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劉邠如／台北報導
陳水扁女兒陳幸妤日前自爆早已與趙建銘離婚，也談到過去曾將價值約6000萬元的診所房產贈與前夫，但貸款卻仍留在自己名下，引發外界討論。律師林智群接受《ETtoday新聞雲》訪問分析，夫妻離婚時通常會面臨剩餘財產分配問題，但經由贈與取得的財產，原則上並不列入分配，因此若陳幸妤當年確實將房產贈與趙建銘，離婚時這筆房產就不會再納入雙方剩餘財產計算。林智群直言，陳幸妤等於「雙頭虧」，「所以她會很氣啊。」
▲ 陳幸妤今日再度露面，提到趙建銘17日休診，有網友說是要出國，但她直言「不是跟她」。（圖／記者林東良翻攝）
林智群指出，「離婚的時候，通常會有個剩餘財產分配的問題，其實有幾種財產，事實上是不列入分配，其中的一種就是經由贈與而取得的財產。」他表示，陳幸妤如果將房子贈與趙建銘，「對趙建銘而言，就是受贈與而取得的財產」，也就是趙建銘取得這筆約6000萬元的資產，但這筆受贈財產不需要再納入婚後剩餘財產分配。
林智群認為，這可能正是陳幸妤事後最不能接受的地方，「因為她贈與當下，她可能沒有想那麼多，等到要離婚的時候、要談財產分配的時候，發現這一塊是沒辦法納進去分的。」
至於如果回到當時，有沒有辦法避免這樣的情況？林智群認為，第一個方法當然就是不要先把房子送出去；如果真的決定贈與，也可以考慮同步調整夫妻財產制度。林智群舉例，假設陳幸妤本身資產比趙建銘高很多，「那我就大家協調好，我送你這一間沒關係，但是我們就改簽分別財產制。」
他進一步表示，如果婚姻已經出現問題，一方仍然決定贈與價值6000萬元的房產，也可以和另一方討論改採分別財產制，「我給你這麼大的東西，那也夠了，那就用分別財產制就這樣子。」
林智群形容，這樣就等於用這筆6000萬元的資產，把雙方的財務問題一次處理掉，「大家把事情都解決掉，你以後就不要，到此為止，你以後就不能再用剩餘財產的名義再跟我要錢，大概是這樣子。」
但陳幸妤當時並沒有這樣處理。林智群直言，「她就送了之後，到最後又被剩餘財產的部分，離婚的時候又被割了一次，所以她等於是雙頭虧啦，應該這樣講。」
至於有人好奇，陳幸妤當時是否能在離婚條件中要求趙建銘返還贈與，或要求處理貸款轉移？林智群認為，這仍涉及雙方離婚談判，如果一方提出條件，另一方也可以選擇不接受。
他分析，「那對方可以不離婚，對不對？」並認為當時如果是陳幸妤比較想結束婚姻，趙建銘相對不急，在談判條件上就未必對陳幸妤有利。林智群說，「我覺得這個婚姻，應該是陳幸妤比較受不了，所以她想要離開這個婚姻」，至於趙建銘，他認為對方相對沒有那麼急，「剩餘財產離婚，他又可以分到一些東西，所以基本上他不急，對不對？」
除了房產本身，另一個關鍵則是房貸。林智群指出，即使房子已經贈與趙建銘，只要原本銀行貸款的借款人仍是陳幸妤，貸款責任並不會因房屋所有權移轉而自動消失。「房子雖然是趙建銘的，可是房貸的借款還是你陳幸妤，所以原則上陳幸妤，你還是非還不可。」林智群說，除非雙方另外有協議，例如之後房貸由趙建銘自行繳納，而且趙建銘也確實把房貸繳完，否則如果趙建銘不繳，「銀行最終還是找陳幸妤，因為陳幸妤才是借款。」
不過，目前相關房貸據報導已經清償，林智群也強調，外界目前並不知道最後究竟是誰把貸款繳清。「所以我們也不清楚，到底是陳幸妤繳清的，還是趙建銘繳清的啦。」林智群接著表示，他個人「推定是陳幸妤繳清的，因為她就是借款人」，但這部分仍只是推測，實際情況仍要看金流。
如果最後真的能證明房貸是由陳幸妤支付，法律上是否還有機會把錢討回來？林智群認為，可以進一步評估不當得利訴訟。他舉例，假設一棟6000萬元的房子，在贈與時還有3000萬元房貸，而後續這3000萬元全部由陳幸妤支付，「那中間她等於陳幸妤幫趙建銘繳了3000萬的房貸。」
林智群說，「這部分我覺得，陳幸妤離婚之後，她如果覺得不甘心，她看她可不可以跟他請求所謂不當得利的訴訟，去要這3000萬。」他解釋其中邏輯，「借款的人是我，但是房子是你的，實際上是我幫你代為清償，所以我清償完之後，可以跟你請求不當得利，對不對？所以你還是要還我錢。」但林智群也提醒，是否真的能成立、能拿回多少，最終仍要看雙方當時的約定以及實際付款證據。
至於若陳幸妤真的提告，勝訴機會如何？林智群認為，「我覺得應該蠻大的」，前提是她能提出明確的代墊及清償證據。「如果她提得出相關的代墊、代為清償，繳費全部都陳幸妤去繳，金流很清楚。」林智群指出，房貸通常透過匯款等方式繳納，因此付款紀錄相對容易留下，「所以我覺得如果真要告，這個部分是可以拿回來。」
不過，林智群並不認為陳幸妤一定會選擇走上法院。「但是我不認為陳幸妤會花這個時間，或這個金錢再去打這個官司。」他認為，陳幸妤可能更希望在離婚後與前夫切割，「我離婚就離婚了，不想再跟這個人有所牽扯。」林智群說，如果真的提告，「可能三、五年，你還是會繼續跟他扯來扯去」，也可能影響離婚後原本想要恢復的平靜生活，因此他研判陳幸妤未必會提告。
他也以這起事件提醒，一般人在感情中處理高額資產贈與時，最好先把法律與財務問題想清楚。「錢還是要放在自己身邊，不要心軟。」林智群笑說，「我們偶爾為了善意，我們送個十幾萬的包或什麼的都是小東西，但是你送6000萬，這要想清楚。」
他最後還打趣陳幸妤當初就是沒有多方詢問專業意見，畢竟陳幸妤的父親陳水扁本身就是律師，「而且他爸是律師，她問她爸一下，討論一下，對不對？有什麼不能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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