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戏票
一张张兜售幻觉的入场券
你用油彩与哽咽，在台上排练着观众的苦难
台下的我们握着有时效的防伪号码
在黑暗中，为一场精心编排的荒诞集体流泪
直到谢幕的灯光冰冷地亮起
演员没入后台，只留下
这张揉皱的废纸，在空荡的席位上
等待下一次轮回，继续典当虚伪的鞠躬
之二、支票
一张张用浮水印预支未来的白纸
你在方寸之间签下另一个名字
填满了天文数字的幸福与建设
沉重的私章，盖在风一吹就破的纤维上
我们小心翼翼地将它折好，当作明天的抵押
却忘了那是一张没有日期的远期承诺
且用一生的队伍去柜台，敲打
那扇查无此人的空门
之三、选票
一张张换来合法收割的契约
我们在特定的网格线里按下指纹印
妄图用一个打叉，在荒芜的土地上播种一次未来的权利
但墨黑的箱底是使命 还是宿命——
理想的孤帆远去，索伦之眼在风中萧瑟
乘着火箭的鼠鹿，吠叫高挂在街头的月亮
图腾被染上颜色，衡量忠诚与良心的天平名字叫权力
——它不再是我们的声音
而是被你折成了羽翼，飞向
我们永远无法抵达的天空
之四、钞票
一张张印着伟人头像的油墨
你以为万物皆有标价，包括生活与尊严
掌声与背叛都完成了结算 流水号流转不同的口袋
在你的世界，它是量产高墙与特权的厚度
在我们的世界，它是抗衡柴米油盐的余烬
当风吹过被掏空的季节
同样是轻飘飘的纸张
你用它转身买下了下一个4年
而我们，只能用它来量度
日渐弯曲的脊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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