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秋節「西安至桃園」包機遭拒，陸委會副主委梁文傑指出，現行規定是三節前後7天申請，此次申請時間太早，民航局希望能調整日期。（本報資料照片） 字級設定：小中大特 最近兩則看似無關的新聞，卻透露出同一個值得警惕的訊號。其一，中國東方航空原申請8月21日西安往返桃園的包機，因不符合現行節慶包機規範而未獲核准；其二，中國大陸將於9月15日實施新的出境入境管理規定，台灣方面則提醒，未來台灣人赴陸可能面臨更高的出境風險。兩件事情性質不同，責任也不能混為一談，但共同指向一個問題：兩岸和平交流，正在失去可預期性。
包機事件從行政規則看，台灣方面並非毫無依據。現行兩岸包機主要安排在特定節慶期間，8月21日並不在中秋節前後的範圍內。因此，不能簡單把這次未核准解讀為台灣拒絕兩岸交流。然而，當兩岸人民的往來仍受到高度制度化的限制，原本應該愈來愈便利的交通，便很難形成穩定而持續的日常交流。
另一件事情則更值得重視。中國大陸新的出入境管理規定，涉及國家安全等事項時可採取限制出境措施；目前對台灣居民究竟如何適用，仍有待進一步說明。中國方面強調新規有利於保障兩岸民眾合法權益，台灣方面則表達疑慮。對一般人民而言，真正重要的其實不是誰的說法比較強硬，而是：一個人去了大陸之後，能不能合理預期自己仍然可以依照原定計畫離開？
這正是「可預期性」的重要性。人民交流需要的從來不只是口號，而是穩定的規則。台灣人赴陸，不應因政策解釋的變化而突然不知道能否順利返台；大陸民眾來台，也不應因兩岸政治氣氛改變，而不知道原本可以搭乘的航班是否還存在。飛機能不能飛，看似只是交通問題；一個人能不能自由離境，則涉及更基本的人身安全。但兩者背後都有同一個條件：人民必須相信明天的規則不會任意改變。
和平不是沒有分歧，而是即使存在分歧，人民仍然可以往來；和平也不是彼此把門關起來，而是在風險存在的情況下，仍然願意保留一扇可以安心進出的門。兩岸政治關係可以有不同立場，安全政策也可以有不同考量，但人民正常往來應該成為兩岸關係中最後一道不輕易關閉的安全閥。因為真正的和平，不只是避免衝突，更是讓兩岸人民相信：明天仍然可以見面，下一班飛機仍然可以起飛，而走出去的人，也仍然可以安心回來。
（作者為國立高雄大學榮譽講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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