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客网

北京觀察》「飛機起飛才敢發朋友圈!」安踏前CEO高空告別赴美、宇樹科技上市3天蒸發千億...揭開中國企業家的「集體焦慮」

声明:本文转载自 「风传媒」, 或因排版与篇幅原因进行过编辑,内容未经本站独立核实,不代表本站立场、观点或建议。 如涉及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核实后立即删除。 [ 免责声明 ]

8月18日,一架從香港飛往洛杉磯的航班起飛約一小時後,安踏品牌前CEO徐陽在微信朋友圈發出告別。他寫道,「沒有安排任何一場道別,是因為辜負信任的愧疚和不愿示人的軟弱,希望大家都好好的!」定位顯示香港國際機場,航班資訊則確認飛機已在空中。一個多月前,安踏以「家庭原因」宣布他辭任品牌CEO,集團聯席CEO賴世賢代理,並稱「另有任用」。如今「家庭原因」被他親自坐實為陪伴家人赴美留學、舉家遷居洛杉磯。 幾乎同一時期,A股「人形機器人第一股」宇樹科技上演另一場戲劇。8月19日科創板上市,開盤價1100元,較發行價150.80元暴漲逾629%,總市值一度衝上4449億元,創辦人王興興成為「90後新首富」。短短數日後,股價連跌。8月24日收盤跌10.31%,報603元,較首日開盤回撤超44%,總市值跌破2500億元,較首日收盤蒸發近1000億元。中簽者若首日賣出可淨賺約47.5萬元,如今浮盈接近腰斬。 一邊是高管選擇「起飛後再官宣」的謹慎離場,一邊是科技新貴上市即巔峰、隨即泡沫快速出清。背後指向的,是中國民營企業正處於一個「機會仍然巨大,但企業家的安全感、可預期性與長期信心卻未必同步增加」的時代。 徐陽不是「逃走」,但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間點赴美? 徐陽離開中國的時間,剛好是恆大曾經的掌門人許家印宣判日前後,當安踏前CEO赴美的消息在中國社交媒體上傳播之後,許多中國民眾認為他是「逃跑」時值大陸《國務院關於出境入境管理的規定》即將於9月15日施行,出境管理趨嚴的背景下,這類「高空告別」更容易被賦予政治與風險意涵。無論真實動機為何,這種先確保人在境外再公開的姿態,本身就成為一種時代信號:信任成本正在上升,離場方式也愈發講究時機與風險控管。 安踏體育主席兼首席執行官丁世忠與代言人「湯神」湯普森。(圖片來源:安踏) 7月15日,安踏方面證實,原安踏品牌CEO徐陽因「家庭原因」辭任,集團稱已批准其辭呈,並將另有任用,由集團聯席CEO賴世賢代理相關工作。一個月後,徐陽在朋友圈首次談及離職。他說,因家人留學,自己將陪伴家人遷居美國洛杉磯。 徐陽在安踏體系服務約20年。2019年接手始祖鳥大中華區,四年間將中國區營收從約8億元推至近30億元,店均年收入從200萬元做到1億元,被視為將專業戶外品牌推向現象級的關鍵操盤手。2023年調回安踏主品牌任CEO後,他立下流水年複合增長10%至15%的目標,甚至放言「三年超耐克」。現實卻是2025年主品牌營收增速僅3.7%,遠低於前一年的10.6%;他所力推的「超級安踏」「SV」等高端店型也被指盈利模型未跑通,出現虧損與縮店。 過去二十多年,中國企業家最重要的信念是:只要市場夠大、能力夠強、敢於投資,就能分享中國經濟成長的紅利。如今這套信念仍然存在,但前面多了一個條件:規則必須足夠穩定。 中國AI大展展示的人形機器人。(美聯社) 宇樹科技的1000億,不只是泡沫,而是一次市場的「現實校正」 8月19日收盤,股價已回落至845元;8月20日跌18.70%,8月21日再跌2.12%,8月24日又跌10.31%,收報603.08元。相較上市首日收盤時約3418億元的市值,3個交易日蒸發接近1000億元;若從首日開盤時的最高市值計算,累計蒸發約2000億元。 上市前中簽率低至萬分之二以下,市場熱情高漲;發行市盈率高達219倍,遠超行業平均。上半年營收11.52億元、同比增48.54%,歸母淨利扭虧,但扣非淨利同比下降,營收增速從2025年全年的332%明顯放緩。公司坦言研發與銷售費用大增、行業熱度緩和、競爭加劇。 創辦人王興興自己也承認,泛化能力不足是全球瓶頸,模型與真實世界對齊程度不夠。上市後的連續回調,既是短線資金獲利了結,也是對「萬億級市場提前折現」敘事的重新定價。流通盤小、首日換手率極高,進一步放大波動。 在中國社交媒體上,有評論指出,宇樹目前的人形機器人收入仍高度集中在科研教育等場景,工業商業化尚未完全驗證。 (圖片來源:美聯社) 民營企業最大的困境:不是沒有錢,而是不知道明天的規則 由此來看,民營企業最怕的從來不是嚴格監管,而是今天鼓勵、明天整頓;今天要求擴張,明天又要求降槓桿;今天鼓勵平台經濟,隔年卻突然重新定義平台企業的邊界。企業家真正需要的不是「永遠寬鬆」,而是知道紅線在哪裡。 當一家企業上市第一天的市場估值,可以在幾個小時內增加數千億元,第二天又迅速消失時,這不只是股民的情緒問題。這意味著中國部分科技公司的估值,已經被賦予太多「國家產業故事」與「未來想像」。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