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十月和十一月间,北京国家大剧院上演了一部歌剧名字称作《西施》,讲的是尽人皆知的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与吴王夫差相争相斗复仇复国的故事剧,里面最重要的人物当然是中国历史和文化传说中最有代表性的美人西施。这部歌剧以悲剧方式处理了西施最后的结局,不是像传统故事那么浪漫地让她和相爱的范蠡荡舟西湖隐去,而是被忌恨她的王后一班人捆绑扔进湖中葬身而死,西施几次以咏叹调唱道,祖国,我的祖国各地呀!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西施的祖国当然指的是越国。
在这之后演出的是另一部歌剧《西楚霸王》,也是悲剧,讲的是项羽和刘邦争夺天下,力拔山兮盖世,却终于四面楚歌,败于垓下,成为悲剧英雄,剧中的虞姬不是重要角色,而只是轻描淡写的对象,项羽和祖国遂大汉刘邦的成功而灭亡。上述二部歌剧都是现代人编的故事,像《西施》一剧情节处理,令人想到法国作家莫泊桑写的小说《羊脂球》,一个风尘女子为了救法国同胞,卖身于普鲁士德国军人,最后却被冠冕堂皇道貌岸然同胞们斥责抛弃。
两个歌剧的上演都是安排在十月一日国庆六十周年之后,这是有些道理的,因为《西施》讲述的祖国是二、三千年前的越国与现在的国庆可以说没有关系,问题在于全国各地的媒体,从电视台到报纸还有广播电台,不管文化层次有多么高和多么低,都有人在谈话中都有说错话的,他们说祖国六十岁生日,或者说祖国六十华诞。这种不假思索,没有认真思考就信口开河却又不知道犯了语法和逻辑上的错误,不能不引起重视,这种普遍存在的问题应当予以纠正。
祖国的概念,对中国人来说是中华民族相关的概念和祖先的历史和世世代代生息繁衍子孙这块广茂土地联系在一起,和几千年文化变迁传统继承有关,因而不能狭义地理解为一个时期内的政体。在世界各国的文化语言当中,祖国都是一个特定的词汇,例如在拉丁语系和日尔曼语系当中的法语、英语当中都是如此,和国庆节不同,汉语里祖国一词的定义也是清清楚楚的。所以说祖国六十岁生日或祖国六十华诞是一个逻辑上的错误。道理很简单,例如现在海峡两岸政府都在讲回到九二共识,也就是一个中国,在这个基础上进行谈判。这里的一个中国概念是清清楚楚的,不会产生歧义。马英九的祖国和胡锦涛的祖国是同一个炎黄子孙吧!但是他们拿的护照是不一样的。但是如果人们说新中国六十岁生日,或新中国六十华诞就没有问题了,懂得汉语的人都会知道这是指一九四九年以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大陆取代了先前的中华民国。后者的称谓在现实生活中每天见之于台湾的政治新闻和报纸媒体。而那里和香港澳门以及中国大陆的报纸同样都会犯句子陈述上的语法错误,和繁简字的运用无关,而和语言逻辑本身有关。
五十年代北大吕淑湘教授写过一篇《为纯洁祖国的话而奋斗》的文章,列举了大量文章语句中的语法错误,但其实这个问题到今天依然存在,并且吕先生文章题目本身就有问题,也是逻辑问题。
中国官方到华盛顿开会的政府级代表团的官员在谈话中就有语法逻辑上的错误,至于新华社人民日报国家级的新闻机构发表的文章中,也有标题和内容中出现语法逻辑错误和问题,更不用说地方电台报纸工作中出现的文字语句错误了。至于谷健芬作曲的“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的中国”应当说是没有问题的,因为可以理解为特指,尽管中国一词从孔孟时代就开始流行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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