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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少将披露高层分歧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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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由中共开国少将范明授权出版的《西藏内部之争》在香港问世,由于作者曾身居西北进藏部队司令员、驻班禅行辕代表、西藏工委副书记之位,是当年中共治藏主要领导人之一,他在书中披露了达赖喇嘛与班禅大师的矛盾、中共高层的分歧,具有持殊的史料价值。

现年九十多岁的范明将军,原名郝克勇。1942年12月在延安向毛泽东汇报工作时,为便于从事秘密工作,毛泽东为他改名范明(舅家姓),后沿用至今。

范明抗战时期被派往国军第十七路军三十八军任中共工委书记。内战时期任中共中央西北局统战部处长、骑兵第六师政治部主任。1949年后任第一野战军政治部秘书长兼联络部部长、中共西北西藏工委书记、西北军政委员会驻班禅行辕代表、西北进藏部队司令员兼政委、中共西藏工委副书记、西藏军区第一副政委。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范明在中共五十年代治藏期间,为中共在西藏的第三号领导人,但与另两名中将张经武、张国华在对待达赖喇嘛和班禅大师政策上产生冲突,居然被得胜者押回陕西。1962年6月,中共中央决定对范明案甄别,9月却又以“习仲勋叫范明等到北京闹翻案”的罪名,由公安部逮捕审查,关进秦城监狱。1980年半平反后任陕西省政协常务副主席。

范明的一生具有传奇色彩,被彭德怀称之为“军中翰林”,中央统战部原部长李维汉说他是“多才多艺,多灾多难,多福多寿”的六多将军。他擅长岐黄之道,自平反后义诊20多年。《西藏内部之争》整理者郝瑞是作者范明将军的孙女。

这部《西藏内部之争》虽然是从一位中共高干的角度、语言看待西藏问题,却由于他曾所处的地位,亲身经历了很多重大事件,与毛泽东、周恩来、习仲勋、达赖喇嘛、班禅大师等有过多次接触,他所披露的西藏内幕具有非同寻常的价值。

中共进藏之初,出身一野、得到西北局习仲勋支持的范明,分管的是对班禅大师的工作,而出身二野、来自西南局的张国华,主要分管的是对达赖喇嘛的工作。张经武、范明两人后来各自陪同达赖喇嘛、班禅大师进京拜见毛泽东。1954年9月,班禅大师同达赖喇嘛联袂来到北京,达赖喇嘛被选为全国人大副委员长,班禅大师被选为全国政协副主席。

《西藏内部之争》不仅披露了达赖喇嘛、班禅大师两个阵营方面的矛盾,更详述了中共高层内部在西藏政策和人事上的严重分歧。

《西藏内部之争》记述了十世班禅和十四世达赖两个系统关系紧张的很多细节,作者笔墨主要偏向班禅,讲述了班禅在西藏的历史和现实地位,指出在藏传佛教的黄教中,班禅和达赖同为宗喀巴的嫡传弟子,是地位平等,互为师徒的宗教传承关系,在政治关系上分治前藏与后藏。

《西藏内部之争》说,西北局来的一批干部执行的是习仲勋提出的“稳进慎重”、“不怕慢只要搞对”和“在西藏反封建为时过早”等指导思想,不久就同西南局派去的张国华等发生矛盾。张国华等借用毛泽东批评他们要把西藏划分成两个省(行政区)分治思想,把范明所主张的保持协议规定的班禅固有地位性质的分治,诬蔑成要把西藏分裂成前藏后藏两个省,从而想当后藏王的分治思想,将范明等打成“反党集团”。张国华说:“达赖所以叛乱,是范明把达赖逼跑了。”

二十年后,虽然胡耀邦给“范明反党集团”平反了,但在西藏工作中两种政策的历史是非并末分清。

不过,近年来,范明受到西藏党政部门尊重,多次邀请他去西藏参加活动。胡锦涛曾接见过范明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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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一份报告,怒冲冲地把这份报告向桌子上一摔说: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这个范明还要把西藏按旧地图所划分的前藏和后藏两个省“分治”。说罢当场指名李维汉和张宗逊告诉我,假如不改变这种思想,就不叫他去西藏工作。

根据中央的指示,西藏工委进行研究,商定了谈判的策略和方法。张经武叫我装“花脸”,他和张国华装“红脸”。我问怎样装法?张代表说,你就在谈判会上反驳,再不行就提出撤鲁康娃的职。在你批驳之后,由我们出面收场。

包围工委的藏军退了,一枪未发暴乱被平息了。这个时候,毛主席亲自署名给张国华打了一个指名翻译的绝密电报,主要内容是让“趁此机会,坚决地打一下,把藏军和叛匪消灭的越多越好(给我打死的越多越好),来一个二次武装解放”。

张国华说,佛教教义同共产党的精神和目的基本上是一致的,只是实现的方法不同。所以佛教徒容易接受共产主义思想。他对我讲过,可以吸收达赖入党,并把西藏军区的指挥权和西藏日报的审稿权都交给达赖。

张经武向达赖说,中央的习仲勋、李维汉作了检讨,都说他们眼睛瞎了,把范明看错了,我们西藏工委也作了检讨,也说眼睛瞎了。达赖说,他也眼睛瞎了。最后,张经武说,这下达赖安心了,我们也放心了。张经武又用手掌砍他的脑袋说,我可以用头向大家担保,达赖绝不会叛变,如果达赖叛变了,把我的头砍掉。

陪同我的负责人突然莫名其妙地把我的手高高地举起,向参加宴会的高声说:“这是我们长期埋在地下的出土文物范明老将军。”话犹未了,班禅大师已从大厅最上面的大圆桌旁激动得连忙跑下来迎接我,他紧紧地抱着我,什么也没说,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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