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2026年7月7日至8日，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北约）第36届峰会在土耳其首都安卡拉举行，来自北约32个缔约国、部分全球合作伙伴国以及乌克兰等国的领导人出席会议，围绕缔约国军费开支、跨大西洋关系、乌克兰危机、中东危机等问题展开讨论。
然而，自特朗普开启第二任期以后，欧洲与美国因贸易战、对华关系、乌克兰和中东等问题而间隙渐生，双方多次在公开场合互相指责对方。欧洲国家同样面临内部经济衰落、改革推进困难重重、各缔约国之间议程各异，外部美国施压增加军费开支、新一轮美伊冲突伴生能源危机、俄乌冲突带来现实生存威胁等问题。本文将用36幅图片，为读者解读本次峰会。
PART·1
图1：2026年7月7-8日，土耳其首都安卡拉承办2026年北约峰会。土耳其上一次承办北约峰会是在2004年，位于最大城市伊斯坦布尔。图为北约安卡拉峰会会场外悬挂的巨幅宣传海报和土耳其国旗（图源：路透社）
图2：北约全称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orth Atlantic Treaty Organization，NATO），由12个创始国成立于1948年，核心承诺为集体防卫，即对一个缔约国的攻击就是对所有缔约国的攻击。随着芬兰和瑞典分别在2023年和2024年加入，目前该组织已有32个正式缔约国，另有格鲁吉亚、乌克兰、波黑有意向加入（图源：半岛电视台；数据来源：北大西洋公约组织）
图3：截至2025年3月，北约32个缔约国共有约365万现役军人。其中美国有约130万兵力，占比超过三分之一，本次北约峰会的东道主土耳其则拥有第二多的48.1万病兵力。欧洲国家的常备军则相对较少，这也是特朗普抨击欧洲对北约贡献不足的原因之一（图源：半岛电视台；数据来源：北大西洋公约组织）
图4：美国是北约最大的防务支出国，占北约总防务支出的比例约为80%。图为北约主要国家的年防务支出（单位：十亿美元）（图源：金融时报；数据来源：北大西洋公约组织）
图5：2025年的北约峰会曾设定逐步将缔约国国防开支在GDP中的占比由2%提升至2035年5%的目标。如果按照到2030年将缔约国国防开支提升至GDP3.5%的阶段性目标估算，北约总国防支出将达到13.4万亿美元；如提升至5%，这一数字将达到19万亿（图源：Transform Defence；数据来源：北大西洋公约组织）
图6：2025年北约缔约国国防开支占GDP的比重。北约规定所有缔约国这一比例至少维持在2%，并在2035年之前提升至5%，预计将有5个缔约国能够在2026年达到至少3.5%（图源：半岛电视台；数据来源：北大西洋公约组织）
图7：7月6日，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右）在峰会前会见北约秘书长吕特（左）。美国《外交政策》杂志认为作为地缘上连接东欧和中东，以及目前北约缔约国中少有的同时与德黑兰和莫斯科维持畅通沟通渠道的国家，土耳其将在本次峰会及北约之后的政策中发挥关键作用，甚至成为美欧之间的斡旋者和拉拢对象（图源：土耳其总统府网站）
图8：然而在7月5日，峰会承办城市安卡拉等地在峰会前爆发了反北约示威抗议活动，民众谴责北约是“战争组织”，反对北约对缔约国施压增加国防开支，土耳其警方拘留超过100人，并封锁安卡拉部分区域（图源：路透社）
图9：北约秘书长吕特在7月6日的安卡拉峰会前的记者会上再次敦促各缔约国在2035年之前将国防开支提升至GDP的5%。吕特还批评了土耳其警方针对示威者和独立记者的逮捕和打压行动，土耳其方面则表示相关行动旨在打击武装分子，和峰会无关（图源：路透社）
图10：早在本次峰会前，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就已经在6月18日的北约防长会议上猛烈抨击盟友贡献太少及过度依赖美国，并宣布盟友将承担更多义务的“北约3.0”正式诞生，将在未来六个月对每个缔约国的贡献进行单独审查，以评估美国后续在欧洲的兵力部署投入（图源：美联社）
图11：北约秘书长吕特曾在6月24日访问美国白宫为峰会铺路，期间向美国总统特朗普展示其他北约缔约国在特朗普任期内的国防开支，证明他们并非“搭便车”。特朗普随后仍在不同场合持续施压，要求北约缔约国提高军费（图源：Yuri Gripas/UPI/Shutterstock）
图12：北约峰会前一周，俄乌冲突再次升温。双方互相加大对对方境内目标的打击力度，图为乌克兰首都基辅的一处居民区遭遇导弹袭击（图源：路透社）
图13：而在中东战场，美国同样以伊朗违反停火协议为由，在7月7-8日对伊朗南部阿巴斯港等地进行打击行动，击中约90个目标。美国财政部同时宣布取消对伊朗石油生产、销售、交付的60天授权期。图为美国中央司令部发布的在伊朗某地进行的打击视频截图，相关行动在北约峰会期间仍在持续（图源：美国中央司令部）
图14：美国总统特朗普在马里兰州安德鲁斯联合基地启程参会。7月4日，他在分别与俄乌领导人通话后表示，冲突双方比外界预期“更接近达成协议”，而针对伊朗问题，特朗普称美国更倾向于和伊朗达成协议，否则将“彻底结束他们”（图源：美联社）
图15：吕特在北约峰会第一天的防务工业论坛上宣布北约未来的一系列军售安排，包括未来五年投入400亿美元用于加强反无人机能力，并将其列为北约未来防务建设的重点。另将分别从空客公司购买空中加油和运输机，以及最多5架新型“海神”侦察机，并投入约500亿美元用于开发远程导弹。此外还有一些项目将由欧盟设立的一项基于国防用途的低息贷款体系提供资金，该体系已筹集了1700亿美元资金（图源：美联社）
图16：由10个北约国家组成的合作项目将采购至多10架瑞典萨博集团（Saab AB）生产的全球之眼（GlobalEye）空中预警机，用以更新其无人机预警系统，据悉每架售价约在4-4.5亿美元。图为瑞典首相克里斯特松（右）、萨博集团总裁约翰逊（中）、北约秘书长吕特（左）正通过屏幕展示萨博集团生产的机型（图源：路透社）
图17：北约还宣布正在投资270亿欧元用于燃料储存基础设施建设，以增强军事供应链。图为位于波兰的一处燃料储存设施。（图源：pern）
图18：7月7日，来自印太四国（澳大利亚、韩国、日本、新西兰）的代表在北约防务论坛期间与北约秘书长吕特（左三）合影，该四国同时为北约的全球伙伴国。韩国总统李在明（左二）出席会议，并与北约达成一项每年价值约99亿美元的军售协议，而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则因国会立法议程缺席，由外相茂木敏充（右三）和防卫相小泉进次郎（右二）代为出席（图源：韩联社）
图19：美日韩外长还在7月7日的一场三方会晤中签署了一项关于在第三国部署小型模块化反应堆的协议，以满足能源需求。图为日本外相茂木敏充（左）、美国国务卿鲁比奥（中）、韩国外长赵显（图源：路透社）
图20：在7月7日北约各国举行国防工业论坛的同时，特朗普专机抵达安卡拉后，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前来迎接。特朗普抨击北约盟友没有在伊朗战争中与美国站在一起，并表示如果不是因为他与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的友谊，他可能会抵制这一次会议，他还将北约形容为“纸老虎”（图源：路透社）
图21：特朗普并未参与7月7日峰会首日的国防工业论坛，而是访问土耳其总统府会晤埃尔多安，期间宣布将着手解除对土耳其的制裁，并对出售F-35战机持开放态度，据悉土耳其已向美国支付首批5架战机的费用。此前土耳其因涉及向俄罗斯采购防卫导弹系统而被美国制裁并暂停F-35军售项目。特朗普开启第二任期以来，致力于改善美国和土耳其的关系，这也是美国总统时隔11年再次访问土耳其（图源：美联社）
图22：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此行旨在将北约的焦点由伊朗重新转向乌克兰，并争取包括防空援助在内的更多支持。7月7日，他发表演讲力主乌克兰加入北约，称此举能够提升北约的防卫能力，并呼吁通过制裁等措施给予俄罗斯更大压力。北约随后承诺将在2026年向乌克兰提供价值700亿欧元的军事装备和援助，并在2027年维持同等水平（图源：Jakub Porzycki/NurPhoto/Shutterstock）
图23：俄罗斯同样在7月7日发表声明，对北约峰会及该组织将俄罗斯列为长期威胁表示担忧，认为相关举措无助于和平。俄罗斯总统普京声称俄军今年在乌克兰夺取了超过3000平方公里的土地，这与外界估计的数据有很大出入。图为普京视察某地俄罗斯指挥所（图源：俄罗斯克里姆林宫）
图24：截至2026年7月8日的俄乌冲突局势图，红色实线部分为2022年2月24日俄乌冲突爆发以来俄罗斯在乌克兰境内已夺取区域。峰会进行期间，双方的地面战场争夺及在对方领土上发动的空袭仍在继续（图源：美国战争研究所）
图25：7月8日的峰会第二天，北约各缔约国领导人齐聚土耳其总统府会议厅举行峰会正式会议（图源：路透社）
图26：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峰会正式会议的讲话中表示美国正在迅速扩大国防生产规模，敦促所有国家将国防开支提升至GDP的5%，并再次抨击盟友（图源：美联社）
图27：格陵兰岛问题再次成为美欧之间的关键议题，特朗普在峰会期间重申格陵兰岛应该由美国控制而不是丹麦，并以将美军所有士兵撤出欧洲相要挟，丹麦首相弗雷德里克森随后回应称希望特朗普接受格陵兰岛不可出售的事实。今年一月，特朗普曾暗示不排除以武力夺取格陵兰岛，引发美国和丹麦等欧洲国家一场不小的外交冲突。图为格陵兰岛地理示意图，随着北冰洋航道因全球气候变暖逐渐开放，位于美俄欧之间的格陵兰岛重要性再次上升（图源：大英百科全书）
图28：北约在峰会正式会议后发表宣言，再次重申集体防卫原则，并重点强调了欧洲国家在北约联盟化防务中的作用，以及对乌克兰的相关承诺（图源：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原文为英文，中文为自动翻译）
图29：德国总理默茨在峰会后的记者会上称欧洲国家“搭便车”的时代已经结束，欧洲各国需要承担更多的国防责任，北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欧洲化”，希望本次峰会能够加强跨大西洋的团结与合作。默茨同时认为俄乌冲突能否结束完全取决于俄罗斯（图源：土耳其阿纳多卢通讯社）
图30：法国总统马克龙在他任内的最后一次北约峰会上略显低调。相比其他欧洲国家，目前面临国内财政限制和潜在右翼继任者减少对北约承诺威胁的马克龙，在推动国防开支上涨方面正面临更大的国内压力。虽然马克龙据称在本次峰会上不仅迟到、几乎不接受媒体采访、而且早退，但他仍是过去十年欧洲国家中最为力主减少对美国依赖的领导人之一（图源：法新社）
图31：英国首相斯塔默同样迎来任内最后一届北约峰会，并在峰会中呼吁北约展现团结。然而，他在北约峰会前一周的国防投资计划中，并没有明确指出英国实现北约国防支出目标的途径。虽然英国部长们坚称将在下一次审查中明确该事项，但斯塔默将在两周内离任（图源：英国新闻联合社）
图32：特朗普在峰会后和北约秘书长吕特举行场边会议，期间再次抨击欧洲国家未支持美国在伊朗的战争，并称与伊朗脆弱的停火协议已经结束，威胁再次打击伊朗，但仍表示对谈判持开放态度。吕特则称本次峰会展现出北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团结”（图源：路透社）
图33：特朗普在峰会后与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会晤，期间重点讨论乌克兰的防空问题，同意授权乌克兰生产“爱国者”防空导弹。双方还讨论了与俄罗斯的和谈，但他却在此前的峰会演讲中宣称乌克兰对俄罗斯境内炼油厂等国防设施的打击升级，同样“有助于结束战争”，并认为普京的条件“正在不断变化”。此前特朗普曾表示将在与泽连斯基会晤后再次致电俄罗斯总统普京（图源：美联社）
图34：特朗普还与叙利亚总理沙拉举行会晤，表示考虑将叙利亚从恐怖主义名单中移除，并认为叙利亚能够在解除黎巴嫩真主党武装上发挥作用。自叙利亚反对派于2024年12月攻占首都大马士革，阿萨德政权倒台后，特朗普致力于通过叙利亚过渡政府总理沙拉恢复与叙利亚的关系，并解除了对叙利亚的大部分经济制裁，沙拉曾在去年分别在沙特阿拉伯利雅得和美国白宫与特朗普会晤（图源：阿拉伯叙利亚通讯社）
图35：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发表总结讲话高度评价北约安卡拉峰会。他认为本次峰会为更强大的北约奠定了基础，强调了团结的重要性，是一次“历史性的峰会”。埃尔多安同时表示土耳其准备在北约承担更多责任，包括追加240亿美元用于“金穹”导弹防御系统的建设，并与乌克兰和俄罗斯一道结束战争，以及通过“两国方案”实现中东长久和平。这或许预示着土耳其将以更加积极的姿态投身北约事务（图源：土耳其阿纳多卢通讯社）
PART·2
结语
图36：北约领导人在峰会结束后进行合影（图源：美联社）
与北约领导人频频强调的团结相悖，本次北约峰会进一步展现出的美欧之间的结构性分歧，使该组织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分裂。欧洲领导人为迎合特朗普所作出的国防开支承诺依然面临着巨大的推行阻力，而欧洲面临的制造业衰退、创新能力枯竭、竞争力下降等内部危机，以及能源危机和来自俄罗斯的外部威胁等问题，却没有在本次峰会中得到系统性讨论和解决。
相比于参与跨大西洋议题，美国总统特朗普则对推行自己的双边议程更加感兴趣，并将本次参会的重心放在了与埃尔多安、泽连斯基、沙拉等人的会晤上，这也体现出特朗普一贯的“美国优先”政策，且美国依然将在可预见的未来牢牢掌握该组织的绝对话语权和控制权。
毫无疑问，欧洲需要在防卫问题上减少对美国的依赖，并展现出更多的外交自主权，这即使是在未来的“后特朗普时代”依然适用。然而，欧洲至今为止却未向外界展现出实现这一目标的清晰路径。随着国际局势的变化节奏加快和不确定性上升，留给欧洲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图解作者
李征：香港中文大学（深圳）前海国际事务研究院研究助理。
然而，自特朗普开启第二任期以后，欧洲与美国因贸易战、对华关系、乌克兰和中东等问题而间隙渐生，双方多次在公开场合互相指责对方。欧洲国家同样面临内部经济衰落、改革推进困难重重、各缔约国之间议程各异，外部美国施压增加军费开支、新一轮美伊冲突伴生能源危机、俄乌冲突带来现实生存威胁等问题。本文将用36幅图片，为读者解读本次峰会。
PART·1
图1：2026年7月7-8日，土耳其首都安卡拉承办2026年北约峰会。土耳其上一次承办北约峰会是在2004年，位于最大城市伊斯坦布尔。图为北约安卡拉峰会会场外悬挂的巨幅宣传海报和土耳其国旗（图源：路透社）
图2：北约全称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orth Atlantic Treaty Organization，NATO），由12个创始国成立于1948年，核心承诺为集体防卫，即对一个缔约国的攻击就是对所有缔约国的攻击。随着芬兰和瑞典分别在2023年和2024年加入，目前该组织已有32个正式缔约国，另有格鲁吉亚、乌克兰、波黑有意向加入（图源：半岛电视台；数据来源：北大西洋公约组织）
图3：截至2025年3月，北约32个缔约国共有约365万现役军人。其中美国有约130万兵力，占比超过三分之一，本次北约峰会的东道主土耳其则拥有第二多的48.1万病兵力。欧洲国家的常备军则相对较少，这也是特朗普抨击欧洲对北约贡献不足的原因之一（图源：半岛电视台；数据来源：北大西洋公约组织）
图4：美国是北约最大的防务支出国，占北约总防务支出的比例约为80%。图为北约主要国家的年防务支出（单位：十亿美元）（图源：金融时报；数据来源：北大西洋公约组织）
图5：2025年的北约峰会曾设定逐步将缔约国国防开支在GDP中的占比由2%提升至2035年5%的目标。如果按照到2030年将缔约国国防开支提升至GDP3.5%的阶段性目标估算，北约总国防支出将达到13.4万亿美元；如提升至5%，这一数字将达到19万亿（图源：Transform Defence；数据来源：北大西洋公约组织）
图6：2025年北约缔约国国防开支占GDP的比重。北约规定所有缔约国这一比例至少维持在2%，并在2035年之前提升至5%，预计将有5个缔约国能够在2026年达到至少3.5%（图源：半岛电视台；数据来源：北大西洋公约组织）
图7：7月6日，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右）在峰会前会见北约秘书长吕特（左）。美国《外交政策》杂志认为作为地缘上连接东欧和中东，以及目前北约缔约国中少有的同时与德黑兰和莫斯科维持畅通沟通渠道的国家，土耳其将在本次峰会及北约之后的政策中发挥关键作用，甚至成为美欧之间的斡旋者和拉拢对象（图源：土耳其总统府网站）
图8：然而在7月5日，峰会承办城市安卡拉等地在峰会前爆发了反北约示威抗议活动，民众谴责北约是“战争组织”，反对北约对缔约国施压增加国防开支，土耳其警方拘留超过100人，并封锁安卡拉部分区域（图源：路透社）
图9：北约秘书长吕特在7月6日的安卡拉峰会前的记者会上再次敦促各缔约国在2035年之前将国防开支提升至GDP的5%。吕特还批评了土耳其警方针对示威者和独立记者的逮捕和打压行动，土耳其方面则表示相关行动旨在打击武装分子，和峰会无关（图源：路透社）
图10：早在本次峰会前，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就已经在6月18日的北约防长会议上猛烈抨击盟友贡献太少及过度依赖美国，并宣布盟友将承担更多义务的“北约3.0”正式诞生，将在未来六个月对每个缔约国的贡献进行单独审查，以评估美国后续在欧洲的兵力部署投入（图源：美联社）
图11：北约秘书长吕特曾在6月24日访问美国白宫为峰会铺路，期间向美国总统特朗普展示其他北约缔约国在特朗普任期内的国防开支，证明他们并非“搭便车”。特朗普随后仍在不同场合持续施压，要求北约缔约国提高军费（图源：Yuri Gripas/UPI/Shutterstock）
图12：北约峰会前一周，俄乌冲突再次升温。双方互相加大对对方境内目标的打击力度，图为乌克兰首都基辅的一处居民区遭遇导弹袭击（图源：路透社）
图13：而在中东战场，美国同样以伊朗违反停火协议为由，在7月7-8日对伊朗南部阿巴斯港等地进行打击行动，击中约90个目标。美国财政部同时宣布取消对伊朗石油生产、销售、交付的60天授权期。图为美国中央司令部发布的在伊朗某地进行的打击视频截图，相关行动在北约峰会期间仍在持续（图源：美国中央司令部）
图14：美国总统特朗普在马里兰州安德鲁斯联合基地启程参会。7月4日，他在分别与俄乌领导人通话后表示，冲突双方比外界预期“更接近达成协议”，而针对伊朗问题，特朗普称美国更倾向于和伊朗达成协议，否则将“彻底结束他们”（图源：美联社）
图15：吕特在北约峰会第一天的防务工业论坛上宣布北约未来的一系列军售安排，包括未来五年投入400亿美元用于加强反无人机能力，并将其列为北约未来防务建设的重点。另将分别从空客公司购买空中加油和运输机，以及最多5架新型“海神”侦察机，并投入约500亿美元用于开发远程导弹。此外还有一些项目将由欧盟设立的一项基于国防用途的低息贷款体系提供资金，该体系已筹集了1700亿美元资金（图源：美联社）
图16：由10个北约国家组成的合作项目将采购至多10架瑞典萨博集团（Saab AB）生产的全球之眼（GlobalEye）空中预警机，用以更新其无人机预警系统，据悉每架售价约在4-4.5亿美元。图为瑞典首相克里斯特松（右）、萨博集团总裁约翰逊（中）、北约秘书长吕特（左）正通过屏幕展示萨博集团生产的机型（图源：路透社）
图17：北约还宣布正在投资270亿欧元用于燃料储存基础设施建设，以增强军事供应链。图为位于波兰的一处燃料储存设施。（图源：pern）
图18：7月7日，来自印太四国（澳大利亚、韩国、日本、新西兰）的代表在北约防务论坛期间与北约秘书长吕特（左三）合影，该四国同时为北约的全球伙伴国。韩国总统李在明（左二）出席会议，并与北约达成一项每年价值约99亿美元的军售协议，而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则因国会立法议程缺席，由外相茂木敏充（右三）和防卫相小泉进次郎（右二）代为出席（图源：韩联社）
图19：美日韩外长还在7月7日的一场三方会晤中签署了一项关于在第三国部署小型模块化反应堆的协议，以满足能源需求。图为日本外相茂木敏充（左）、美国国务卿鲁比奥（中）、韩国外长赵显（图源：路透社）
图20：在7月7日北约各国举行国防工业论坛的同时，特朗普专机抵达安卡拉后，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前来迎接。特朗普抨击北约盟友没有在伊朗战争中与美国站在一起，并表示如果不是因为他与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的友谊，他可能会抵制这一次会议，他还将北约形容为“纸老虎”（图源：路透社）
图21：特朗普并未参与7月7日峰会首日的国防工业论坛，而是访问土耳其总统府会晤埃尔多安，期间宣布将着手解除对土耳其的制裁，并对出售F-35战机持开放态度，据悉土耳其已向美国支付首批5架战机的费用。此前土耳其因涉及向俄罗斯采购防卫导弹系统而被美国制裁并暂停F-35军售项目。特朗普开启第二任期以来，致力于改善美国和土耳其的关系，这也是美国总统时隔11年再次访问土耳其（图源：美联社）
图22：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此行旨在将北约的焦点由伊朗重新转向乌克兰，并争取包括防空援助在内的更多支持。7月7日，他发表演讲力主乌克兰加入北约，称此举能够提升北约的防卫能力，并呼吁通过制裁等措施给予俄罗斯更大压力。北约随后承诺将在2026年向乌克兰提供价值700亿欧元的军事装备和援助，并在2027年维持同等水平（图源：Jakub Porzycki/NurPhoto/Shutterstock）
图23：俄罗斯同样在7月7日发表声明，对北约峰会及该组织将俄罗斯列为长期威胁表示担忧，认为相关举措无助于和平。俄罗斯总统普京声称俄军今年在乌克兰夺取了超过3000平方公里的土地，这与外界估计的数据有很大出入。图为普京视察某地俄罗斯指挥所（图源：俄罗斯克里姆林宫）
图24：截至2026年7月8日的俄乌冲突局势图，红色实线部分为2022年2月24日俄乌冲突爆发以来俄罗斯在乌克兰境内已夺取区域。峰会进行期间，双方的地面战场争夺及在对方领土上发动的空袭仍在继续（图源：美国战争研究所）
图25：7月8日的峰会第二天，北约各缔约国领导人齐聚土耳其总统府会议厅举行峰会正式会议（图源：路透社）
图26：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峰会正式会议的讲话中表示美国正在迅速扩大国防生产规模，敦促所有国家将国防开支提升至GDP的5%，并再次抨击盟友（图源：美联社）
图27：格陵兰岛问题再次成为美欧之间的关键议题，特朗普在峰会期间重申格陵兰岛应该由美国控制而不是丹麦，并以将美军所有士兵撤出欧洲相要挟，丹麦首相弗雷德里克森随后回应称希望特朗普接受格陵兰岛不可出售的事实。今年一月，特朗普曾暗示不排除以武力夺取格陵兰岛，引发美国和丹麦等欧洲国家一场不小的外交冲突。图为格陵兰岛地理示意图，随着北冰洋航道因全球气候变暖逐渐开放，位于美俄欧之间的格陵兰岛重要性再次上升（图源：大英百科全书）
图28：北约在峰会正式会议后发表宣言，再次重申集体防卫原则，并重点强调了欧洲国家在北约联盟化防务中的作用，以及对乌克兰的相关承诺（图源：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原文为英文，中文为自动翻译）
图29：德国总理默茨在峰会后的记者会上称欧洲国家“搭便车”的时代已经结束，欧洲各国需要承担更多的国防责任，北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欧洲化”，希望本次峰会能够加强跨大西洋的团结与合作。默茨同时认为俄乌冲突能否结束完全取决于俄罗斯（图源：土耳其阿纳多卢通讯社）
图30：法国总统马克龙在他任内的最后一次北约峰会上略显低调。相比其他欧洲国家，目前面临国内财政限制和潜在右翼继任者减少对北约承诺威胁的马克龙，在推动国防开支上涨方面正面临更大的国内压力。虽然马克龙据称在本次峰会上不仅迟到、几乎不接受媒体采访、而且早退，但他仍是过去十年欧洲国家中最为力主减少对美国依赖的领导人之一（图源：法新社）
图31：英国首相斯塔默同样迎来任内最后一届北约峰会，并在峰会中呼吁北约展现团结。然而，他在北约峰会前一周的国防投资计划中，并没有明确指出英国实现北约国防支出目标的途径。虽然英国部长们坚称将在下一次审查中明确该事项，但斯塔默将在两周内离任（图源：英国新闻联合社）
图32：特朗普在峰会后和北约秘书长吕特举行场边会议，期间再次抨击欧洲国家未支持美国在伊朗的战争，并称与伊朗脆弱的停火协议已经结束，威胁再次打击伊朗，但仍表示对谈判持开放态度。吕特则称本次峰会展现出北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团结”（图源：路透社）
图33：特朗普在峰会后与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会晤，期间重点讨论乌克兰的防空问题，同意授权乌克兰生产“爱国者”防空导弹。双方还讨论了与俄罗斯的和谈，但他却在此前的峰会演讲中宣称乌克兰对俄罗斯境内炼油厂等国防设施的打击升级，同样“有助于结束战争”，并认为普京的条件“正在不断变化”。此前特朗普曾表示将在与泽连斯基会晤后再次致电俄罗斯总统普京（图源：美联社）
图34：特朗普还与叙利亚总理沙拉举行会晤，表示考虑将叙利亚从恐怖主义名单中移除，并认为叙利亚能够在解除黎巴嫩真主党武装上发挥作用。自叙利亚反对派于2024年12月攻占首都大马士革，阿萨德政权倒台后，特朗普致力于通过叙利亚过渡政府总理沙拉恢复与叙利亚的关系，并解除了对叙利亚的大部分经济制裁，沙拉曾在去年分别在沙特阿拉伯利雅得和美国白宫与特朗普会晤（图源：阿拉伯叙利亚通讯社）
图35：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发表总结讲话高度评价北约安卡拉峰会。他认为本次峰会为更强大的北约奠定了基础，强调了团结的重要性，是一次“历史性的峰会”。埃尔多安同时表示土耳其准备在北约承担更多责任，包括追加240亿美元用于“金穹”导弹防御系统的建设，并与乌克兰和俄罗斯一道结束战争，以及通过“两国方案”实现中东长久和平。这或许预示着土耳其将以更加积极的姿态投身北约事务（图源：土耳其阿纳多卢通讯社）
PART·2
结语
图36：北约领导人在峰会结束后进行合影（图源：美联社）
与北约领导人频频强调的团结相悖，本次北约峰会进一步展现出的美欧之间的结构性分歧，使该组织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分裂。欧洲领导人为迎合特朗普所作出的国防开支承诺依然面临着巨大的推行阻力，而欧洲面临的制造业衰退、创新能力枯竭、竞争力下降等内部危机，以及能源危机和来自俄罗斯的外部威胁等问题，却没有在本次峰会中得到系统性讨论和解决。
相比于参与跨大西洋议题，美国总统特朗普则对推行自己的双边议程更加感兴趣，并将本次参会的重心放在了与埃尔多安、泽连斯基、沙拉等人的会晤上，这也体现出特朗普一贯的“美国优先”政策，且美国依然将在可预见的未来牢牢掌握该组织的绝对话语权和控制权。
毫无疑问，欧洲需要在防卫问题上减少对美国的依赖，并展现出更多的外交自主权，这即使是在未来的“后特朗普时代”依然适用。然而，欧洲至今为止却未向外界展现出实现这一目标的清晰路径。随着国际局势的变化节奏加快和不确定性上升，留给欧洲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图解作者
李征：香港中文大学（深圳）前海国际事务研究院研究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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