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赫曼早先支持共產黨,但一九三一年二月上旬德國國會爭吵事件,間接促使他的立場,從保守中間派轉為右翼民族主義。(示意圖/AI生成) 字級設定:小中大特 拉赫曼一度支持共產黨,以「莫斯科萬歲!」一語和友人打招呼,然後轉而支持布呂寧的中央黨,接著突然倒向激進右派陣營。拉赫曼究竟何時轉而支持國社黨無從知曉,但一九三一年二月上旬發生在國會的一件戲劇性事件,間接表明促使拉赫曼從保守中間派轉為右翼民族主義立場的因素。(三之三,摘自時報出版《從政客到獨裁者》)
一九三一年二月八日下午,國會第二十個會期開議,中央黨創黨人約翰內斯.貝爾起身欲發言。身為法學界大老,貝爾是國社黨人眼中威瑪共和所有罪惡的化身。他不只是一九一九年六月簽署凡爾賽條約的兩個德國人之一,而且兩個月後,貝爾還在確立德意志國為聯邦共和國的新憲法上署了名。貝爾要開口講話時,國社黨人對他大喊大叫起鬨,以噓聲蓋過他的發言,與此同時,國會議長敲鈴要議員守秩序。一片混亂中,法蘭茨.斯特爾起身欲發言。一如拉赫曼,斯特爾來自東邊的前德國領土,因為貝爾在凡爾賽條約上簽名,失去房子和故鄉。
「你為你無恥的行為付出代價的那一天會來,而且很快就會來!」斯特爾對著混亂的議場大吼。作為事先安排好的行動的一部分,斯特爾還說,「我們要離開議場以示抗議」。國社黨議員同聲大唱黨歌〈霍斯特.韋塞爾之歌〉,重複高喊「希特勒萬歲」,然後魚貫走出議場,留下大片空蕩蕩的座席區。
「有人記得(一九三○年秋)國會開議的情景,那時,國社黨籍議員身穿褐衫,一語不發,列隊走進議場,在一百零七個座位上就座?」《福斯日報》如此問道,提到一九三○年九月選舉後的第一個會期。「作秀意味鮮明,但的確給人留下印象」。五個月後,國社黨人旗幟鮮明展現他們對民主規範和得體行為的蔑視。「這類譁眾取寵的行為,如果當事人不擔心出糗,似乎會讓人覺得好笑」,該報記者寫道。三星期後,拉赫曼加入國社黨,似乎把那種做作的好鬥精神帶到村政治。許多人把他稱作村暴君。
拉赫曼加入國社黨之後,把好鬥精神帶到村政治,類似他這樣的人當時不算少數,致使整個德國社會陷入暴力衝突之中。(示意圖/AI生成) 拉赫曼說,到了八月上旬,他已在擔心自己的安危。康拉德.皮楚赫進入自己開的酒館,唐突地走近顧客,吹噓說共產黨已殺了四百五十個衝鋒隊員,接下來會繼續殺衝鋒隊員。二月時拉赫曼和皮楚赫曾扭打過。皮楚赫曾對拉赫曼的友人,當地肉販保羅.戈隆貝克亮出小刀,威脅要對他不利,也曾用槍威脅拉赫曼。
一九三二年八月九日,格雷戈爾.史特拉瑟和其弟奧托所發行的雙週刊《國社黨通訊》,刊出一篇內幕文章,文章標題為〈共產黨下令施行的街頭恐怖活動〉。該文詳述了一場祕密會議,據說八月二日舉行於柏林,與會者是紅色陣線戰士聯盟的領導階層,該聯盟隸屬於德國共產黨且是已被禁的準軍事組織。紅色陣線戰士被打為「極端主義組織」後,一九二九年走入地下,據認兵力達十三萬,比德國國防軍還多。
拉赫曼據說擔心個人安危,於是打電話給在鄰村特沃魯格開酒館的格奧爾格.霍普。八月九日星期二晚上,有輛車來到波滕帕,車上九個男子,其中兩人屬於上西里西亞民兵組織,其他人則是衝鋒隊員,來自位於羅基特尼茨的第二十五中隊和位於布羅斯拉維茨的第二十六中隊。這群人湊在一塊,再怎麼說都很奇怪。路德維希.諾瓦克曾是布羅斯拉維茨的警察。奧古斯特.格雷烏普訥和許波利特.哈達米克是來自羅基特尼茨的礦工。格奧爾格.霍普在特沃魯格開酒館,還經營啤酒經銷生意。萊因霍爾德.科提施是受過訓練的電工,魯芬.沃爾尼察是礦工,兩人都來自採礦鎮米庫爾特許茨。赫爾穆特.穆勒負責記錄輪班礦工的工作時間,來自附近的小村弗里德里希斯維爾。這些人的年齡,最小二十五歲,最大四十三歲。
拉赫曼帶他的客人進入他酒館的廚房,他在那裡堆放了接下來兩小時所需的啤酒、烈酒和香菸。凌晨一點後的某個時刻,拉赫曼請眾人喝最後一輪酒,然後交給他們三把手槍、兩根橡膠警棍、一根用鉛加重的斷撞球桿、一隻手電筒、一份列出當地四名共產黨人姓名的名單。「你們如果要動手,就要做到萬無一失」,拉赫曼如此指示這些人,然後派他們和他友人戈隆貝克一同去執行任務。拉赫曼留下。後來有人看到他帶著園藝剪出現在梯凳上,切斷該村的電話線。(更多精彩內容請免費下載《翻爆》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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