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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2027年财政预算案,安华政府最后一搏 - 言路 - 社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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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P成長6%、出口強勁、外資增加,都值得肯定。但對普通家庭而言,最後還是一個簡單的問題:“我的日子,有沒有比較好過?”如果答案否定,那麼再漂亮的GDP、再宏大的改革、再響亮的口號都沒用,很難轉化成對安華政府的支持,這是大選前最需要警惕的訊號。

10月9日,安华政府将提呈2027年财政预算案。这不会只是一份列出收支、赤字与发展计划的财政预算案,更可能是安华政府在下届大选前,最后一次可以透过国家财政政策,直接回应人民生活压力的重大机会。

换句话说,这份预算案是安华政府的执政成绩单,也可能成为下届大选的选票。

政府有理由对经济表现感到欣慰。今年第二季,我国国内生产总值(GDP)成长6%高于第一季的5.4%;问题是:经济成长6%,人民是否有6%的幸福感受?

这是安华政府在2027年财政预算案中必须回答的问题,GDP是一个国家总体经济的体温计,却不是人民生活的温度计。两者不必然相等。

国家出口增加、外资流入、半导体表现亮眼、数据中心蓬勃发展,这是总体经济的表现,可是对每月固定缴房贷车贷、应付孩子教育支出、支付医疗保险的普通家庭而言,他们真正关心的不是GDP增加多少,而是日常生活是否改善?

经济很好,生活却未必好

政府近年一直强调“昌明经济”的两条路线:一方面要“拉高天花板”,推动高价值投资、科技、半导体、人工智能和能源转型;另一方面要“抬高地板”,改善人民收入、社会保障、医疗、教育和基本公共服务。

财政部对2027年预算案提出的方向,也包括加强社会保障与针对性援助、继续推动针对性津贴改革、提高人民收入与社会流动性、改善基本公共服务,以及加速数字化、人工智能和数据整合。

如果政府宣布国家吸引数十亿令吉高科技投资,民众固然会鼓掌;但如果薪水没有增加,生活成本继续上升,每一餐饭、每一篮菜、每一张水电费帐单都比以前贵,此时生活压力不会因为外资增加而减轻。

政府近年增加爱心基本援助金(SARA)等援助,确实为不少低收入家庭提供了重要支持。今年相关社会援助的拨款增加,政府也逐步从全面津贴转向针对性津贴。

这些措施或许有一定效果,但问题是,现金援助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无法完全改变B40群体的生活。一个家庭得到1000令吉援助,但年年仍然面对高昂生活成本,那么政府的援助,只是在填补家庭收入与生活成本之间的缺口。

真正有效的民生政策,应该是让人民不必一直等待政府派钱。因此,2027年预算案应该把焦点放在“提高可支配收入”上。例如,让企业愿意提高薪资、让技术人员及专业人士获得更好的收入、让技职毕业生进入高薪产业,而不是拿到证书后继续从事低薪工作。

政府已经承认,单靠经济增长并不足够。早前安华谈及昌明经济时便指出,如果只谈投资与增长而不处理人民生活,问题依然存在;生活成本不会因为GDP增长而下降。

沙、柔、森的选票,是一个警钟

如果说经济数据是一面镜子,那么选举结果就是政治的透视镜。最近半年多,沙巴、柔佛及森美兰的选举,至少说明人民对团结政府的支持不是理所当然。

选民不一定反对政府改革,也不一定否定安华的经济政策。所谓的改革,是否改善自身的生活?今天的团结政府可能存在执政盲点,就是把“政府做了很多事”等同于“人民认为政府做得很好”。

政府可以公布很多投资数据,可以推出很多政策,可以成立很多委员会,可以宣布很多改革。但是,选民投票时通常没有时间逐项阅读政府白皮书。他们只会想:自己生活有没有更好?

如果答案是“没有明显改善”,那么政府再漂亮的经济数据,都不能转化成选票。因此,2027年预算案真正需要的,不是“大撒钱”,而是精准地把钱花在人民最有感的地方,亦即降低生活成本、提高薪资。

如果国家经济成长主要来自高价值产业,那么高价值产业就必须创造高价值工作。不能一边宣布半导体、人工智能、数据中心投资创新高,另一边却让大量年轻人继续领着低薪工作。

把GDP增长反映到人民日子更好过,才是政府必须面对的问题。

安华政府必须避免一个陷阱。既然2027年可能是大选前最后一次完整的财政政策,政府很容易为了选票,产生“人民要什么,我就给什么”的迷思。

今天的大马,真正需要的不是一次性的选举红包,而是一个能够持续改善人民生活的制度。如果财政收入增加,就应该优先投资教育、医疗、交通、数字基础建设和高生产力产业;如果津贴改革节约财政空间,就应该把省下来的钱回到人民身上。

2027年财政预算案对安华而言,真正要挽救的,不只是希盟的支持率,他需要挽救的是人民对政府“改革能够改变生活”的信心。

安华政府上台时提出改革、廉洁、公平、昌明与经济转型,但几年过去了,这些努力并未完全转化为人民生活改善,这个问题不能用GDP数字回答,而是用人民的薪水、家庭的储蓄、孩子的教育、父母的医疗、年轻人的工作,以及退休后的保障来回答。

所以,10月9日的财政预算案,不能只是“数字很漂亮”的预算案。它必须是一份让人民打开钱包、看着家庭开支表时,真正感觉到政府有在帮忙的预算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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