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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毛泽东到习近平,中共科技战略的历史考察

从世界历史发展经验来看,科技强则国家强。第一次工业革命使英国成为世界强国,第二次工业革命使德国崛起为世界强国,第三次工业革命使美国世界强国。近代以来,中国屡屡被西方列强打败,不是输在经济规模,而是输在科技落后。进入21世纪,世界强国的标志不再简单地以物质多少来衡量,更重要的标志是科技发达的程度。对非常注意从历史中汲取智慧的中共来说,这个道理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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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3月18日,中共在北京召开全国科学大会,邓小平再次重申知识分子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中国科学院)

“今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一百周年。在革命、建设、改革各个历史时期,我们党都高度重视科技事业。”在日前召开的中国科学院和中国工程院院士大会与中国科协全国代表大会上,中共总书记习近平表示,“科技事业在党和人民事业中始终具有十分重要的战略地位、发挥了十分重要的战略作用。”

1939年12月,中共发出毛泽东起草的《大量吸收知识分子的决定》。这个决定检讨了过去对知识分子的错误政策,强调“没有知识分子的参加,革命的胜利是不可能的”,“对于知识分子的正确政策,是革命胜利的重要条件之一”。

此后,中共按照“发展党员,选拔干部”的思路,大胆培养和使用、关心和优待知识分子。当时的延安汇聚了一大批从全国各地奔赴而来的知识分子与从国外归来的留学生,汇集了一大批化工、机械、地质、医药、农林等方面的科技人才。用当时中共中央组织部部长陈云的话说,中共“广招天下士,诚纳四海人”,同各方面“抢知识分子”,最终“天下英雄豪杰云集延安”。

中共建政之初,科技基础十分薄弱,甚至不及同为发展中国家的印度。有人曾作出这样的论断:成立之初的新中国,科技发展水平至少落后西方发达国家100年。落后就要挨打,毛泽东等人对发展中国科技有着深刻的认识和愿望。

1956年,中共中央召开关于知识分子问题的会议,向全国发出“向科学进军”的号召,制定了中共建政之后第一个科学技术发展长远规划《1956—1967年科学技术发展远景规划纲要》。以钱学森、华罗庚、朱光亚等人为代表的海外专家学者归国效力,成为各个领域科学技术发展的奠基人。

鉴于当时所处的国际环境,毛泽东深知发展中国科技不可能靠发达国家,于是提出“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科技战略。这个积贫积弱的新生共和国,迅速集中与调动一切可能的力量和资源,建立起相对完整的研发体系,取得众多科技硕果。

https://imgogo.angelyun.com/2021/5_1/oid689012_1.jpeg毛泽东曾提出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作为科学和文化工作的指导方针。(视觉中国)

科技发展关键在人才。不幸的是,毛泽东对知识分子问题的认识不久后又出现重大转折。1957年3月,他在中共中央召开的全国宣传工作会议上提出,知识分子的“世界观基本上是资产阶级的,他们还是属于资产阶级的知识分子”。在随后的反右运动中,知识分子普遍受到程度不同的冲击,受到批判、斗争。

在文革十年内乱中,知识界首当其冲。一大批学有专长的知识分子受到残酷迫害。到1968年底,中国科学院仅在北京的171位高级研究人员中,就有131位先后被列为打倒和审查对象。全院被迫害致死的达229名。上海科技界的一个特务案,株连了14个研究单位,1,000多人。受逼供、拷打等残酷迫害的科技人员和干部达607人,活活打死2人,6人被迫自杀(2008年3月17日《科技日报》)。文革期间,中国科技事业受到极大冲击,发展陷入停滞。

文革结束后,中共拨乱反正,冲破“左”倾思潮的牢笼,恢复正确的知识分子政策。在1978年3月召开的全国科技大会上,邓小平重新肯定“知识分子已经成为工人阶级的一部分”,并提出“四个现代化的关键是科学技术现代化”,“科学技术是生产力”。1988年9月,邓小平在会见捷克斯洛伐克总统胡萨克(Gustav Husak)时进一步指出“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https://imgogo.angelyun.com/2021/5_1/oid689012_2.jpeg邓小平曾提出,“科学研究不走在前面,就要拖整个国家建设的后腿”。(视觉中国)

在邓小平的决策下,中国把发展高技术及其产业确定为新时期科技工作的一项重要战略任务。1986年3月,邓小平批准实施“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即“863计划”,并组织优秀科技队伍,跟踪世界高技术的发展。

1995年5月,中共制定《关于加速科学技术进步的决定》,首次正式提出实施科教兴国战略。1997年在中共十五大上,江泽民再次提出把科教兴国战略和可持续发展战略作为跨世纪的国家发展战略。

当时,中国积极引进国外先进技术,使科技发展少走了不少弯路,并且掌握了不少先进技术。同时,中共也深刻地意识到,那些最先进的技术,特别是核心技术是买不来的。“必须拥有自主创新的能力和自主知识产权。不能靠别人,靠别人是靠不住的。”正是基于这一认识,1998年6月,中共开始实施知识创新工程。

https://imgogo.angelyun.com/2021/5_1/oid689012_3.jpeg中共领导人习近平曾说,用好科研人员要重视必要的物质激励,使他们“名利双收”。(新华社)

胡锦涛上台后,2003年12月,中共召开第一次全国人才工作会议,开始实施人才强国战略。2006年1月,中共制定《关于实施科技规划纲要增强自主创新能力的决定》,提出增强自主创新能力,建设创新型国家的战略目标。

“科技创新是提高社会生产力和综合国力的战略支撑,必须摆在国家发展全局的核心位置。”2012年中共十八大报告在此基础上提出,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

习近平上台后,盘点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科技发展。他说,过去30多年,中国发展主要靠引进上次工业革命的成果,基本是利用国外技术,早期是二手技术,后期是同步技术。习近平警告,如果现在仍采用这种思路,不仅差距会越拉越大,还将被长期锁定在产业分工格局的低端。“在日趋激烈的全球综合国力竞争中,中国没有更多选择,非走自主创新道路不可。”

https://imgogo.angelyun.com/2021/5_1/oid689012_4.jpeg2021年4月29日,中国空间站天和核心舱发射成功。(新华社)

2015年10月中共十八届五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提出,“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2016年5月制定的《国家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纲要》提出,中国到2020年进入创新型国家行列、2030年跻身创新型国家前列、到2050年建成世界科技创新强国“三步走”目标。

纵观中共历代领导人的科技战略,既一脉相承,又有扬弃与发展。他们都重视科技事业在国家发展中的战略作用,且重视程度不断提高。从毛泽东号召“向科学进军”,到邓小平提出“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再到江泽民提出“科教兴国战略”,胡锦涛提出“人才强国战略”,习近平提出“创新是第一动力”,可清晰地看出其上升的轨迹。

与此同时,中共历代领导人都重视知识分子在科技事业中的决定性作用。历史证明,知识分子问题是发展科技最敏感的问题。对中共来说,必须始终不渝地处理好知识分子问题,充分发挥知识分子的积极性,才能在科技发展中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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