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马来西亚创下票房纪录的中国电影《给阿嬷的情书》难得在日本也上映,还是原声、双语字幕版,于是在忙碌的学期中,挤出时间到电影院去观看,距离上一次走进日本电影院看电影也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
看电影前没有事先了解剧情,从片名看来原以为是一部讲述阿嬷老去的电影。我和已逝去的阿嬷没有长时间相处,没有建立特别深厚的感情,所以觉得自己应该不会看哭。
结果电影还没播到一半,在大部分人还没开始哭的时候,我就哭了。大概就在那场火灾前后,那场火不仅烧光了木生的积蓄,也从此断了木生衣锦还乡与淑柔的重逢。
想到自己长期与家人分开只身在外打拼,有苦自知,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衣锦还乡、落叶归根,眼泪就稀里哗啦地流下来了。
以前不太喜欢自己来自东南亚的身分,小时候还会想为什么先辈们逃离“唐山”的时候,没有再跑远一点到美国旧金山之类的,然后我就可以是ABC,说一口令人羡慕的英语、拥有让人羡慕的身分。
在台湾留学期间,也发现部分台湾同学对于来自不同国家的学生,带有不同的滤镜。对于英语系国家和日本的留学生表现得特别殷勤,对于来自东南亚国家的学生则似乎不太感兴趣,或还会有一种优越感,觉得我们的中文用词、口音都是不标准、有瑕疵的。当时我也特别羡慕台湾同学们的中文造诣,文笔流畅、用字优美、充满诗意。直到一次上“文字基础”课,第一节课教的便是要除去赘字,让文章内容更去芜存菁。我在那次作业得到了全班最高分,就连台湾同学也啧啧称奇,老师的鼓励给了我很大的信心,也让我想通一件事:我并不差,要是我把学习英语及马来语的时间都投入到学习中文上,我的中文也可以跟台湾同学一样好啊!
先辈们给的底气
来到日本反而没有因为来自马来西亚而感受到特别待遇或歧视。或许日本人本来就藏得好,从不喜形于色,感受到的大部分是来自于日本人的好奇,譬如:马来西亚是个什么样的国家。因为没有正面感受到恶意,所以我相信大部分是真的不理解,毕竟日本人的护照持有率只有17%。
原以为看《给阿嬷的情书》的,应该都是在日中国人,结果发现坐我旁边的是一对年轻的日本情侣,因为没有日语配音、也没有日语字幕,旁边的男生开场前就对女生说担心看不懂,结果在我哭到乱七八糟的时候,隔壁的男生睡着了,所以他应该是真的没看懂。
对于电影共情的点,除了离散铸成的遗憾,还有岁月不留人、先辈们的逐渐离去。而这部电影,还有一个更厉害的成就,是让我喜欢上自己在“南洋”出生长大的身分。
想起如今在异乡生活,那个到哪都能生存的韧性,或许是先辈们给的底气,又或许本来就是一个民族的根性,但这些年随着生活环境的转换,也让我对自己的身分认同有了新的认知,更了解自己的成长背景与环境,更对自己的身分感到骄傲。
生长于不同时代的人,基于生长环境因素,会有不同的身分认同。或许还得感谢网络及数位内容的普及,让世人对于马来西亚华人的文化与“马式”中文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甚至觉得有趣,并展开学习及模仿。也有更多人见识到马来西亚华人的多语能力,虽然我们总是谦虚地说什么语言都懂点皮毛,但要多种语言混着一起说,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在外接触过不少人,来来去去始终觉得马来西亚华人最友善、最随便、包容度最高,相处起来最对味,最温暖。我们真的很好!
打开全文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