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年轻一代可能难以想象,但在1960至70年代,朝鲜曾不时派遣武装特种部队潜入韩国实施破坏活动。80年代,朝鲜在海外策划暗杀韩国总统的行动;90年代、2000年代以及2010年代,朝鲜还在西海五岛海域随时发动突袭。在此期间,韩国国民生活在朝鲜随时可能发动战争的恐惧之中。但自2010年代后半期以来,朝鲜的直接军事挑衅几乎消失不见,转而以发射导弹等间接挑衅为主。这种态势转变的背景,很大程度上受到了韩国军事实力增强和朝鲜军事实力衰退的影响。
随着这种形势的变化,如今韩国国民几乎忘记了对朝鲜侵略的恐惧,生活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安心。在此背景下,国际上对韩国“世界第五军事强国”的评价,进一步提升了政府和国民的安心感。但我们不能只是因为这种对军事实力的过高评价就感到高兴和放心,因为“世界第五军事强国”这一称号会引发严重的错觉,而由此产生的松懈会带来副作用。
首先,最需要警惕的错觉是军事力量的物理规模并不能决定战争的胜负。精神力、判断力、战略和指挥能力往往能压倒绝对数量上的军事优势。亚历山大、汉尼拔、凯撒等古代的著名战略家,面对数倍于己的强敌,接连取得了压倒性胜利,从而名垂青史。在现代战争中,从在三次对以色列战争中接连败北的阿拉伯联军,到在阿富汗战争中陷入苦战的俄罗斯和美国,再到对越战争中惨败的法国、美国和中国,以及在乌克兰陷入苦战的俄罗斯等事例来看,战争的胜负并不直接与物理军事力量的大小或是否拥有核武器直接挂钩。
第二种错觉是,就算韩国是世界第五大军事强国,但在真正关系到韩半岛安全的东北亚地区,韩国的军事排名仍然是最弱的。韩半岛被拥有世界前三军事实力的美国、俄罗斯和中国所包围。日本在空军、海军和导弹防御能力上与韩国势均力敌,甚至略胜一筹。因此,在韩半岛周边,只有朝鲜的军事实力比韩国弱,但这是不包括核武器在内的情况。所以,即使韩国的全球军事实力排名跃升至世界第五,也几乎不会影响到东北亚的军事格局或半岛安全。
第三种错觉是,如果将核武器也纳入该军事力量评估的范畴,韩国的军事力量排名会不可避免地成为区域内最弱小的一个。由于核武器的性质,它并非随时都能轻易使用的武器,但它与常规武器是完全不同层次的存在,无法相提并论,也无法被替代。在东北亚六国中,已有四国拥有核武器,日本也早就建立了核武装的核心基础设施。在此情况下,韩国常规军事力量排名第五就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意义了。
考虑到“世界第五军事实力”的评价中隐藏的这些错觉现象,如果韩国政府和国民因此被迷惑而放松警惕,就可能会遭遇重大的安全危机。以数值衡量的军事实力并非保障和平的盾牌。盲目对此信任而放松警惕,无论在过去还是现在,都是国家防御的最致命敌人。因朝鲜的军事威胁下降而试图放松对朝警戒态势或缩减防御演习的举动,在没有恰当的弥补对策的情况下,出于理念和政治原因而强行推进移交战时作战权的政策、执着于解除对朝制裁而导致朝鲜增强军事实力的主张,以及最前线部队在不装实弹的情况下执行警戒任务的诡异景象等,都表明了这种担忧并非杞人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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