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國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預計下個月24日將在白宮與美國總統川普面對面,川普周三(8月19日)公開表示,AI將會成為「川習會」議程之一,同時強調美方的AI實力「遙遙領先」中國。相隔整個太平洋的北京,也從周三開始舉行為期五天的「世界機器人大會」,秀出超過2千款機器人,展現自家實力。但美方從上月起禁止包括中國在內的人形與四足機器人進口,讓包括宇樹科技在內的中國業者,面臨外部銷售壓力。
從身長4公尺,專門為維修核電機組、搬運重型貨物,甚至赴深海作業等高強度、重負荷場景所設計的巨型機器人,到可以隨著音樂跳舞,還能用模擬螯足幫忙遞交小物品的可愛螃蟹機器人。
來自300家企業的2千多款機器人產品,週三(8月19日)起一連五天齊聚北京亦莊的「2026世界機器人大會」,展現出令人驚豔的能力。
不但能在與真人拳擊對打時,自行後退避讓,還能在乒乓球桌上自主接發球,與真人打得有來有往。
參展商 鄭存遠:「我們更多的是直接使用了很多運動員的數據,去直接訓練機器人去怎麼去適應人的乒乓球台的高度、乒乓球拍的抓取,去打這個乒乓球。它基本上整個打球的過程是比較像人的。」
除了展示機器人的動作控制能力,現場也有許多讓機器人進入民眾的家居生活或是公共場合指揮交通秩序,甚至是工廠生產線上包裝出貨等場景。
然而,部分情況仍需要人類在背後遙控,而不是由機器人自主反應。也因此,就連中國人型機器人龍頭企業「宇樹科技」創辦人王興興,在大會上都毫不諱言地說:
宇樹科技創辦人兼CEO 王興興:「為什麼我們現在沒有大規模推廣?其實最主要原因,就是目前整個的效率和它的泛用性能力還是不夠提高。簡單來說,雖然機器人已經能夠做一些簡單裝配,但效率和人比起來還是要低一些。另外的話,就是每次有一些新的任務過來的時候,要重新進行訓練,這讓效率會更低一點。」
王興興也坦言,當前的機器人透過AI模型與足夠的數據訓練,可以在固定環境下,達到將近100%的動作成功率。然而,只要操作的物品或者環境有些微改變,成功率就會大幅下降。這種泛用性能力不足的問題,是當前機器人發展的最大瓶頸。
宇樹科技創辦人兼CEO 王興興:「我希望,未來快的話可能2、3年,慢的話5年或者10年的時間。就真正如果哪一天,大家看到,把一台機器人帶到一個你的任意的一個陌生的環境,帶到你的家庭,它基本可以實現80%左右的任務,我覺得就差不多到了具身智能的『ChatGPT時刻』。這就是未來產業真正的一個臨界的爆發點。」
然而,在這個有望為機器人產業帶來爆發機會的創新時間點來臨之前,中國國內的機器人產業發展,還面臨另一個阻礙。
CNA記者:「就在上個月,美國才剛宣布禁止進口新的外國人形機器人與四足機器人,基本上就是針對中國。」
鑒於美國市場的龐大,美方禁令對於包括宇樹科技在內的多家中國機器人廠商,恐將帶來不小的影響。
法國外貿銀行(Natixis)亞太區首席經濟學家艾雷洛(Alicia Garcia Herrero):「他們能在沒有美國市場的情況下,發展得很好嗎?可以,但難度更高。所以我覺得,當前無法完全排除,宇樹科技變成像是華為那種公司的風險,也就是在其他領域也面臨許多限制。」
尤其是美國總統川普,當前反覆強調美方在AI技術上的領先,這種領先優勢屬於美方的核心利益,必將全力維護,機器人產業勢也因此成為美中競爭的重要標的之一。
美國總統 川普:「我可以告訴你們,在AI領域,我們遙遙領先第二名,第二名就是中國。我絕對不會低估中國,但就目前而言,我們遙遙領先。習近平主席將於9月24日到訪,我們非常期待。屆時我們可能會討論AI以及其他許多話題。」
儘管也有說法認為,中國機器人就算無法進入美國市場,也能在歐洲、中東、非洲以及東南亞等地,開拓出更多的市場,而且當前中國機器人供應鏈的完整,已經成為一大優勢。
獨立商業分析師/《南華早報》評論員 倪滔(Ni Tao):「中國有超過 500 家,甚至可能上千家人形機器人關鍵零件供應商,我認為中國目前擁有世界上最廣泛的供應鏈網絡之一,這是一個巨大的、獨特的優勢,是其他國家目前所不具備的。」
然而,從北京這場號稱「世界」的機器人大會上,與會廠商絕大多數都來自中國大陸各省市,幾乎看不到外國廠商,除了側面證實中國在機器人供應鏈上的強大之外,卻也反映出缺乏外部刺激來找出創新的機會。
國際機器人聯合會技術委員會主席 亞歷山大維爾(Alexander Verl):「中國目前做得最好的一點,至少對他們來說,是『本地供應本地需求』。也就是說,他們用本地供應商,取代過去從其他國家進口的部分。因此,在這方面,中國仍有相當大的成長空間。長遠來看,我希望中國能對來自其他國家的製造商更加開放,因為其他國家也有新的技術正在出現。」
至於在全球的機器人與AI競爭中,誰才會是笑到最後的贏家,只有時間能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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