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毅：学生也可以不懂老师

很多学生会在成长过程中学习和分析老师。

很多认为自己很懂，虽然其中有一部分其实不懂。

如果只是私下聊天，是一回事。如果老师去世，一位学生（老学生）代表发言，不懂就不合适。

日裔美国生物学家利根川进（1939-2026）最近去世。他最著名的工作是1976年证明免疫球蛋白多样性的基因重组原理。

他去世后，在《自然》发表悼文的是1982年至1985年他实验室的博士后，现在英国克里克研究所的免疫学家。

既然这位前博士后与利根川进工作的时间距离利根川进发现的时间很近，而且他一直还在免疫学界，悼文理当准确，即使简介也应该以准确为要，特别是在读者众多的《自然》发表。

可惜的是，悼文相当不准确。

关键的叙述：

说利根川进研究免疫球蛋白多样性是用分子生物学研究其基因，而改变之前主要研究蛋白质。

这句话是不顾事实的捏造。

研究免疫球蛋白的基因，还在利根川进没有研究经历之前，就有科学家在思考和研究了。而到了1970年代，为了理解免疫球蛋白的多样性，已经有好些科学家专门用分子生物学研究免疫球蛋白的多样性，利根川进是受他们吸引才加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