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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37周年前夕 天安门母亲再促公布真相



六四37周年前夕 天安门母亲再促公布真相

1989年六四事件37周年前夕,遇难者家属群体“天安门母亲”发表年度祭文。(中国人权)

1989年六四事件37周年前夕,遇难者家属群体“天安门母亲”发表年度祭文,重申公布真相、赔偿遇难者及家属、依法追究责任者三项诉求。祭文说,37年过去,遇难者亲属仍无法公开悼念,许多年轻人甚至不知道1989年6月在北京曾发生过军队向手无寸铁的学生和市民开枪的惨烈事实。

天安门母亲授权中国人权发布的六四祭文题为《1989年“六四”惨案三十七周年祭》,文中说,1989年6月3日至4日,北京发生六四事件,当年当权者下令,军队参与,对和平示威学生和市民实施镇压。作为受害者,难属呼吁政府通过法律途径,以和平、理性的方式解决当年遗留下来的问题,还每一个遇难者家庭以公道。

“天安门母亲”群体发言人尤维洁对本台说,今年6月4日,部分遇难者家属仍会前往北京万安公墓祭奠。她说:“我们会去,大约8点多吧,一般有五六个家庭。我们想说的话都已经在发表的祭文中讲了,这就是我们想说的话。我觉得这是(政府)绕不过去的,必须要解决的。”

官方叙事多次变化

祭文说,六四事件37年后依然看不到解决的可能。中国政府至今仍采取回避、不解决、压制言论的态度。在中国大陆,公众无法自由获取有关六四事件的信息,不能公开讨论,也不能公开悼念,遇难者亲属的悼念活动长期处于监控之下。

祭文回顾中共官方对六四事件的不同表述。从最初的“制止动乱和平息反革命暴乱”,到后来称为“政治风波”,再到2021年11月中共第三个历史决议中使用“严重政治风波”和“反对动乱”的说法。

天安门母亲认为,不论官方表述如何变化,都没有回应军队镇压民众、造成无辜生命死亡的事实。六四遇难者王楠的母亲张先玲对本台说,天安门母亲发声不是外界所说的“难得”,而是亲人身份使她们无法沉默。她说:“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应该的。我孩子嘛,是吧,是我的孩子。我今天冬天看到一个小鸟,突然冷,突然下雪,一个小鸟,他妈妈护他,一个大鸟护他,大鸟冻死了,保护小鸟。那是鸟呀,我们是人呀,是吧?我们又护住我的儿子,我还不能看,跟他是应该吗?而且是那么多人的孩子,不是我一个孩子。”

37年前,张先玲的儿子,年仅19岁的王楠在天安门西侧南长街南口被射杀。数十年来,难属们每年都会向当局发出公开信,要求交代六四真相,追究相关责任。

遇难学生家属再添逝者

今年祭文特别提到,又一位遇难者父亲熊辉于2025年5月因病去世,享年87岁。熊辉是六四遇难学生熊志明的父亲。熊志明遇难时20岁,是北京师范大学1988级经济系本科生。熊志明父母曾说:“我们的孩子是到北京读书去的,书没有读成,命却丢了。”天安门母亲说,这句话道出许多遇难者家庭共同的心声。

采访中记者询问另一位难属丁子霖的身体状况。张先玲说,丁子霖近年身体虚弱,不愿外界打扰。她说:“他自己就是不希望大家打扰他,不希望去看他,因为他说话很费劲,身体很弱,耳朵又不好使,得要趴在他耳朵边上说,才能听得见。他说话也很累,所以他就希望大家,包括朋友们,都不要去看他。”

天安门母亲重申三项诉求

天安门母亲在祭文中再次提出三项诉求:公布六四事件真相;对遇难者及其家属给予合理赔偿;依法追究责任者的法律责任。

张先玲说,近年来由她出面接受采访,与现实环境有关。她说:“因为你知道国内的情况,我不用说你一切都明白,找人不容易。以前找丁子霖,现在丁子霖身体不好,不能接待,只有我的地址、电话都是公开的,那就只能来找我。人家来找了我,那我去把风险转嫁给别人吗?这不可能吧。所以这些年都是我在说话,因为目前的状态只能是我说话。”

徐勤先拒绝开枪被提及

祭文还提到原第38集团军军长徐勤先,当年拒绝执行开枪命令,后被判刑5年。祭文引用他曾说过的话:“这样的行动必须经得起历史检验……执行这样的任务可能立功,也可能成为历史的罪人。带武器执行这样的命令,我无法做到。”

此次祭文共有107人签名,并附录历年签名者中已故难友名单80人。张先玲说,天安门母亲群体成员越来越少,但她们仍会坚持。37年前的事件,仍未进入中国官方公开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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