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笑料丛生的地方,笑源丰厚,按理说搞笑应该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事儿,却偏爱看郭德纲搞笑,这不科学嘛。远的不说,前几天竹知了被下架,钟睒睒大批平台经济的含笑量都足以超过人工搞笑。昨天又上演了搞笑连环剧——8月12日,有网友爆料称,郭德纲今年7月在武汉演出中即兴改编红歌《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因改编内容未经报备涉嫌违规,武汉市文旅局已于8月11日正式立案调查。
看了郭德纲“现挂”,即兴改唱“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紫禁城里静悄悄,妈咪妈咪呆呆哄”,真没啥含笑量,看郭德纲求笑心切,观众只是礼貌性笑笑而已。郭德纲的搞笑不可笑,举报者的二创却挠到了笑点:《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是红歌,不容亵渎、篡改!一首诞生于1956年的电影插曲,算哪门子红歌?就算是红歌,任何改编、模仿都是冒犯吗?啥时候法律规定红歌是神圣不可冒犯的?要说侵权,红歌大多是改编自民间小调,这账该怎么算?头牌红歌“东方红”改编自陕北民歌“白马调”:芝麻油,白菜心,要吃豆角抽筋筋,三天不见想死个人,呼儿嗨哟,只有我的三哥哥亲。菜心红,麻油香,豆角抽筋水汪汪,三天不见想死个人,呼儿嗨哟,三哥哥变得粗又长。这歌被征用歌颂老大哥,“三哥哥”也没敢主张原创版权;《沂蒙小调》更是全盘抄袭《王禅修仙》;《十送红军》是1961年创作的,改编自赣南采茶戏里的《送郎调》,当时江西村姑真没机会唱歌送红军,因为红军转移是高层机密,只好在多年之后补送。民间小调不神圣,一旦被红歌征用改编后就封神封圣了,如此霸道有点忘本吧。举报者说《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承载了两代人的情感记忆,那《白马调》承载了几十代人的情感记忆,咋整呢。举报者是在挑战郭德纲,鄙视郭德纲的搞笑效果,拿郭德纲搞二创开涮,取得了更大的笑果。
然后,文旅局又进行了三创:武汉市文旅局8月11日正式回复,该场演出取得合法许可,但演出中出现的具体唱段改编内容,未在报备材料中体现,涉嫌违反《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已依法启动立案调查程序。也就是说,现场演出的都是“预制菜”,任何调料都提前报备,多一声咳嗽都算违规。娱乐演出的配料表化是文艺繁荣的标志,但按配料表表演搞笑,咋觉着有一种“含泪的笑”的高级笑果呢。文旅局的回复太幽默了,不动声色间触摸到了最深的笑点。
二创和三创在搞笑能力上已经碾压郭德纲,郭德纲的搞笑事业面临危机,当“搞笑无须郭德纲”蔚然成风时,德云社、麒麟社离破产就不远了。
二导师恩格斯曾盛赞“文艺复兴”——这是一个需要巨人而且产生了巨人——在思维能力、热情和性格方面,在多才多艺和学识渊博方面的巨人的时代。
模仿一下:这是一个需要小丑而且产生小丑——在思维萎缩、语言猥琐方面,在无才无艺和神经过敏方面的搞笑时代。
0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