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台湾人在马来亚被英殖民地政府拘捕的主要因素,是剧员的身份?还是日籍的身份?显然,台湾人参与马来亚华侨筹赈会所上演的戏剧,其演出内容不至于触动英殖民政府的神经。英殖民政府逮捕台湾人,主因是在于台湾人的“日籍身份”。
根据何克忠在《香妃城话旧》文中阐述,侥幸没被英殖民政府逮捕的台湾人王太原,战前就是领导剧团在马来亚各地巡演。马来亚沦陷后,王太原还在马六甲宪兵部任职。“他(王太原)还道出真言说他曾经毕业过东京间谍学校,那次南来演戏,实际上是干著间谍工作……”。因此,当日本帝国展开侵略英属马来亚之后,英殖民政府立即在马来亚全境进行逮捕“日籍身份”的台湾人,是有道理的。那些没有参与政治工作而被逮捕的台湾人,其遭遇显然是不幸的!
来自台湾的演剧人员无法选择自己的国籍身份,也没有能力向命运之神抵抗。在时局底下,当权者有权利赋予个体任何“身份”。从“台湾戏”演剧人员被逮捕事件始末观察:当台湾被日本占领,台湾人的政治身份成为“日籍”;来自台湾的演剧人员在马来亚抗日浪潮中演出,台湾人自然被一部分马来亚华人怀疑为“间谍身份”;当日本侵占马来亚,英殖民政府视台湾人为敌人,对他们展开大逮捕。
“台湾戏”演剧人员中,必然有一些剧员没有涉及政治工作,而是“被祸害”和“被株连”。无论如何,这批来自台湾的“台湾戏”演剧人员,安全地被带到印度的集中营后,避开了战火且过著“无忧无虑”的生活,似乎又是“幸运”的一群。结果,他们既先是“祸”,后又是“福”!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前,日本殖民台湾,并将台湾隶属为日本的地理版图,但是,有不少海外华人是认清日本帝国才是真正的恶魔,深信台湾人是被日本欺凌与奴役的。
首先,1931年,日本用炮火进攻沈阳侵略中国东北,爆发了“九一八事变”后,马来亚华人曾展开一系列的抗日行动。但是,对于来自台湾的“台湾戏”演剧人员在马来亚演出,并没有带来太大的仇恨。“台湾戏”剧团的台前幕后人员,基本上与马来亚的华人血统相同、肤色相近,与福建籍侨民在语言上也没有太大的障碍,因此,对一般马来亚侨民而言,“台湾戏”演剧人员的身份虽不容易辨别,但即使认清了,也不至于对台湾人的身份轻视或展开报复行动。
其次,马来亚华人相信台湾人仍然爱护中华传统文化。二次大战前,凡拥有中国血统的海外华人,皆拥有“中国国籍”,且被称呼为“华侨”。1895年,中国清朝政府因甲午战争战败,将台湾割让给日本。日本治理下的台湾人民,顿时从中国满清人身份转换为“日籍”的政治身份。然而,大部分台湾人传承古老中华传统文化,包括演出传统的地方戏曲。
从“台湾戏”剧团向海外发展观察,“台湾戏”剧员普遍上不愿意放弃汉文化,也愿意冒著生命危险远赴马来亚演剧,就能窥探当时的台湾人,拥戴传统中华文化不愿意脱掉古装戏服,坚持保留汉族的文化身份。
第三,日本侵华战争爆发以后,“北马文化俱乐部”于1938年演出哑剧《钢镖》,表现了马来亚华人对日本军国主义的痛恨,对台湾人民则表现出怜悯。《钢镖》一剧,安排不同演员饰演中国、日本、台湾、琉球和朝鲜等亚洲地区,以拟人的方式表现日本帝国欺凌中国、台湾、琉球、朝鲜等弱小民族。其中一幕,揭示“中国”被“日本”用铁链捆绑,象征著与日本签订了不平等的条约。结果,“中国”挣扎到最后挣脱了铁链的束缚,联合“台湾”“琉球”“朝鲜”等弱小者,共同打倒邪恶的“日本”恶魔。
《钢镖》演出后不久,槟城钟灵学校一群二十岁左右的少年,也以此相似的内容演出《强盗》,获得观众的热烈回响。随后,《强盗》的剧员,还组织了“槟城钟灵学生流动剧团”,于1938年7月1日至16日,历经半个月到霹雳州巡演,地点包括和丰、打巴、呷吗班让、怡保、卓亚冷、美罗、地摩、新路等十馀个地方。《强盗》演完后,演员们呼吁观众起立唱中华民国的国歌,表达效忠中国祖国,团结人民抗日到底的决心。
第四,战时,一些台湾人没有成功被英殖民政府逮捕的,他们留在马来亚继续生活。因能通晓汉语和日语,结果,有些剧员在马来亚日据时期被征召到宪兵部任职。其中,台湾人艺员老李,曾被日本军官招募担任警监。值得一提的是,老李不但没有欺凌马来亚华人,反而见义勇为,从日军手中救了不少无辜的平民。
无论如何,二战前大部分马来亚华人,相信台湾人与亚洲各地民族站在同一个抗日阵线,反对日本帝国的侵略。台湾人因时局的关系被赋予日籍的政治身份,海外华侨仍然相信:台湾人是被日本帝国欺压的弱小民族,他们是爱好和平的一群。
注:适逢心向太阳剧坊主办“国庆.戏聚嘉年华”(2026年8月16日至9月16日),特在“彩虹传艺中心”举行主题特展《二战前福建戏班在马来亚》文献资料展。此外,于8月16日(星期日)晚上8点,将邀请台湾中央研究院台湾史研究所研究员兼所长锺淑敏教授主讲《台湾人在马来亚(1895-1949)》,欢迎有兴趣者致电心向太阳剧坊(016-2322693)报名,文化乐捐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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