上中国学者笔伐文诛不断,有蜚声国际的著名华人学者丘成桐和田刚两方之争,有清华大学的研究生退学之声明,也有新语丝层出不穷的所谓“学术打假”。 我没有仔细看所有的文章,即使看了,我这样一个等待晋级的物理学博士候选人也不敢多言,因为现如今的即使所谓博士也越来越专,对自己所学领域以外的东西能一知半解已经算是高手了,达芬奇的时代早就过去了。但是就从那些论战的表面现象而诱发的一些肤浅直觉,已经让我那天真崇高的科学梦被无情的敲醒。

记得最近读到得这么一篇文章《平和的心是金》(刘燕敏)写到,瑞士钟表业的奠基人与开创者之一,塔-布克,基于自己在牢狱中无法做出精确钟表的经验第一个预言--金字塔的建造着不可能是奴隶,而应该是一批快乐的自由人。文中说道:“金字塔这么大的工程,被建造得那么精细,各个环节被衔接得那么天衣无缝,建造者必然是一批怀有虔诚之心的自由人。”而科学正是如金字塔一样,她简朴而对称和谐,精致而严密美妙。无数被这座科学的圣殿所吸引的人们,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她的至高至圣处前行,在发现她的美丽同时,也加入自己的创造,使她的美公诸于世造福苍生。在探索的路上,这些先驱者们因着虔诚渴求,虽然旅途艰辛,但是心灵喜悦而自由。

曾经有很多人包括我自己都认为,过去的贵族式的科学家们才能真正充分的享受科学研究的快乐,因为他们衣食无忧生活富足,不需要将科研作为谋生的手段。但是最近从这一系列的学术界纷争事件中,我开始觉得其实物质匮乏生活窘困根本不是阻碍我们享受科学之美丽的拦路石,真正阻碍我们的是内心对名利的欲望。无论我们物质上多么富有,对名利的欲望还会使我们偏行己路,将向着科学前行之路上捡到的一些财宝紧张的烙上自己的印记,甚至会为了争夺一个印记,向和我们一起跋涉有可能走在我们前面的同伴无情发动攻击。当我们所追求的科学变成名誉的一个阶梯和点金的一个手指,科学本身也就退去其神圣的光环与和谐的美丽,而我们也就有自由人蜕化成了名利的囚徒。正如金字塔不可能是被失去人生自由的奴隶建成的一样,科学的美丽已不可能被名利的囚徒所领悟,即使名利之徒看到了一些客观的科学规律,也不可能真正的享受那种美丽,因为他们追求的本身并不是美丽。

记得四五年前,我曾经一脸认真地对着自己的导师说:“I love physics”他当时是莫测难辨的一笑。而如今我的内心深处依然还有这么一句:“I love physics”。可是却多了几分辛酸和犹疑。我常常会问自己是不是太天真太理想主义,在这个纷繁的世界面前,我经常在内心愤懑地呐喊:“Come on, science is science.”可是无数次我被冷酷的现实和诚恳的朋友告知--科学界不是一片世外桃源,这里一样的弱肉强食尔虞我诈,一样的强取豪夺暗箭冷枪。

于是我迷惘而徘徊。但是黑夜中,我依然见我的信仰如遥远的灯塔,缥缈闪烁但是却毋庸置疑的存在。我且前行,哪怕脚步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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