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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寒:我在上海连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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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同一天,本报采访了两个同生于1982年的人。 用传统的相对论评判标准,这是两个成功的80后。一个是不用介绍简历的韩寒,因为他走了一条“非典型80后”路线。一个是传统教育“好学生”样本,顺风顺水成为北大社会学研究生,现为北京某知名媒体调查记者陈超。都临近30岁,他们认为自己“立”了吗? 就在同一天,本报采访了两个同生于1982年的人。 用传统的相对论评判标准,这是两个成功的80后。

一个是不用介绍简历的韩寒,因为他走了一条“非典型80后”路线。一个是传统教育“好学生”样本,顺风顺水成为北大社会学研究生,现为北京某知名媒体调查记者陈超。

都临近30岁,他们认为自己“立”了吗?

“为什是三十而立?不是二十而立?四十而立?”韩寒说,“我现在上海连房子都买不起,这和社会地位完全不配。”似乎他不在乎这些:“当然你可以说我20岁就成名就立了,也可以说我30岁没立,你说行就行,你说不行就不行。”陈超说,一切都很好都在按预期进行,但我和老婆还没有一个10年规划,所以没立。

通过与他们的对话,你会轻易发觉两人性格截然不同:一个人不会顾虑太多,“只知道饿了就要吃”;一个人因为觉得“上中学不应该谈恋爱”,而推自行车陪暗恋的女孩上学6年,却从未开口。

同样讨论“信仰”。韩寒说如果在机场看了演讲的盗版碟就改变了世界观,那他就没有世界观。而陈超会用慎密的理论逻辑从祖辈的家族信仰,谈到父辈的红色理想,最后引入80后追求个人的自我价值,信仰的解体。

他们又如何评价对方?韩寒说:一个房子,有人拿来卖水果,有人拿来做房地产。每个人有自己的选择,重要的是把自己的活儿干好。陈超说:欣赏但不羡慕韩寒。

不过,他们也有共识:韩寒希望他的孩子,不管是写字、开车、讲相声,只要写好字、开好车、讲好相声就行了。陈超同样认为他的孩子不管擦皮鞋,还是开出租车,都是他的选择,只希望能给他创造一个不那么紧迫的成长环境。

虽然他们都还没有孩子,但殊途同归般认为自己的下一代,不用去复制谁的路。

【韩寒】

“昨天有差不多大的一个记者问我,说,在十年前,媒体都说我们这些人好差,自私,没信仰,接受的都是速食文化,国家在你们这一代人手里真是没有希望。而现在我为什么听越来越多的媒体说,这一代人其实真不错,是国家的希望,有责任,能担当,思想进步。你觉得是什么能让大家对这一代人有这么大的改观呢?我回答说,哦,那只是因为现在很多媒体从业者都变成了这一代人。”

即使不看韩寒博客的人,也能轻易能认出这是他写的字,因为他“看问题就这么简单”。对于不用介绍简历的韩寒,本报“80后进而立年系列报道”采访他的意义在于,他走了一条“非典型80后”路线并取得成功。

韩寒认为自己成功,是因为文章比别人写得好----不管选择什么样的路,重要的是“把技术干好了”,“就像我反抗中汽联,同样要想着怎样得冠军”。同时他也反问:“你说我成功吗?我在上海连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这是和我的地位不符合的。可以说我20就出名就立了,也可以说我30还没立。你说行就行,你说不行就不行。”

这样独立特行的观点,正好说明了韩寒是一个“绝对的理想主义者”:“真正理想的人,是用现实的手段去实现自己的理想”,“我只会想饿了怎么办,饿了就要吃。”于是又回到了他最初提到的方法论“重要的是把技术干好”。

你可以质问韩寒,你现在出了名,说这些是因为有资本。他会回答你:“也可以这样说吧,但我从小就这样想的。”

好像也是。

成都商报:我们最近在做一个“80后进入而立年”的策划。

韩寒:关于这个话题,我只有一句话:80后立不立不是他们自己决定的,是现在的房产价格决定的,是50后、60后这些上辈人决定的。我已经在博客上说了,在春节前都不接受采访。

成都商报:对于大多数80后来说,并不是说不想干嘛就可以不干嘛,但你可以说想不接受采访就能不接受采访。也许其他80后就会认为,你这样的权利来自你的成功,因为你是体制反抗的成功者。

韩寒:所谓的成功,只能说是我文章写得好。每个人的方法、机遇和进程是不一样的,就像一个房子,有人拿来卖水果,有人拿来做房地产。相对于我来说,我选择写字、开车,我能做的就是把活儿干好。我也反抗中汽联,但我同时怎么想着怎么得冠军。谁都可以反抗,前提是要把技术干好。谁都会妥协,或多或少,或大或小。(笑)我现在不是也在接受你的采访吗?

成都商报:那你是如何看到体制的顺应者,比如和你同龄上考北大的学生?

韩寒: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和选择,只要他们把自己的活儿干好。我们都20多岁,世界各地基本没有成功的案例。你说我成功吗?我在上海连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这是和我的地位不符合的。你可以说我立了起来,你也可以认为我没立起来。为什么是三十而立?为什么不是二十而立、四十而立?你也可以说我20岁就成名就立了,你也可以说我30岁还没立起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就是什么,你说行就行,你说不行就不行。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我只想如何蝉联明年的冠军。

成都商报:你想要小孩吗?你希望你的小孩走什么样的路?

韩寒:想啊!我也会想结婚生子这些的。他选择就行了。不管他想写字、开车,还是讲相声,只要他把字写好、车开好,相声讲好就写行了。

成都商报:你在学生时代的作品《零下一度》里说,中学生理化生只用学一年,中国教育追求全才忽略人才,但全才毕竟是人中之王。那你现在的想法和建议是什么?

韩寒:国家现在依然在培养全才,考试的全才,其实这是偏才。不多对此我没有想法和建议,我说的没有用也没人听。更重要的是,我离开这个时间太长了。我不允许我说的话有偏差,如果你现在让我想,我答应你,可能要想半年后才能给你的答案。

成都商报:你的好友李承鹏也说不评论中国足球,但他还是一直在关注和思考。你和他一起踢过球吗,谁踢得要好一些呢?

韩寒:呵呵。我还行,踢得还可以吧。

成都商报:你的信仰是什么?

韩寒:曾经一个记者问我的座右铭是什么?我告诉他,如果一句话都能改变一个人,那只能说他弱智,没有主见。如果一个人他看一本书就改变了他,只能说他看的书太少。如果一个人在机场买了张演讲的盗版碟就影响了他的价值观,只能说明他没有价值观。我是个得过且过的人,我只会想饿了怎么办,我会想到吃。至于吃好吃饱,又是另外一个问题。至于能不能吃到?我倒是从来没有担心过这个问题。信仰在我心中是不神圣的,我是个得过且过的人,比如我晚上会抠脚丫写字。

成都商报:既然写字让你痛苦得抠脚丫,那你喜欢写字吗?

韩寒:喜欢啊,我真的喜欢写字,哪怕是扣脚丫也是快乐的。

成都商报:如果没有一个读者看你的文章,你也会这么喜欢吗?

韩寒,这个问题我倒没有想过,确实没有设想过没人看我的文章。

成都商报:你觉得你是理想主义者还是现实主义者?

韩寒: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绝对的理想主义者。一个理想的人,再去想那些虚无的东西,就不是理想。真正理想的人,是用现实的手段去实现自己的理想。比如写字和开车都是理想和现实的结合。我的每一个脑细胞,都要花在有价值的事物上。

成都商报:别人会认为,你现在出名有资本,才说这样的话。

韩寒:也可以这么说吧。但是我从小也这样想的啊。

成都商报:你在2009年的最后一篇博客说,一个差不多大的记者问你,大概意思是以前

大家批评我们这代垮掉了,现在却认为没有垮,为什么有这样的变化?你说,那只是因为现在很多媒体从业者都变成了这一代人。

韩寒:对啊,我看问题就这么简单。每个人都要设置阶段性的目标,比如说我要买一个东西,我买到了。我把我明年的事情干好,你把你明天的事干好。大家都要努力,大家都要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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