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制造业与服务业的薪资结构,过去20年已出现明显逆转。20年前,服务业平均薪资仍高于制造业;到了2015年前后,两者差距已大幅缩小,服务业原有的薪资优势几乎消失。此后制造业快速追赶并反超,尤其近十年在半导体、电子零组件及AI相关产业带动下,差距进一步扩大。2025年制造业薪资已明显高于服务业。
在一个相当竞争的产业环境中,薪资会反映其生产力的高低;在这段20年期间,制造业的实质劳动生产力年均成长率达到4-5%,而服务业只有1-1.5%,也就是制造业劳动生产力是以服务业三到四倍的速度在成长。其原因主要是制造业有高度的资本投入和自动化,而就业人数只是从250万人增加到290万人;而服务业却看到就业人数从580万人膨胀到700万人,但产值却因属区域性的内需市场,无法像制造业一样,透过24小时自动化的机台呈现指数型的扩张,自然产生差异。
造成两大行业这种生产力差异的原因在于:一、制造业一般的获利较高,设备和技术更新速度极快,服务业多半是中小企业,研发的投入相对有限。二、制造业面对的全球市场,只要需求够大,可形成巨大的规模经济;服务业多半只面对有限的本地需求,形成规模经济的程度有限。三、政府对制造业长期提供的各种补贴,扩大了制造和服务两大业别的生产力差距。无论生产力差异的原因为何,其结果就是台湾的受雇劳动者所得差异巨大,除了高科技的员工有足够的所得,多数服务业劳工和传统制造业劳工对于买房、生子都感到吃力,已经造成少子化的国安危机。近几年AI快速发展,对半导体业的需求强烈,台湾半导体业迅速扩张,对有限的土地、水电、研发和劳动人力、资金造成更大的需求,传统制造业和服务业的发展更为困难,已经形成半导体一飞冲天,百业成长停滞的“K型经济”。
对于这种病状,专家学者频频提出警告,但政府在意的仍是以高科技业出口为主带来的高经济成长率。多数年轻人未踏入高科技业,又不愿低就于低薪的服务业和传产制造业,可能会出现躺平啃老、炒股票等情况,成为社会的隐忧。若政府不积极改变目前的政策模式,等到这波对AI的基础建置告一段落、对半导体需求停滞之后,台湾经济将完全失去动能,后果也将极为严重。

要扭转目前的态势,即使是困难也无法逃避。必须针对上述三个成因深入研究,提出解决之道。首先,可以提出一套“加速服务业升级发展方案”,针对服务业的研发和投资的租税奖励,提出更优于制造业的显著激励方案,让服务业勇于投资和研发;并对于赴海外投资的服务业提供更高的租税优惠。其次,针对服务业的自动化设备创新,提出高额的补贴和租税奖励,以减少缺工的发展障碍,并促进规模经济。其三,调整国科会和经济部专案的产业分布,让服务业分配的比重达到一半以上。由于服务业的就业人口占六成,是经济成长能否有感的关键产业,在一定的期限内,给予较大的支持力道,是合理的政策调整。
最后,但其实非常重要,务必重整“行政院经贸谈判办公室”、建立有效机制,尽速加入CPTPP、签署“自由贸易协定”,为高薪服务业打开国外“市场准入”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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