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素有毛泽东旗帜著称的“乌有之乡”网站,推出一张名为“毛主席意外归来”的油画,这张画一眼就可以看出是摹仿俄国写实主义大师列宾所创作的《意外归来》。画家塑造了沙皇时代,一位流放苦役的政治犯突然归来,回到家中一刹那间的画面。一个面容瘦削、胡须拉茬,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走进房间,门口的女佣把他看成“陌生人”,妻子吃惊地站起来,画面上还有年迈的母亲和两个幼小的儿女。

图:列宾所创作的《意外归来》。
而“毛主席意外归来”的作者则把画中的人物全部改写,中心人物流放者成了“大义凛然”的毛泽东,门口的女佣成了“红灯记”中的李玉和、李铁梅,从椅子上吃惊地站起来的妻子,成了穿牧师长袍的洋人,正弯腰打开一大箱金银财宝,据称是美国总统小布什,座在钢琴前的母亲成了地产大鳄任志强,两个孩子成了上海市委书记陈良宇和学者张维迎,他们手里都拿着一大叠美元。这张画似乎不需要什么解读,就可以明白其意义所在。作者是借毛泽东之魂痛斥当今中国社会,描绘了权贵精英们,为了私利不惜出买国家利益的众生相,是呼毛派的精典之作,其对当今社会之痛恨,对毛时代之思念,已到了呼之欲出的程度。
毛时代给中国社会带来的灾难和给人民群众带来的苦难和恐惧,是中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在毛逝世时,整个中国已经是天怒人怨,社会到了崩溃的边缘。但是三十年后的今天,是什么样的情景世态,让人们怀念起那个时代来呢?特别是来自民间自发的思毛热,我们相信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改革开放的三十年,所造成的罪恶已超过了毛时代的灾难。

图:毛主席意外归来
中国改革三十年,我们所目睹之现状,是中共权贵对资本的垄断,对社会资产和民间财富的掠夺。按“左派”所说:毛泽东杀的是剥削者,改革杀的是被剥削者。在此等不公不义之下,造成二极分化,一部分人极端富裕,穷奢极欲,一部分极端贫困,饥寒交迫。社会矛盾之尖锐,一年几万、十几万次的群体维权抗暴事件发生。“乌有之乡”一篇名为“吴敬琏为何敢挑战总设计师”的文章中所说:“这条邪路,还不完全是吴敬琏所理想的自由竞争的资本主义道路,而是一条官僚(权贵)垄断资本主义道路。它以流失20多 万亿国有资产的代价,快速培植了一个庞大的新生资产阶级,其中一部分人还暴富成世界级的大富豪。……“先富起来”的人当中,有几个是靠炒瓜子、做小买卖发家致富的?大部分是靠攀附权势、官商勾结,炮制一些假资料、伪造几份假帐、在财务上搞点小动作,然后骗取银行贷款、偷税漏税、盗取国有资产、霸占土地矿产 等资源、股市上圈钱……,“合法”地把偷来抢来盗来骗来的一块块肥肉占为己有,现在又在啃最后的一块肥肉----农民的土地。……有的先正当经营后不法营生、 有的先不法经营通过“洗钱”后再“改邪归正”,不同程度以不法手段“致富”。然而,这种“资本原罪”竟然不能追究,还受“法治”的保护,统统被赦免,真可谓古今中外绝无仅有的天下奇闻!这样的“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怎么能让老百姓服气?怎么能让草根们不仇富?”如果以上文字不是摘自乌有之乡网站。读者一定为认为是来自海外敌对势力,民主人士的文章。邓小平在改革之初曾经说过:如果我们的政策导致二极分化,我们就失败了,如果我们产生了新的资产阶级那我们就真的是走了邪路。如果以总设计师的这二句话作评判标准,相信只要依据当今社会之现实,那么改革不仅仅是失败,走了邪路,而是成了前所未有的社会罪恶。而这个罪恶的起源和设计者不是别人而是邓小平本人。邓小平在不触动原有的政治制度之下,进行经济改革,必然导致这样的罪恶。
改革三十年来的罪恶,民主人士看到了,呼毛的“左派”也看到了。而且“左派”们对三十年来的罪恶的批判,与民主人士的批判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说:“修正主义上台,就是资本主义上台,是最坏的资本主义,是法西斯主义,如果共产党不为人民服务,而是挂羊头买狗肉,那么人民应当自发地组织起来,以武装的革命打倒假共产党,推翻其在中国罪恶的统治。这样的厥词已不仅仅是对当局的批判,而是赤??地号召人民武装起义了。如果“左派”们这些言词,放在民主人士身上,必以颠覆国家罪论处,少则二十年,多则无期徒刑。相比之下以起草“零八宪章”而被判重刑的刘晓波和其他民主人士,他们的和平非暴力推进宪政民主,争取“官民双赢”的思想显得多么地温和。但是他们还得为此付出坐牢的代价。而“左派”们不但与当局相安无事,而且还能高官厚禄,这是中国当今政治最诡异之处。毛是中共的缔造者,中共权贵为了利益需求可以违背毛的思想,但不能批毛,批毛是掘了中共的祖坟,中共就失去其合法性。反对当今中共权贵的“左派”,如薄熙来的“唱红打黑”要挟中央,只要在毛泽东思想的旗帜下进行批判,搞事,中共就奈何不得。作为毛的原教旨主义者的“左派“,毛为他们在政治上买了终身保险。而民主人士在批判中尽管非常地温和厚道厚德,希望中国民主之路走上一条非革命式的,不动荡,不折腾,平稳向前推进的道路。然而这样一条温和的路线,仍不为当局所容 。因为他们批判的既是中共后三十年的权贵政治,更批判前三十年毛的独裁政治。在民主人士看来,中国社会前三十年也好,后三十年也好,都是违背自由民主价值的。中国前三十的灾难和后三十年的罪恶,究其根本原因,均源自没有民主和自由。“左派”和“民主派”批判的对象是相同的,但目的不一样,是两股道上跑的车,走的不是一条路。一个是要恢复毛时代的专制社会,一个要实现民主宪政。“左派”们把毛时代的红色恐怖美化得绚丽彩烂,把高压之下民众因恐怖而表现出来的忠诚,说成是人民群众对党的自觉感情。在他们看来毛时代的社会,“红肿之处艳若桃李,溃烂之处美如奶酪”,连三千五百万人饥饿死亡,文革砸烂中国文化,折腾几亿人的运动都被他们一笔轻轻带过。当今中共的罪恶,既不能淡化毛时代的灾难,更不能成为歌德毛时代的理由。因为后三十年的罪恶是前三十年灾难的延续的结果。
元人张养浩在其“山坡羊”中有“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之句,无论毛时代三十年,还是改革后三十年,只要实行一党专政,人民手中没有权,中国民众横竖都是苦。前三十年的苦是“吊”,后三十年的苦是“打”,中国民众不能在“吊”与“打”之中进行选择,要结束苦难,不能期盼毛主席的归来,而是期盼民主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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