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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老司机驾校”迷奸案再判一人 第四名被告获刑

“德国老司机驾校”系列迷奸案柏林法庭判第四名被告 Zhiting S. 犯有强奸罪从犯及其他罪名,并被判处五年监禁。辩方计划对判决提出上诉。多名旅德中国男性涉嫌在2020至2024年间,以华人女性为侵害对象的残忍程度以及利用社交软件进行同步消息的无耻行径,令德国检察官涉案律师都表示无语与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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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华人性侵案:Telegram“老司机”群组上的跨国犯罪网络


李雨梦、余美霞 - BBC中文记者

德国“老司机驾校”迷奸案再判一人 第四名被告获刑

警告:此报导包含性侵犯的描述,可能会让部分读者感到不适。

一个主要由中国籍男性组成的Telegram群组“德国老司机驾校”,涉及跨国大规模迷奸案件,犯案成员相继落网,近日因为审讯及判刑再次引起公众广泛关注。

群组成员会分享交流下药迷奸女性的经验和作案手法。犯案期间,他们会拍摄及保存相关影像,并在群组里传播,甚至进行直播。

群组里面存在一套“暗语”系统,会将性侵的犯罪行为称为“开车”,成员以“司机”自居,并将受害女性称为“车”。

“德国老司机驾校”的一系列案件引发外界高度关注,背后涉及的性别暴力、女性安全、系统性犯罪、海外华人及留学生社群等状况,也掀起了大量讨论。

  暗语沟通,瞄准熟人



[Nikolas Kokovlis/NurPhoto via Getty Images]

“德国老司机驾校”群组共有8名男性成员,成员主要是中国籍。

犯案者迷奸及侵犯的对象主要是在德国的华人女性,包括熟人及陌生人。他们被指以麻醉及镇静药物令受害者失去意识,再对其实施性侵,并且把犯案过程拍摄下来,再分享到群组。其中一名成员更会假扮女性,以租屋的名义迷奸多名陌生女性。

综合德国媒体及BBC中文取得的判决书,其中一宗案件最少有10名女性受害。大多数受害人都是被德国警方联络、寻求协助调查之后,才得悉自己被侵犯一事。这些受害者当中,包括伴侣、朋友、同事、邻居。

在群组的对话中,有过亲密关系或相熟的受害人会被称为“私家车”,不存在私人交情的则是“野车”,那些具有吸引力的受害人,代号则是“豪华车”。

这张犯罪网络被揭露出来,是源自2024年11月主犯张大鹏(Dapeng Z.)在德国法兰克福被警方拘捕。

43岁的张大鹏是“德国老司机驾校”群组的管理员,案发时任职汽车企业的IT经理。在他被捕前,德国警方接获4宗中国女性的报案,随后警方同时以德语、英语、中文发布警告,呼吁年轻的中国女性防范一名可能是中国籍的连环强奸犯。

警方拘捕张大鹏之后,在他的电子设备上发现大量犯罪影像、Telegram群组里的聊天纪录。根据判决书,张大鹏自2020年起加入了25个相关群组,其中一个多达2,316名成员。其后,他逐渐成为一些群组的管理员。

根据判决书内容,张大鹏最早犯案可追溯至2021年。最初,他是在熟人圈子中犯案,受害者包括其身边的同事及朋友。直到2024年,他开始在社交媒体小红书或微信上,冒充女性身份或借口为女朋友看房,假扮租客看房犯案,迷奸陌生的女性。

判决书上形容,张大鹏“表现出自恋型人格特质。在所涉的系列犯罪过程中,他从未持续害怕会被警方发现并逮捕。他常常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尤其凌驾于警察之上。”

  群组成员还有谁?

随着张大鹏被捕,“德国老司机驾校”群组成员亦陆续被捕、起诉、审讯。

几乎所有犯罪的核心成员,都是来自中国的留学生,主要居住在德国,目前已有3人被德国法庭判处监禁5年9个月至14年。

翻查媒体报导,在德国,总共有4人的案件已分别在法兰克福、慕尼黑、柏林的法庭审理,其中3人已被判刑、1人的案件仍在柏林法院审讯。汉堡检察部门回复BBC中文查询时表示,在一名中国籍疑犯X.于2024年12月死亡后,案件调查便已终止。其余成员据报居住在美国及荷兰,资料未有被正式公开。

群组其中一名成员Tong Z.(按柏林法院要求,以部分隐去的方式呈现)来自四川成都,案发的时候25岁,在柏林修读机械工程专业。

他主要涉及偷拍及性侵罪,受害者包括前女友、邻居、网友、旅伴等熟人圈子,判决书中指出,Tong Z.有着明显的厌女倾向。

Tong Z.曾经向张大鹏表示:“我在网络上看到,80%的女性在遭到强暴后都不会发声。”这意味着,犯案者认为大部分受害女性不会报案求助,也是其持续犯案的心态。

另一名群组成员蒋中懿于2024年12月被捕,当时他是慕尼黑工业大学机械人学的硕士生,他被指多次对其邻居下药迷奸。主审该案的法官马库斯·科彭莱特纳(Markus Koppenleitner)指出,影片震惊了法庭,即使是经验丰富的刑事调查人员也对影片中展现的厌女程度感到震惊。

目前,柏林法院仍在审理群组成员Zhiting S.(按柏林法院要求,以部分隐去的方式呈现)的案件,他被指控涉嫌协助实施特别严重强奸罪、危险身体伤害罪、性侵犯等罪名。由于具有医学专业的背景,Zhiting S.被视为在群组里提供有关下药的建议,担任“医学顾问”的角色。

自Tong Z.、张大鹏、蒋中懿的案件陆续有了一审判决之后,加上社交媒体如小红书、Threads上的广泛讨论,让这一系列的迷奸案件再次进入公众的视野。Zhiting S.案件审讯期间,不少身处德国的华人女性特地前往法院现场旁听。

  “迷药三件套”的死亡风险

下药性侵,是这个群组的成员得以聚在一起的核心原因。在群组中,成员会讨论及分享犯案的手法,并且交流用药的细节。

根据判决书,张大鹏最早于2020年秋天首次在线上订购相关药物,随后他亦有向其他成员出售药物。

这些在暗语系统中被称为“油”或“燃料”的处方药物,会被混进食物或饮品、注射受害者体内,或以布块摀住受害者口鼻致昏迷。

为令受害者陷入深度昏迷的状态,这些药物经常会被混合使用,被称为“迷药三件套”。但同时,亦会增加了受害者的死亡风险。



在暗语系统中被称为“油”或“燃料”的处方药物,会被混进食物或饮品中。 [Krisztian Bocsi/Bloomberg via Getty Images]

张大鹏和蒋中懿都有被控告谋杀未遂的罪名。

在张大鹏一案的判决书中,法庭多次提及“被告对受害者使用的镇静剂剂量过高,对维持生命的关键生理过程造成了严重影响,足以导致受害者死亡”。法庭指出,被告明知受害者可能死亡,仍然对其使用药物以实施性行为,唯一目的是“满足自身的性欲”。

蒋中懿则最少七次对受害者进行下药性侵的罪行。判决书多次提及,受害者最终幸免于难,“纯属侥幸”。法官科彭莱特纳强调,被告的犯案手段极为残忍。

大部分受害者都不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由于药物的影响,受害者们会失去意识、并会失忆。

其中一次,发生在2024年1月,张大鹏打算对熟人再次犯案,在使用了药物之后,受害者曾经短暂醒来,询问为何张会赤裸地出现在她家中,并与他交谈了半小时,但由于药物引起的失忆,翌日醒来后对此亳无记忆。

其时,张大鹏在群组发送讯息:“她半夜醒了,看到我在她公寓里,跟我聊了半个小时”、“今天我又见到她,她却把这事儿全忘了。”



[BBC]

尽管案发时的情况失去记忆,但当德国警方联络上不同的受害者后,得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遭遇后,都为多名受害者带来不同的心理创伤。判决书指出,不少受害者都出现严重心理创伤、一些人甚至反复出现自杀念头。

自从得知这些罪行后,其中一个受害者“经常哭泣,并饱受失眠、注意力不集中、疲劳和精力不足的困扰。她一直担心被告是否在网络上分享了她的照片和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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