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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威震北京城的各位大哥,如今怎么样了?

来源:娱记特调师

分类: 其他

发布时间:2026-01-04 14:14:05

曾经名震北京城的“老炮儿”们,如今过半已疾病缠身或潦倒离场。当年提着脑袋在刀光剑影中拼杀的江湖大哥,晚景最好的结局竟是“能自己走进医院体检中心”。2015年电影《老炮儿》让全国观众见识了北京江湖文化的皮毛,而真实的江湖故事,远比银幕上的情节更加残酷。

“老炮儿”这个词儿,最早是从东城区炮局胡同传出来的。 清朝那会儿炮局胡同是造炮的地方,后来成了监狱,专门关押地痞流氓。 “老炮儿”最初指的是那些常进出炮局胡同的惯犯,带着明显的贬义。 随着时间推移,这个词逐渐演变成指在某一行业有过辉煌经历、仍保持技艺和威望的中老年人。



北京老炮儿圈子里有句话:“年轻时有多嚣张,老了就有多凄凉”。 2025年夏天,随着“切爷”的离世,这句话再次得到应验。切爷胃癌拖了三年,最终在8月的一个凌晨悄然离世。 他生前拥有七辆豪车,却同样面临2000万外债难以追回的困境。直到去世前几个月,他还亲自开着红旗车去张家口要债,对朋友只说了一句:“这些钱我现在不用急着要,但你得给个准信,别让我等一辈子。”

切爷的葬礼低调得让人心酸。 家人和几个亲近朋友悄悄送别,没有排场,没有喧嚣。 他生前说过“不想麻烦别人,也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脆弱”。老邻居们回忆,切爷年轻时在王府饭馆学手艺,后来做房产、建材生意,酒桌饭局没断过,一顿白酒下肚,吃完泡面就谈项目,饮食全无章法。那些年他常说的“年轻,扛得住”,最终变成了晚年的病痛折磨。

闫京,这位九十年代靠买地卖地发家的老炮儿,如今已是六十多岁的白发老人。他头发稀疏,走路弯腰,穿着旧T恤,唯独裤腰上那根爱马仕皮带还闪着昔日的光彩。上月在东四一家小餐馆露面时,满屋子抽烟喝酒的老头全站起来喊他“大哥”,争着给他倒啤酒。



闫京现在住在和平里一套租来的两居室里,平日晒太阳打太极,儿子在硅谷上班,闺女开了家咖啡店。 老街坊说他早已没有当年威风,但那根爱马仕皮带还在,人们见到他依然保持敬重。 聚餐那天,他坐了三个小时,没怎么动筷子,就听着老哥们唠嗑,偶尔点头附和。

与闫京同时代的还有南城红姐,这两位都是各自圈里的顶级人物。 2025年9月的一张照片显示,他们已隐退江湖,过起了赏花品茗的安逸生活。照片中的红姐穿着素雅,手里端着茶杯,眼神里没有了当年的锐利;闫京穿着简单的黑衣坐在一旁,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然而不是所有老炮儿都能像闫京和红姐这样安度晚年。 马三带着病倒在铁窗里,穆春华、片儿汤、老头巾、沈猛和张学文也都悄悄走了。仿佛一夜之间,江湖老炮儿一个接一个地失踪。



切爷还在和癌症死磕的那段日子,圈子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哥几个什么都敢干! ”后来变成了“哥几个啥都敢得病! ”​医学解释很明确:长期心理压力大、生活紊乱、爱逞能拼命、吃喝抽烟不节制,癌症、心脑血管疾病自然找上门来。

北京老炮儿的健康危机几乎成了普遍现象。 他们年轻时哪个不是刀口舔血、大烟大酒,夜夜为名为局,把身体当铁人用。可身体哪有那么坚强,那些年的风光,都是提前跟健康借的债,年轻时候不信,晚年全都得还上。

法治社会的完善加速了江湖文化的消亡。 当年马三扎瞎摇滚女歌星罗琦眼睛的事,一度被传为“狠人典范”。但在法治愈发严格的环境里,这些“狠角”最终都回到了现实。 一旦铁门关上,所有的江湖规矩都失去了作用。



杜崽儿,这位被称为“北京黑道教父”的人物,在六十岁那年选择隐居消失。他从七十年代开始,崇文、宣武分局不说,船板,炮局,功德林,八卦楼,王八楼,k字楼;天堂河,团河,清河都有过他的足迹。紧铐镣子回头绳,拔火罐三角屋严管队反省号这些过程能挺过去的并不多,他是其中之一。

边作军,当年被称为“北京菜刀王”的人物,如今在厂桥经营一家棋牌室。1968年6月,他的生死之交小混蛋周长利被一群红卫兵围堵致死,边作军为报仇集结顽主与红卫兵作战,因此得名。1968年底被收监,1969年被送往吉林大安县下乡,期间被判服刑5年,1979年才返京。80年代末做过建材生意,如今到棋牌室玩儿的人都亲切地叫他“老边头儿”。

小混蛋周长利的故事至今仍在老北京人中间流传。 他当年能策划和组织人,有几次在公园里以少胜多的经历让他名气大噪。月坛一战,他们三个人突围,来一个,用苏式武装带打翻一个,七八十人没拦住。 紫竹院一战,小混蛋带着10个兄弟,碰上了80多个红卫兵,对方前面挂着钢丝锁,一边晃一边说他们的武装带过时了。小混蛋带着人抡着棒子就上,这些人一打就跑,他抢了11辆自行车风风光光回去了。



小混蛋最终栽在了一次背叛上。 他打完一个叫王小点儿的军队子弟后,准备坐公车到乡下躲风头,但行踪被一个和干部子弟有交往的顽主透露了。 那天他们吃完饭走出餐厅,发现成群结队的军队子弟已经将饭馆围住。小混蛋被围上后,掏出随身带的三棱刮刀,对带人来围追他的王小点说:“你丫看着办,今儿你只要扎不死我,你丫就盯着点! ”王小点接过匕首就给了他一下,刺中肩膀,后面追的人一拥而上,大院子弟平时恨北京土著流氓嚣张,有人从家里拿来军刺,你一刀我一刀,小混蛋当场成了血人。

酱油三儿在鼓楼的马凯餐厅门口干的“三枪震马凯”事件,至今仍是老北京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杜四儿,也就是北京国安的杜文辉的叔叔,在天桥一带的名气也曾经响当当。旱鸭子高碑店老大在虎坊桥的东方饭店和警察枪战被当场击毙;狼银海在三里河一带的名气;良皓天的“有良皓,日月不宁,地有良皓,寸草不生”;邢德林出狱时手下开着一排豪华车迎接的场景出现在石景山;这些故事都在老北京江湖传说中流传。

崔志广围了丰台某商场的事甚至上了法制进行时。西直门大象在动物园旁边的迪厅因为抢电纠纷,据说来了几辆小面,进门微冲直接扫。 哈曾和燕侄这些名震北京的顽主,后者在2004年被判死刑。 马三儿扎瞎罗琦眼睛的事,更是让圈外人也都知道了他的存在。



老炮儿们的江湖黑话也逐渐失传。“肝颤儿”表达恐惧,“筛糠”是吓得直哆嗦,“挤的”是不服对方的反击宣言:“孙贼!你丫挤的谁那!”“八大金刚”是文革初期红卫兵打流氓运动中出现的词汇,红卫兵把平民子弟中那些会些拳脚的排序为“八大金刚”,弄到红卫兵总部殴打,以长志气威风。 “拍婆子”这个用语是从西郊干部子弟聚集的大院中流传出来的,较之市井子弟的“带圈子”,很快成了全市青少年共用语言。 抢军装,当时叫“扒皮”。

王朔对推动北京老炮儿文化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被认为是一文化老炮儿。 但就连他也无法改变老炮儿文化逐渐消亡的现实。 社会环境的变迁,法治的健全,生活方式的改变,让老炮儿们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

2025年切爷的离世,标志着又一个时代的终结。 他的红旗车还停在楼下停车场,车身擦得干净,车牌被布盖着。办公室桌上的项目文件还没翻完,旁边是一杯没喝完的茶。 他常去的胡同茶馆,老板还留着他的位置,说“等他来喝茶”。这些细节像在等他“回来”,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坦荡、通透的切爷再也不会回来了。



老张看着切爷的照片喃喃自语:“这人啊,没亏过别人,也没炫过富,算是个明白人儿。 ”​照片里的切爷穿白衬衫,坐在红旗车旁,笑得又精神又坦荡。 远处,红旗车缓缓驶过胡同,阳光下的红色尤为鲜亮。有人低声说,“切爷开着这车去张家口要债那回,心里多憋屈,脸上却没露出来。 ”

北京的老炮儿们,最终都没能逃过时代的清算。 他们的故事,他们的江湖,他们的规矩,都随着时光流逝逐渐模糊。医院和病房成了其中不少人的最终归宿,与昔日风光形成鲜明对比。 曾经提着菜刀在街头拼杀的狠角色,晚年最大的敌人变成了病痛和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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