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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加薩-2》殺戮步伐之快 填滿加薩亂葬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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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空襲加薩走廊中部一處巴勒斯坦難民營後,現場冒出濃煙。(路透) 以色列空襲加薩走廊中部一處巴勒斯坦難民營後,現場冒出濃煙。(路透) 字級設定: 後加薩(時報出版) 後加薩(時報出版)

我們繼續過自己的生活,同時卻有數以百計的平民遭到殺害,或是被迫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殺,這種意識每天都在毒害我們。懇求的聲音來自加薩人民,尤其是來自著名作家與記者,提醒說他們自己與親人將要被殺,接著就是他們身亡的消息,這無疑加深了我們在心理上、政治上無能為力的那種恥辱感。出於無助的內疚感,有人開始細看喬.拜登的表情,想找到一點憐憫、一點結束流血衝突的蛛絲馬跡,但找到的卻是一種毫無溫度、平滑如石般的冷酷,只有在他脫口說出以色列的謊言,說巴勒斯坦人斬下猶太嬰兒頭顱時,才露出一抹尷尬的笑。聯合國的決議、人權NGO的絕望呼籲、海牙法官的非難,以及拜登的總統候選人資格在最後一刻遭到撤換……種種隨之而來的對公義的盼望,統統被粗暴擊碎了。

到了二○二四年尾,許多生活在距離加薩殺戮戰場非常遙遠之處的人們,開始隱約覺得自己被人拽過一望無際的苦難與失敗、痛苦與力竭。他們只不過是旁觀者而已,這等程度的情感傷害感覺好像太誇張了。但光是看到來自加薩的一幅景象,看著一名父親抱著孩子沒有頭的屍體,那種震撼與憤怒實無異於畢卡索為《格爾尼卡》揭幕的當下,觀者看到馬匹與人群在從天而降的殺戮下慘叫時心裡的感受。

戰爭終將遁入過去,時間會讓高聳的恐怖倒伏為平地。災難的痕跡將以身體的傷、失怙失恃的兒童、城市的瓦礫堆、無家可歸的民眾、無所不在的喪親事實與喪親之痛的形式,遺留在加薩數十年。至於從遠處看著數萬人在一段狹窄的沿海地區喪生與傷殘,見識到強權的鼓掌叫好或漠不關心的人,也得忍著內心傷口的痛,忍著經年不消的創傷。

我們要怎麼樣表述以色列的暴行呢?是合法自衛,是在艱難城市戰場環境打的義戰,還是種族清洗與人道罪行?相關的爭論永遠不會平息。不過,從以色列罄竹難書的、違背道德與法律的做法來看,不難感受到其歹毒殘暴。以色列領導人一再清楚表示要消滅加薩。輿論大嘆以色列國防軍(IDF)在加薩的報復不夠徹底,形同以默許的方式為領導人的舉動撐腰,把受害者等同於不共戴天的惡人。實情是,多數的受害者完完全全無辜,許多還是婦孺。破壞的規模之大,甚至遠遠超越二戰期間盟軍對德國的轟炸;殺戮的步伐之快,填滿了加薩各地的亂葬崗。殺戮的模式有陰森殘忍的非人性手段(仰賴AI演算法),亦有個人化的殺戮行為(狙擊手射擊孩童頭部,甚至經常補槍)。還有像是阻擋加薩取得糧食與藥物,用燒紅的金屬棒插入裸體囚犯的直腸,破壞中小學、大學、博物館、教堂、清真寺甚至墓地。以色列國防軍士兵成為幼稚邪惡的化身,圍著死去或逃難的巴勒斯坦婦女的內衣跳舞,而這種TikTok短影音在以色列居然大受歡迎。他們甚至處決在加薩境內記錄同胞遭滅絕的記者。

當然,這種大規模殺戮的無情也不是前所未有。從數十年前至今,猶太大屠殺已經成了衡量人性之惡的標準。就西方而言,文明的高度取決於人們承認猶太大屠殺為暴行、承諾窮盡一切抵抗反猶主義的意願到達什麼程度。但歐洲猶太人遭到屠殺殆盡的那些年,許多人的良心卻是走上歧途,不然就是無動於衷。納粹攻擊猶太人的時候,大半個非猶歐洲加入了納粹的行列,往往還相當狂熱。甚至當猶太人遭到大規模殺害的消息傳到西方,人們依舊抱持懷疑的態度,冷眼以對,其中又以美國為甚。早在一九四四年二月,喬治.歐威爾便提到關於猶太人遭受蹂躪的報導,「就像豆子撞到鋼盔彈開一樣,從良心上彈開」。縱使納粹的罪行攤在陽光下多年,西方領袖仍拒不接納大量猶太難民。此後,猶太人的苦難遭到忽視與打壓。與此同時,西德明明距離去納粹化還差得遠,卻能得到西方大國的廉價赦免,以便將其拉入對抗蘇聯共產主義的冷戰行列。(三之二,摘自時報出版《後加薩》)更多精彩內容請免費下載《翻爆》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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